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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到地面上的餐厅。”
他从酒柜里拿了一个配酒器皿,给里面倒了些桔子汁、朗姆酒、安果斯都拉苦昧酒和香槟酒,自己配制着饮料。“坐在这儿眺望大海,回忆往事太有意思了,每当我坐在这儿时,我总感到自己年轻了好几岁。心里总想干一番新事业。”
“爸爸说的太过分了。”安内特小姐坐在一个放有沙发庠垫的柳条安乐椅里,她出神地打量着乔安娜,有礼貌地指着圆桌旁边的一个安乐椅说:“请坐,泰伯女士。爸爸的负担可重啦!他在施达克海湾经营着一个鱼肉加工厂,在施泡特海湾有一个海龟养殖场,在克里克海湾还经营着一个小型龟壳加工厂。纯真龟甲的生意可红火啦。”
“这些我都知道。”
乔安娜接过赖赫递给她的高脚酒杯,盛满冰镇饮料的酒杯顿时使她感到手指凉飕飕的,很舒适。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烫滚滚的——好象整个身体在燃烧……
“我在伯利兹也有一个兽皮、民间工艺品和龟壳出口公司。”
“那您是爸爸的同行?”
“有共同之处……”
他们举杯共饮,安德烈亚斯配制的饮料味遭新鲜,但是有种奇特的刺激昧。他松弛了一下身体,然后蹲坐在平台的栏杆上,眺望着他的岩石院落。
“1503年哥伦布发现了开曼岛,”赖赫说。 “他走遍了加勒比海所有的岛屿,他发现这儿的龟很多,因此把这儿取名叫‘龟岛’,后来英国人将这里的大蜥蜴和龟类动物混淆不清了,才将这儿改名为开曼。
他举起酒杯和乔安娜碰杯:“为我的开场白干杯!”
“那么第一堂课先谈些关于海盗的事吧。”安内特说。
乔安娜把高脚酒杯举到脸前,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打了个冷颤。乌黑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也不眨。不留心根本看不出她打了个冷颤。
安内特接着说; “爸爸讲起海盗的事情有条有理,仿佛我们就生活在那个时代,爸爸知道海盗的事情可多啦……”
“是的……”乔安娜小声说。
“十七八世纪开曼岛曾是个贼窝,它是整个加勒比海海盗的根据地。这里有好多窝藏海盗赃物的暗洞至今未被人们发现,所有来这儿寻宝的探宝队都是徒劳的,一无所获。我也花费了两年时间想找到那些珠宝手饰,同样也是一无所获。”
“是在这儿吗?”
“是的,是在这儿,就在我们坐着的地方,在我的院子下面。我第一次来开曼布拉克岛想找一块驻地,一位英国老少校对我说; ‘我知道一个地方,若是您在那儿盖上房子,人们准会羡慕您的,那是1689年海盗们修建的藏身之地和他们窝藏珠宝的地方,我曾经在那儿呆过一段时间,那儿的大门上还雕刻着当时的年代——1689年。”
安德烈亚斯·赖赫打着手势,继续讲着。
“那个少校所说的地方就是这儿,这个海湾和这个岩石山岭。大开曼乔治城的总督将这块地方卖给了我,他说我是一个’狂热的德国人‘。并且希望我的命运不要象这个丘岭的最后一个占有者的命运那样悲惨——这个占有者在人们还没有烧毁他的船之前就上吊自杀了。不久我们就动工打地基了,挖地基时,我们在这儿发现了好几个海盗窝藏赃物的岩洞……里面净是些生锈的破武器和腐烂的衣服箱子……同时,还发现了一个所谓的监狱,那个监狱实际上是个地下岩洞,岩洞里只留了一个小洞口,洞口上装着铁栅栏作为监狱的窗子,监牢的入口有个大吊门。被关押在那里的人大多都别想活着出来。我们在地狱里找出了44具骷髅!我和一个医生在乔治城医院病理科对骷髅进行了分析,其中有六名女尸骷髅。”
“那时妈妈还活着……”安内特插了一句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亲热,好象对她爸爸讲话的补充。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束说,她仿佛是对乔安娜明显的挑战:你现在坐着的位子本来是属于我妈妈的,这儿的一切都是她和我爸爸亲手建造的。她虽然不在人世了,但是她永远活在我们心中,尽管你很美、很漂亮,但你别想把她从我们心中挤掉。爸爸真的爱你吗?我看见他在甲板上的栏杆旁边吻你,你是他的情人,对他来说这并不奇怪,因为妈妈去世已很久了……但是,你是他带回家来的第一个女人……过去他也许曾经拥抱过别的女人,可是,我从未看见过,从未见过她们的面,更谈不上与她们谈话了。今天他却把你领到家里来,乔安娜·泰伯女士,尽管你老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我,无论如何你是代替不了妈妈的,妈妈永远活存我的心中……
“我们用了4年时间盖好了房子,”赖赫继续讲,“房子竣工后,我们宴请了那位总督,他参观了我们的家后说:‘了不起啊!赖赫先生,房子盖得真漂亮,简直利天宫没有两样。您真是位了不起的人啊!祝贺您,先生,把海盗的事业继承下去吧。’他开了个玩笑。房子修建好以后,我和一位英国人买了个鱼肉加工厂,后来又创办了海龟加工厂。”
赖赫突然住嘴不再讲下去了。他举起杯子一口气喝光饮料,然后将杯子放到旁边的石栏杆上。“不久我亲爱的妻子就去世了,”他沉痛地说。
“爸爸可爱妈妈啦……”安内特似乎在补充爸爸没有讲完的话。
“这些我全相信。”乔安娜双手紧捧着高脚酒杯,“她能与你齐心协力干出这番事业,一定是位有胆量,有远见的漂亮女子。”
“她举止文雅、温顺,和我一样的黄头发。”安内特傲慢地说,“没有人相信她会支持爸爸的,可是,出乎人们的意料,爸爸之所以能办工厂,建家园,都与她的支持分不开。她爱爸爸……如同爸爸爱她一样。对了,爸爸刚才提到过的那个老少校曾经说过:‘赖赫先生,我认为你们俩之间的爱情是人间少有的!’那时,我就站在妈妈身旁,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今天……今天我才懂了。”安内特移了移双腿,坐在安乐掎上仲了个懒腰,继续说:“现在再也找不到象我妈妈那样能与爸爸志同道合的女人了,不仅在这个海盗丘岭上,在海上,甚至在太空、在太阳上也找不到。”
“您说得有点言过其实吧,安内特……”乔安娜小声说。
“是的,我也要象妈妈那样。”
弄不好就要发生一场舌战。乔安娜和安德烈亚斯同时都有预感,他们竭力地避开对方的目光。赖赫从石栏杆上站起来,收拾着酒具。
“安内特,”他说。他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音量,“可以请泰伯女士看看你的房间吗?”
“可以,爸爸。”
她从安乐椅上跳起来,“去东厢房还是西厢房?”她转向乔安娜问,“这两套房子各有不同之处,在东厢房下面我们发现了死人的骷髅,西厢房下是海盗窝藏赃物的仓库。”
“去西厢房!”赖赫说,他无意识地收拾着酒具,他把酒杯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酒柜里面,就象几排被检阅的队伍。“西厢房是套漂亮的房间,”他接着又说,“站在西厢房的阳台上,一眼就能看见游泳池。”
乔安娜跟在安内特身后离开了敞棚花厅。胡安用肩扛着一个大铁皮箱子来到平台上,箱子里面装着乔安娜的物品。裙子、衣服、鞋和陵品。她在从圣佩德罗到开曼布拉克的途中把自己的全部东西都装在了箱子里面。
“吵架了吗?老板?”胡安严肃地问。
“吵啦。”赖赫无所谓地答道,“没想到安内特象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太可笑啦。”
“谁赢了?老板。”
“我。当然是我。我并不是只操心鱼肉罐头厂和龟壳加工厂的老头。”
“把箱子放到哪儿?先生。”
“西厢房。”
“最好是……”
赖赫指着西厢房说,“照我说的办,胡安。这里到譬竺印着海盗的足迹。”他靠在酒吧的墙上,眺望着海湾、大海和闪烁着白光的阿尔特哈号,“我想在西恩德岛建一座房。”
“这儿的房子怎么办?”
“卖掉!”
“西恩德岛也有海盗的……”
“天哪!……那我们再搬家。到阿鲁巴岛或者马提尼克岛、格林纳达或者牙买加去。世界大着呢,岂能没有我的立足之地!胡安。”
胡安一本正经地答道,“先生,我不知道安内特小姐是否愿意卖掉这房子……”
胡安把肩上的铁皮箱子移了税向西厢房走去。安德烈亚斯·赖赫看着胡安的背影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胡安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