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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想着长那么大从来没离开过这个城市,今天突然就要背井离乡去漂泊了,纵有万般不舍,怎耐事情也出了,又有什么办法,颤悠悠说到,哥,我这就走,麻烦你给我妈说一声,我妈就我姐和我,我爸死得早,我妈一直没有再嫁,把我俩姐弟拖大,给我妈说一声,我在外面挣了钱就来接她去享福,还有,我这个小灵通也用不着了,麻烦你拿给我姐用吧。说着,眼泪就涌了出来
。周圆赵蓉两口心头一酸,安慰到,平时叫你小心点,现在出去一个人更要小心了,自己照顾好自己。小石头嗯嗯答应着,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圆回过身将自己的衣服取了两件拿了个包装了递给小石头说,快走吧,晚了来不及了,你家里我会去的。
小石头接过包,忍了半天才忍住,说声哥,谢谢你啦。拉开门就出去了。
赵蓉鼻子也酸酸的,关了门说到,我咋觉得我们越走越远了,我们俩辛辛苦苦读大学,就是为了象今天这个样子生活,太可怕了。又说,你赢了一百多万的时候就给你说别赌了,收手了,去买两个出租车来开,你不听,这会儿又输出去了,输了也就输了,我不说你,可我怕这样下去,哪一天你也出什么事该如何是好,周圆,我们还是找其它办法谋生吧,我怕我会受不了了,现在手上多少还剩点钱,总还是赢的,就怕哪天连这点钱也输了,要干什么又干不起了。
周圆何不想有钱能保得住,揣得热,这会儿他真正体会到了输钱的滋味,那时赢得了那么多不懂得放碗,这会儿懂得了,钱又跟长江黄河的水一样流出去了。每次赵蓉说着,他也想到了,可赌场上钱来钱去太简单太容易了,想起才赢钱时何其风光,要想就此罢手又哪能里心甘呵。
周圆见赵蓉颤颤兢兢的样子,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了,说到,你放心,我知道的,我知道收手的,为了你和儿子,我知道如何去做,你不要想得太多。
赵蓉说,我能不想得太多吗,你哪天不干了,哪怕开个小小的铺挣点稀饭钱,我就不想了。
周圆其实也怕了,真怕万一输光了,怎么跟赵蓉交待呵,现在不光只有他俩,还有儿子了,便说到,好吧,我们做其他生意,你不急呵,我总要把一些事情了结了,弄完之后,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电话又响了,凤姐打来的,只听凤姐脆生生说到,周圆,大家都等着你的,人家小阮还在问你呢,快点过来呀。
38
陈老七估计叶新梅己睡下了,才开着车回家,每天他都回得很晚,早上也等她走了他才起来,他不想看到她,看到她他会止不住痛,他要渐渐把她从他的生活中,记忆中抹去,忘了她。
可是回家的时候,叶新梅还没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看电视,他没跟她打招呼,径直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叶新梅说话了,过来说会儿话吧。
陈老七站住了,问到,茜茜呢。
叶新梅说,睡了,我在等你。
陈老七也觉得该摊牌了,这样下去总不是个事,便走了过来,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了,说到,你说吧。
叶新梅说,我开始要那样去做的时候就想到了今天,我和你一样,愿赌服输,我们离婚吧。
陈老七虽然对种样的情形设想过千遍万遍,真正面对了还是禁不住心乱,抑制住自己说到,想好了。
叶新梅说,想好了,是我对不起你,我搬回邮政局去住,你的东西我都不要,我只要茜茜,好么。说着眼泪下来了。
看着叶新梅泪眼迷蒙的样子,陈老七再也扛不住了,说到,是我不好,我不能带给你想要的生活,可是我只能那样去活,我们不过是在两条道上罢,你去吧,你去寻找你想要生活吧,那么多年了,你说我怎么能让你白跟我一场呢。叶新梅忍不住恸哭起来,陈老七从来没看到她那么脆弱过,她一向是所向无敌,她一向是无尖不催的,又说到,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去办呢。
叶新梅抽咽着说,只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陈老七说,你说吧。
叶新梅说,我们不是答应过茜茜带她去看海么,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在一起,好么。
陈老七眼泪也流了出来,搂过叶新梅说,我们俩之间你说什么没好过,就这样吧,明天我就去定票。
叶新梅哭软在陈老七怀里,说到,你真是太过份了,你这样对我,让我觉自己坏透了,你让我无法绕恕自己,你太过份了。
陈老七搂紧了她说,别这样,各人为自己而活。
叶新梅说,我真怕有一天突然醒来发现自己彻底错了。
陈老七说,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没有人能看清前面的路,要赌就不要再乎是输是赢,是对是错。
叶新梅更是抽咽不己,说道,我说过要平静地跟你说的,我不想哭的,我不想哭的。
陈老七说,看哭得,去睡了吧,明天还上班呢。
叶新梅哭了一阵,脱开陈老七的怀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陈老七的心情亦难以平静,摸出一支烟来点燃,在刚才坐过的地方又坐了下来。
陈老七去海南了,秦栖凤闲来无事,想起好久没看到过高月了,不知道她这些天怎么样了,拿出电话打给她。高月问她在做什么事。
秦栖凤说,好久没看到你了,想和你聚一聚,你忙不忙。
高月说,忙什么,我在办公室看报纸。
秦栖凤说,中午一起吃饭吧。
高月说,你到我办公室来叫我吧。
秦栖凤挂了电话,便去找高月。也不怕遇到叶新梅,其实她很想看看叶新梅现是什么样子,可是叶新梅的办公室是锁着的,高月和那个姓周的同事坐在她们的办公室里,秦栖凤好奇地问,你们领导呢。
高月说,休假了。
秦栖凤一下反应过来,她和陈老七一起去了海南,那他们俩和好了,陈老七容忍了她,也是,现在的男人犯错误,女人都能忍,女人犯点错,男人也能忍了,见得太多,人心都变宽容了。说到,那你们好耍了。
高月说,喔,我好耍了,我这儿正办停薪留职呢。
旁边姓周的那个周事接口到,你到可以天天耍了,我们还得每天八点钟准时上班,下午六点钟下班,我也去停薪留职算了。
秦栖凤惊奇地问,你怎么上着班好好的要不干了。
高月说,在单位干到退休也就这个样子了,趁年轻,还弄得动,出去整两下,免得老了来后悔。
秦栖凤想起读书时的高月一惯心高气傲,说到,那你出去干什么呢。
高月说,去我哥那儿,我哥和我嫂子去年从美国回来了,现在北京弄了个公司,你说这些破单位有什么呆头,你干得再好又怎么样,都是别人的。
姓周的同事说,你到有地方去喔,说来也是,你那么能干的人到哪儿都不愁找不到饭吃,这个邮政局有几个人象你高月那么会弄业务的,你这一走,礼仪那边跨一大半,商函这边又跨一大半。
高月得意地说,能什么干,能干怎么不重用我,她还想要我把这些客户交给她,做梦去吧,她有本事拿那么高的工资,她就没本事去把那些客户搞定,珍珍,你也别怪我不给你,我是不想给邮政局。
姓周的同事说,我懂我懂,你不用解释了,你在外面好好混,以后混好了, 我下岗了来投奔你。
高月到,说的到象真的似的,其实出去了也不一定好到哪儿去,只是我这种人,太直了,受不得那些气,还是你们好,反正邮政局不会少你一口饭吃,肥不起也饿不死吧,我出去晃两年,不行了再撤回来。又对秦栖凤说,你这段时间还好吧。
秦栖凤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