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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的……胡扯,怎么是‘为了我”呢?说得确切些,如果我能成功地把在地图上看到的一切情况都告诉给他,那么为的就是这一刻……
【 ①原文此处是一句格言:“终于找到了塔拉斯”。典故出自果戈理名著《塔拉斯·布尔巴》,意为终于发现了多时寻找的人。——译者】
“叶夫格拉弗,还记得有一次在学校里你捉弄了我?你走出房间,我动了5样东西中的一样。一个同学悄悄地用脚给你打了暗号……那次你们好生耍笑了我,一个个笑破了肚皮。我完全相信,在审讯时我能把最主要的东西传给你。可是,怎么传呢?很清楚,主动权应该属于我……是他们问我,我,我来回答……注意,叶夫格拉弗!千万别放过一个字。”想到这些,他差一点儿笑出来。
阿申巴赫围着坎杰拉基走了几圈,眼睛紧盯着他的脸。他内行地摸了摸军装的领子,上面有两个褪了色的小长方块,这是领章留下的痕迹。他心中暗暗想道:这领章会是什么军阶呢?这个人有多大价值?他会反抗多久?
阿申巴赫打开一包香烟,递给俘虏。俘虏用左手费劲儿地拿了一枝,捻了捻,又看看谁能给他点烟。坦年鲍姆把打火机递到他面前。俘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我应当告诉您,任何英雄行为,只有当它是理智的,才算得上英雄行为。我要向您的理智呼吁。如果我们能找到共同语言,……”阿申巴赫毫不费力地说着那些早就背熟了的话。
坎杰拉基心里想:“必须让他通过翻译审讯。”
“军官先生,我想说,我非常明白自己的处境,并且,在用一种完全特殊的方式解释清楚我的、还有您的处境之后,我认为自己能够作出决定,我想强调一下。我会十分冷静地作出决定。这一决定将会完全符合我此时此刻应该遵循的道德规范,当……”
“别说得这么快、要清楚地回答问题。您打算招供吗?”
“是的。”
阿申巴赫向站在门口的二等兵点了一下头,于是,一个身穿低级军官制服的文书走了进来。他仔细地看了看笔尖,准备好记录供词。
“您的姓名,”
“扎哈罗夫·安德烈·谢利瓦诺维奇。”
“什么时候出生的?生在哪儿?”
“1921年旧历6月22日,生在鞑靼共和国的阿格舍赫尔坚镇。刚好是战争爆发那天的前20年。”
这个想法是突然产生的。坎杰拉基心中非常满意自己这样流利地回答了中尉的问题。旧历6月22日,就是新历的7月5日,这正是德军准备从别尔哥罗德地区发起进攻的日子。佩斯科夫斯基必须记牢这个日子。他编造的那个阿格舍赫尔坚镇的镇名,在阿塞拜疆语中的意思是“从白城出发”①。坎杰拉基选择了地板上靠近火炉的一个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火炉。
【 ①“别尔哥罗德”系译音,其意为“白城”。——译者】
“您的军阶和职务?”中尉继续间。
“列兵。”
阿申巴赫用怀疑的目光看了坎杰拉基一眼,对坦年鲍姆说道:
“请提醒他一下。他也许还不知道,如果一切顺利,而且给他留下一条命的话,被俘军官比起被俘列兵来,会有不少优待。还告诉他,供词中‘列兵’两个字是可以改掉的。”
“非常遗憾,可我的确是个列兵。早知道有今天……我也许会往上爬爬。”
“让他下次再开玩笑。他们一伙的任务是伏击这支路过的部队……这是谁的命令?他的同伙都是什么人?”
“这是偶然相遇。”
坎杰拉基一面回答阿申巴赫刚才提出的那些问题,一面心中反复思量:他们俩既然都是侦察员,又是老同学,在学校里时,只需半句话,彼此就能心领神会。现在决不会听不出这些弦外之音。必须争取时间,好让两人都动动脑筋。
一个可能的办法是由我来“引火烧身”。让他揍我,我倒下,他走过来看我是不是还有气,弯下腰看我的脸。这时只要说7个字就够了。1,2,3……5……7,7个字足够了。
当然,如果他巳经懂得了“6月22日”和“阿格舍赫尔坚’的含义的话。他应该懂得,可是我必须把刚才设想的这番意思如法炮制一下。
要他挨我,可是怎么才能把这个想法告诉给他呢?
用俄语讲显然不行,那就只好用阿塞拜疆语讲了。
“你揍我吧”这句话用阿塞拜疆语说是,“乌尔迈尼”。用这几个字的音谐成什么才好呢?编个什么情节呢?噢,等一等,比如有个乌尔迈卡村,在公路的一侧。也许试试看?……
“我们总共有33个被包围的红军战士,躲在乌尔迈尼村。这个村子离别尔哥罗德市有26公里。警察始终追着我们不放。我们牺牲了18个人,剩下的想钻进树林。可是就在这时,公路上突然出现了一队德军。这是摩托化部队,还有一辆轻型坦克护送。接着就交火了。经过就是这样,其余的情况你们已经知道了。”
“他想让我们相信,他们有燃烧瓶是完全偶然的,”
阿申巴赫对翻译说,“但是摩托车手说,他们有很多弹药。他们不是偶然碰上这支部队的,而是专门在那里等着它的。他们知道同这支部队相遇的时间和地点。他们是设埋伏,因为他们确切地了解什么人、在什么时候路过这里。让他照实说,让他说从哪里得知…”
“我再重复一遍,这纯粹是偶然相遇。我坚持这一点。至于武器嘛,我们只有牺牲的同志留下来的自动步枪和弹药。”
“这个说法是要经过仔细核实的。如果证明是撒谎,那我不想提醒他结果将会怎样。让他再考虑考虑吧……如果他真的爱惜自己生命的话。”
“军官先生,我还有什么好想的呢?我是一个身陷重围的红军战士。我想,假如情况相反,仗不是在库尔斯克打,而是在汉堡或者法兰克福打,那么您处在我这种地位上也一定会这么做的。我曾经是一名战士,宣过誓。我曾经希望始终不渝地信守誓言。”
“把村子的名字再重复一遍。”
“乌尔明卡或者是布尔明卡,记不很清楚了。’。
“可是,他刚才说的是另一个名字。”文书看了看前一页说。
“这么说,他们记得不够准确,请改一下。在核实供词时,这是很重要的。我希望从头到尾都记得很准确…”
“什么人从这里路过,他们带着什么东西,游击队是一清二楚的,”阿申巴赫不耐烦地打断了坎杰拉基。“战斗还在进行时,一部分游击队员巳经开始搜寻将军从汽车里扔出来的公文包了。他们搜寻,这说明他们知道公文包里有什么东西。如果我们再往下推想,那么可以假设,有人事先把这些情况通知了他们。”
“我们指挥员可能真的知道一些情况……虽然我很难相信这一点,因为被包围的部队能同什么人、保持什么样的联系呢?这是第一。其次,即使我们指挥员——他姓西德洛夫——确实知道些情况,他也没有必要告诉每一个战士。我敢说,这个公文包不一定引起了指挥员的注意…如果里面没有什么东西的话,将军决不会把公文包扔得那么远。好奇心起了作用……俗话说得好,好奇之心,一大恶习。瞧,我也是因为好奇…才有幸同您相识。”
坦年鲍姆翻译着,全然不动声色。
文书听着,感到十分无聊。
阿申巴赫微微转向坦年鲍姆,对他说:“在这里用不着说废话。他干吗要装疯卖傻?”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我难道不是回答了所有的问题?我非常明白打败仗意味着什么.所以我决不想败得更惨。一句话,我想活下去。那张地图上画的东西,我只记住了一点……在沃尔斯克拉河两岸集结了一个坦克集团军……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知道。”
“他是不是把这个情况用某种方式传给了别人?传没传?传没传?必须立即准确回答。”
“即使我看了整个地图,我能有什么办法传给别人?”
坎杰拉基心里想:“我得做点儿什么,让叶夫格拉弗表示出气愤不过。可是,可是我没考虑到:他下不了狠心,不会很自然地揍我的。这步棋就算作罢。让中尉或是他的助手来干这个倒更象样些。好,让我来挑动他们!我必须得告诉叶夫格拉弗,攻势将从右翼开始。从别尔哥罗德地区发起的攻势将从右翼开始。我面对苏联防线坐着。我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