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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你。现在,你们就见一见吧。”
范才良闻言惊出一身冷汗,抬起头向门口张望。当一个身材颀长的汉子快步走
进书房时,范才良心中什么都明白了。
来人是吴久爷的于儿子吴力棋。
吴力棋原名姓李名棋,因做了吴久夫的干儿子,改姓为吴,将李棋改为力棋。
棋,吉祥、福气是也。意欲带来吉祥、福气为吴家光宗耀祖。他长范才良几岁,却
高出范才良一个头,乱蓬蓬一头卷发,恰似是接了吴久夫胡子的遗传。
一双鹰眼迥迥有神,一个鹰勾鼻子更是令人肃然起敬。他常自我标榜是老鹰转
世,是一个鹰派人物。他在日本、英国、美国留学,又在中国大陆潜心学了三年,
如今更是足迹遍布全世界。师承吴久夫的传统,亦正亦邪,可以西装革履出席白宫
的总统晚宴,也可蓬头垢面混在叫化子堆里混饭吃。手段之高强,耐力之经久,同
辈唯有望其项背。
范才良明白了,应该说范才良是恍然大悟。天哪,我怎么没有想到是这个魔头?!
范才良与吴力棋虽只有几面之缘,但留在心中的印象是刻骨铭心的。
“师兄。”范才良点头招呼。
“你好。”吴力棋灿然一笑,却是满脸的杀气。
范才良长叹一声,道:“原来是你下的手。难怪我琢磨不透,香港那来的这一
等一的高手?做得这么干净利索,原来是师兄回来了。”
“什么?”吴久夫瞪大眼,盯住范才良,说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范才良道:“我说,想不到是师兄下的手,夺我的饭碗……”范才良话未落音,
脸上“啪”的挨了一掌。
出手的是吴力棋。憋了一天的气,吴力棋出手又狠又准。照理,以范才良这样
的身手,是不会一出手就换巴掌的,但一来他在和吴久夫说话,注意力分散;二来
没想到吴家会这么快翻脸;三来也的确是吴力棋大进,已在范才良之上许多倍。
范才良捂着脸,怒目而视吴力祺。
硬拼是不行的,范才良此刻盘算的是如何离开此地。此地不是说话处,范才良
深知吴力棋更深知吴久夫是什么样的人物。
吴力棋气仍未平,见范才良一双眼睛放射着愤怒的光芒,扬手欲再打。
“放肆。”吴久夫说道。
吴力棋的胳膊顿时软了下来。
刘媛媛道:“干少爷,给他留着这张脸蛋去见记者。”
“呸。”吴力棋啐了一口,不知是啐范才良还是啐刘媛媛,但他看着范才良道:
“便宜了你这小富生!”
刘媛媛的话给范才良吃了颗定心丸。既然他们还想着让我去见记者我就能活着
从这出去。只要能出去,总还有一丝逃生的希望。
这时,范才良身后章沁的手提电话响了,他听两句,对吴久夫道:“久爷,搜
过了,没有。”
范才良不敢回头,但他听得出章沁所指的是他的住处被搜过了。没有什么?他
们还要找什么?
“嗯?”吴久夫鼻孔里哼出一声,两眼直瞪范才良。
范才良全身发毛。
吴久夫一步一步走到范才良面前,道:“乖徒儿,钻石呢?”
范才良道:“钻石不是昨晚被师兄拿走了吗?我去了以后,连见都没有见到。”
吴力棋踏上前一步,指着范才良说:“你这厮倒颠倒来说?!”
吴久夫推开吴力棋的手,和颜悦色,对范才良道:“阿良呀,师父是慕这三颗
钻石的大名,所以让你师兄去拿来看一看。谁知他迟了一步,被你捷足先登了。现
在,师父只有来求乖徒儿了,求借一观,如何?”
吴久夫说着,真的双手抱拳,向范才良作了一个揖。
“师父,”范才良慌忙道:“徒儿真的迟了一步,没有见到钻石呀。”
“哦。”吴久夫应了一声,捋了捋胡子,似有所思地转过身去,慢慢地走到太
师椅前,坐下,对刘媛媛说:“看来这个贱骨头,不打是不肯讲实话了。”说罢,
他将手中的三个核桃往茶几上一搁,骂道:“家法伺候,重打四十板!”
吴久夫之所以说用家法,是希望范才良被打一顿之后,尝到了厉害,回心转意。
家法么,就是还认你是门内弟子,没有把他当外人。但家法却有一条羞人处,是要
脱掉裤子打屁股。范才良四十岁的人了,当众被剥裤子,总有点难堪。
章沁上前,道:“阿良,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要我帮忙。”
“师父,”范才良哭出来,说:“我真的没有见到钻石呀。”
吴久夫说:“我想听你一会儿再说。”说罢转过脸去,拉过刘媛媛一只莲藕般
的手,放到胡子上蹭着。
“打!”吴力棋吼一声,声色俱厉。
范才良被架起来,撕下裤子,露出白花花两瓣屁股。
藤条顿时雨点般地落下来。
此藤条谓之“九制藤条”,是逍遥山庄的独家产品。藤条来自大陆的武当山。
它生长在悬岸峭壁,大拇指般粗细。
藤条买回后,先在桐油中浸泡上半个月,然后放在太阳下曝晒。凡晒得藤皮开
裂的,一律淘汰。剩下的,又复置于桐油之中,浸泡半个月,再拿到太阳下曝晒。
如此重复九次,藤条已紧韧无比。较之竹根,藤条有铁一般的坚硬;较之铁棍,藤
条又有一定的弹性。吴久夫发明藤条,专一打不肖子孙的屁股。所以,逍遥山庄内,
皆“谈藤条而色变”。
范才良先还想撑硬汉,咬紧牙抗着。待打到二十余下,实在耐不住那刺心的疼
痛,放开嗓子惨叫不止。
刘媛媛在一旁道:“阿良,你喊出来还好一些,不能毒气郁结于心,对你的身
体可是没有好处的。”
范才良明知刘媛媛在说风凉话,但此刻哪有心顾这些,只是一个劲的叫,以叫
声来抵挡这撕肝裂胆的疼痛。
四十板终于打完了。
最后那几板,范才良感觉打了一个世纪。直打得他皮开肉绽,昏天黑地。
“打好了?”吴久夫放开刘媛媛的手,脸上复又堆满了笑,道:“穿好裤子,
坐着说话。”
范才良屁股上开了花,哪里坐得稳?只好穿整齐裤子,站在那儿。
吴久夫上身向前倾一倾,说:“现在,我想听阿良说话了。乖徒儿,你有什么
话,就告诉师父吧。”
范才良终究是一条烈性汉子,被当众打了一顿屁股,早把吴久夫给操了个祖宗
十八代,同时,也把生死置之度外。
大不了就是这条命了!范才良想到这,腰也直了,腿也不抖了。
“师父,”范才良双手抱拳,说道:“弟子承蒙教诲,终身不敢忘。现在有一
句话,弟子要问个清楚,便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呃,”吴久失摆摆手,道:“不要说这么难听的话,让谁死呀?嗯?没有。
逍遥山庄的人,要一个比一个活得好。”
“如此,弟子得罪了。”范才良道:“当初我来香港,就把全盘计划告诉过师
父,并答应孝敬师父三千万港币。现
在,三千万港币早划进师父的帐户了,师父应该记得吧?”
“记得,记得。”吴久夫道:“那是龙其聪的钱,怎么成你的了?”
范才良不理睬吴久夫的调侃,继续说:“当时师父听说这三千万港币,兴高采
烈,直夸我孝敬,是师父的得意的弟子。”
“现在也夸你呀。”吴久夫道。
“现在,”范才良道:“为什么师父还不满足,一定要贪这三颗钻石?”
“哈哈哈哈!”吴久夫爆发出一串震耳欲聋的大笑。
范才良冷冷地道;“弟子说的很好笑吗?”
吴久夫捋着胡子,半天才止住笑,点点头说道:“不错,你说得太可笑了。香
港的久爷,是三千万买得来的吗?你也太小视我了。我兴高采烈,只能说明我表演
的功夫好。我根本用不着和那些三级艳星在一起泡,我就有上乘的表演功夫。小子,
三颗钻石价值连城。你三千万就打发我了,你好大的胃口呀?我告诉你,既然你能
把这三颗钻石弄到香港来,我久爷就要让他落地生根!”
范才良面带讥色,道:“师父志向远大,可惜弟子帮不
k忙。”
“阿良, 话不能这样说呀。 ”刘媛媛打着手势,一摇一摆走了过来,说道:
“师父心情不好,你不要气他。其实师父呢也只是想帮你保管保管,闲时呢拿出来
欣赏欣赏。你这么孝敬师父,出手就是三千万,不会不满足师父这点小小的要求吧?”
范才良闻到一阵熏人的香风,他斜了刘媛媛一眼,心想:你这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