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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这孩子,学习挺用功,可就是成绩上不来。我当妈妈的也着急上火。”林小虎的妈妈说的是心里话。
“小虎在初中学习成绩也不怎么好吗?”李振东随口问了一句。
“是啊,他在初中学习也……”林小虎的妈妈说到这突然觉出什么,忙把话一转,“他在初中开始学习不太好,后来用了功,我们家里也抓得紧,上初三的时候,成绩就上来了。最好的时候,在班里能排前几名呢。他那个班,还是一个重点班。”
李振东听了笑了笑,这和班主任老师说的完全不同。很显然,作为反贪局副局长的妈妈说的是假话。“林小虎晚上都干什么?”
“他呀,除了学习,别的什么也不干。”
“他玩电脑吗?”
“电脑啊,他倒是会,可不玩。”
“他上网吧吗?”
“不。他上什么网吧呀!家里的电脑是
液晶的,还有一个笔记本闲着没用。我们家早就上了宽带。要上网,在家里就上了。可他从来不上。社会上的网吧,我们更不允许他去。这孩子挺听话的,”她很自信地说。
这时候,门开了,林小虎回来了,进门就喊:“妈,我饿了,都快饿死了。”
“孩子,你看看谁来了?是李老师,不,是李校长来家访了。”
林小虎一见到李振东,脸色变了,心里害怕极了。他张张嘴,没有说出话来。李振东冲他笑了笑:“上晚自习了?”
林小虎立即低下了头,一声也不敢吭。
李振东站了起来:“我走了,没有什么事,就是来看看。”
林小虎的妈妈忙说:“哎呀李校长,您再坐一会儿。我家老林,法院的事情太多,每天晚上都不回来吃饭。您等一等,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不用了,我没有什么事。”
“您看看,来一次就坐一会儿,也不抽烟,连口水也没喝,李校长真是……”林小虎的妈妈把李振东送到了门口。
30
宋晓丹发现,由于自己全力抓基建,老师们的组织性、纪律性有点散。一些人晚来,早走,这是她不能允许的。为了摸清情况,她站在一楼的大厅里,望着校门口,看都是些什么人上班迟到。
学校规定,老师早上七点钟之前必须到校。八点半钟了,一个女老师从校门口急匆匆地赶来。怎么又是她?宋晓丹已经连续看了三天,她天天都是迟到。宋晓丹把这个女老师拦住。她有二十八九岁,是外语组的,叫白海霞。
“白老师,你知道几点钟上班吗?”宋晓丹严肃地问。
“我知道。”白老师点头回答。
“可是你几点钟上班啊?这都八点半了,已经上了一节课了。”
“我第一节没课。”
“没课就可以晚来吗?”
“我……我家里有点事。”
“你今天家里有事,那么昨天也有事吗?前天还有事吗?你已经连续三天这么晚来,请问,你跟谁请假了?谁批准你晚来了?这里是重点高中,不是自由市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宋晓丹越说越来气,越说越发火,“告诉你,这个月扣你的奖金,这学期取消你的评先进资格,至于你的班主任,我也要给你拿下去。”
“什么,你取消我的奖金,你凭什么?晚来的也不是我一个。”白老师大声叫了起来。
“今天我就看到了你,而且是连续三天,我就拿你当典型,拿你开刀。”宋晓丹气愤地说。
女教师一听,“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一边哭着一边喊:“你凭什么对我这样,你太不公平。”她哭得很委屈,声音也很大。这时正好下课铃响,学生和老师都走出来,立即把她和宋晓丹围了个水泄不通。见有这么多的师生围着,白老师更是委屈了,哭声更高,更悲惨。宋晓丹气得大喊:“你别哭了,回办公室去”。可是她根本不听,还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哭天抹泪,十分伤心。围着的学生中,有不少是她班的学生。学生一见老师哭了,还坐在地上,就上前拉她,还有几个女同学也跟着老师哭了起来。师生这么一哭,宋晓丹真是火冒三丈,她冲出围着的人群,一边往回走一边发誓:这样的老师,班主任一定要马上拿下,还要下通报,严厉地进行批评。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陈洪又敲门进来,每天一次的例行早请示:“宋局长,今天有什么指示?”
“你快到大厅看看,外语组那个白海霞老师都成泼妇了。上班连续三天晚来,我堵住了批评几句,她就坐在一楼大厅里大哭大闹,引得不少学生和老师围观,这样的老师还不处理吗?”宋晓丹没好气地说。
“啊,有这样的事?我马上去处理。”陈洪说完转身就跑。十多分钟后他回来了,冲宋晓丹笑笑说:“宋局长,白老师让我弄回外语组去了,我给她狠狠地批评了一顿。让她写 检查。”
“写检查就行吗?拿下班主任,扣当月的奖金,这学期取消评先进的资格,还要全校通报批评。”
“好。我坚决同意。”陈洪马上应声着。
“我不同意。”门开着,随着话音,李振东走了进来。宋晓丹愣愣地看着他。
“宋校长,你刚才做的事情有些欠妥。”李振东开口道。
“什么?我做得还欠妥?”宋晓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副校长,竟敢这样和自己说话。
“白老师不但不应当受批评,还应当受到表扬。”
“表扬?我表扬她什么?表扬她连续三天早上迟到?表扬她不接受领导批评,坐在大厅里胡闹?李振东,这就是你一个副校长的教育逻辑?”宋晓丹气坏了,大声地指问着。
李振东也不客气。“你是校长,可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官僚了。越来越听不得别人的意见了。越来越不了解实际情况了。你知道白老师为什么来晚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她来晚请假了吗?”
“她是没请假,但她的情况外语组都知道。她五岁的儿子重感冒,连续三天高烧40度,住进了
医院。她爱人不在本市,她母亲又患脑血栓卧床不起。她本应当请假休息几天,在医院护理儿子。可为了班里的六十多个学生,她没有这样做,而是让妹妹请假,在医院替她护理儿子,这样的老师,难道不值得表扬吗?”
“不值得表扬。”陈洪在一旁按耐不住地叫了起来。“上班来晚了,宋局长批评,就应当认真接受,有什么问题过后再说。可是她,在大厅里胡闹,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如果每个教师都可以这么干,那我们的学校还是学校吗?你作为副校长,应当维护校长的尊严和威信,可是你,站在谁的立场上说话?”
“我维护的不是哪一个人的尊严,我维护的应当是真理的尊严。维护的应当是正义和公平的尊严。陈校长,我怎么觉得,你变得越来越没有人格了,怎么有点像,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狗。”
“李振东,你,你骂人。你凭什么骂人?我,我跟你没完。”陈洪大声吼了起来。校长室里第一次爆发了这样的“战斗”。
顾守一听见这屋里的吵声,推门进来了,见两个副校长干了起来,宋晓丹在一旁气得脸色苍白,就大声说道:“你们两个少说几句,也小点声。有什么问题不能和风细雨说呀!离老远就能听见你们吵,这让老师和学生听见,多不好呀!”
李振东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但语气仍然没有改变:“宋校长,白老师这件事你做得不妥。你应当向白老师认错。”
宋晓丹针锋相对:“李振东,这件事我做得完全正确。希望你作为副校长,要服从领导。”
“我服从的是正确的领导。”
“如果我不正确,你可以到上级告我。但我现在是校长。学校是校长负责制,你必须服从。当然,你要不想当这个副校长的话,可以随便。”
李振东看了看宋晓丹,转身走了。
顾守一看到这样的场面,伤心地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班子,要是这么闹下去,不就完了吗?”
陈洪从鼻吼里“哼”了一声:“刚当几天副校长,就不知天高地厚,一会儿写文章批评这个,一会儿又来教训那个,这也不对,那也不是。如果没有宋局长,他能当上副校长,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唉!”宋晓丹长叹了一口气。一行泪水差点涌了出来。她伤心了,也后悔了。
李振东走了,顾守一觉得自己也多余了,他也不声不响地离开了。陈洪往宋晓丹跟前凑了凑,小声说道:“宋局长,李振东这样下去可不行。你要赶紧想办法。要不,找市委组织部,把他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