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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人两只手抓着鱼竿,坐在珊瑚礁平台上一动也不动,此刻,鲨鱼的前腭已被3个套钩挂住了,尼龙绳绷得紧紧的,鱼竿被拉得拾不起头来,鲨鱼上钩了……
一场鲨鱼和人,贪婪与仇恨的搏斗即将开始。
“先生,我钓到一条鲨鱼!”钓鱼人高兴地叫道:“多么大的一条鲨鱼啊!”他用英语说,与他后面的陌生人讲英语的语气差不多。整个加勒比海人讲的都是一种奇妙的英语——一种黑人英语和印第安语的混合语,听起来有点象西班牙语和法语的味道。
“我很愿意和您一块儿钓鱼,先生!只要您照我说的办,一定能保住您的命,对安内特Ⅰ号,您就不必操心了,它已经属于我们的了。您的舵手是个聪明的家伙,他没有反抗,还给我们拿威士忌喝。站起束!快把手举起来,先生。”
钓鱼人顺从地丢下了钓鱼竿。大鲨鱼猛冲一下从珊瑚礁上把鱼竿拉了下去,拖着鱼竿钻进大海逃走了,长长的尼龙绳在透亮的海水中还能瞧得见。
钓鱼人站起来,举起双臂交叉着放在脖子后面。两只苍白的大手迅速地搜摸了钓鱼人的身体,从他的裤腰带上摘下了手枪,拿走了旁边的手榴弹和斧子。
“现在您可以转过身来了,先生。”陌生人说。钓鱼人转过身来。
在他后面约两米远处,站着一个脑袋肉乎乎、脸上长满了红胡子的汉子。透过浓密的红胡子,只能看见他那绿眼睛、高鼻子和一张大嘴巴。他穿着一件海军服上装、蓝裤子,白衬衣和白鞋,上衣上佩着三条杠的金色肩章。他的大肚皮露在外面,肚皮上的红色汗毛象茂密的灌木丛,毛茸茸地一直延伸到裤腰带下方。
“哦,上帝!一个爱尔兰人!”钓鱼人说道。
“什么叫‘哦上帝!’嗨?”
“在加勒比海,在伯利兹群礁,人们把爱尔兰人看作海盗……因而人们想平安些就说‘哦,上帝!’当然啰,用一两句话是讲不清楚的。”
“我叫麦克·唐纳德,舵手吉姆·麦克·唐纳德。”
“啊哈!干吗拿着冲锋枪?”
“这是我的第二职业。——是美国人吗?”
“谁?我吗?”钓鱼人问道。
“不是你还有谁,难道是鲨鱼?”舵手吼着。
“我们还是谈些鲨鱼的事吧,吉姆。”
“舵手”麦克·唐纳德咆哮着。 “用舵手来称呼我!我是名副其实的舵手。”
“好吧!舵手,”钓鱼人还是把手放在脖子后面,看着大海,鲨鱼拖着鱼竿己无影无踪了……现在它可能正在与鱼竿和尼龙绳搏斗着,钓鱼竿被咬碎了,尼龙绳也可能被咬断了……可是鱼钩还是挂在它身上。该死的东西,钓鱼人气愤地想着,该死的,你是……
“我很忿把鲨鱼弄上来打死。”钓鱼人把身子重新转向爱尔兰人说,“我刚才只顾钓鱼,根本没昕到您来。!”
他刚才曾环视了一下,在环形岛的另一侧,摇摇晃晃地漂着一条又宽又矮,带有舷外桨架的帆船,犹如在太平洋上似的艰难地行驶着。
也不知什么时候,帆船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了环形珊瑚岛。
“这就是我们的特点,先生,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来了,也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去,即使有人发现我们,我们会比他们跑得更快。”
“我们?我和您是一帮人吗?舵手。”
“那您是英国人吗?”舵手问。
“我?不对。”钓鱼人说。
“荷兰人?”舵手又问。
“德国人!”钓鱼人答道。
“如果我不是傻子的话,我可以想象,一个德国人,在加勒比海驾驶着这样一条私船……您对爱尔兰人感到吃惊吗?先生,安内特这个名字……”舵手说。
“我的女儿。”
“可她不在船上啊!”
“她正在家里等着她的爸爸。”
“她亲爱的爸爸是否能真的回家!”麦克·唐纳德神色恼怒地说,“如果您反抗……”
“我可以向您解释一下吗?”
爱尔兰人打量着钓鱼人。从他的神态可推猜到他又要耍新花招了。
“您把这当作儿戏吗?”爱尔兰人嘀咕着,“走吧!请您跟我走!”
“您的船在前面吗?”钓鱼人问。
“您的小船已拖过来了,”爱尔兰人叫道,“跟我上船!”
“舵手,我的手还要放在脖子后面吗?”
“不必了。”
他们从珊瑚礁下来,登上停泊在海滩边的安内特Ⅰ号,麦克·唐纳德命令船员把船绕过珊瑚岛驶向他的帆船。
“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当船到达另外一个海滩时,钓鱼人说,“你们虽然抢劫了我的船,但是,你们永远也别想得到我的首饰和存放美元的保险箱。”
“谁有了船,谁就得势。”
爱尔兰人扬帆起航,他们离开了珊瑚礁。
这时微风轻轻荡起,悠然地把他们推向远方。他们谁也不知道航行了多长时间,因为所有生活在这个孤岛上的人,都不是用钟表来计算时间,而是靠太阳光和月亮光相对于海面的移动来判定时间的……
他们绕过环形珊瑚岛航行时,视野里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岛屿,安内特Ⅰ号就停泊在这个岛的海湾里。钓鱼人看到,在他的游艇旁,有一艘比他的游艇稍短,船身象箭一样,造型美观,载重量大的白色游艇……它全速航行时,会象一条飞鱼似的跃出水面……
“这不是一条晚上能捕鱼的船吗?”钓鱼人问道.
爱尔兰人点点头,转过身去看着那两条漂亮的船。
“这么好的船,可它已经属于我了!”他大叫道,“您干什么工作?先生!”
“这是什么意思?”钓鱼人不解地反问道。
“见鬼!你靠什么生活?”
“从何谈起?”钓鱼人又说。
“难道你根本就不工作?”
“基本不,有时钓鱼,有时在园子里伐上几棵树,有时去玩高尔夫球——这些也就足够了。”
“扯淡!您会这么富有?”
“我宁愿贫穷些。”钓鱼人把胳膊使劲地活动了一下,当麦克·唐纳德恼怒时,他又急速地将手放在脖子后面说,“这一切虽然使我捉摸不透,舵手,但我相信,你们是加勒比海上的新盗贼,按照过去的说法,你们就是劫夺美国百万富翁游艇、钱财的海盗……我亲爱的吉姆,您们当然要竭尽全力抓我啦!”
“住嘴!”
“几个世纪前的沃尔特·罗利阁下在这个海域里,抢夺了西班牙人的金色大帆船,后来被英国国王陛下封为贵族,而我并没有象西班牙人那样的大帆船,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德国化学工程师,靠吃发明的老本过活,只满足现状,离人们所向往的文明社会差距甚远。”
“这些事您讲给上司听吧……”麦克·唐纳德眯着眼打量着钓鱼人。
他们的船现在停靠在半圆形的海湾里。沙滩上泛着白光,两个穿着洁白的水手制服的人,靠在旁边的阿尔特哈号游艇船头的栏杆上。胡安·诺尔斯在安内特Ⅰ号的后甲板上正端着几个盛有果汁鸡尾酒的高脚酒杯,两个身穿白色水手制服的男人坐在凉棚上的柳条安乐椅上,懒洋洋地伸着腰。其中一个人的上衣上也象吉姆·麦克·唐纳德一样佩带着金黄色的肩章。
“啊哈!老大!”钓鱼人说,“全部换上了白色军服,你们真象是奢侈的企业家!”
“被我们抢劫的,没有人会有这样的好运气,我们是粗暴的海匪!”红脸大汉吉姆哈哈大笑地叫着,“告别时,我们还要亲吻女人的手呢。”
“多么会安慰人啊!”
他们绕过阿尔特哈号,停泊在安内特Ⅰ号的桃花心木船梯的边上。他们走下船,钓鱼人吃惊地看着那条陌生的船,装在船两侧的重机枪使他大吃一惊,前甲板上还装有一门可升降的7.5厘米火炮,炮口正对着安内特Ⅰ号——已处于待命射击状态。
“这真是不可想象的事!”钓鱼人叫道,“这样你们也就无懈可击、战无不胜了,你们武器……”
“我们把火炮放下去,甲板就和你们的船一样平了,没有人能看得见我们的武器,我们就是这样挣钱的。”
“再加上玛雅语的船名,伯利兹船旗和你们考究的制服……太完美了,吉姆!”
“叫舵手!”
钓鱼人的左脚刚登上安内特Ⅰ号的船梯,正想抬右脚时,不知怎么回事……帆船猛地震动了一下,忽地驶离木船梯几米远,他一下子摔倒了。
吉姆匆忙逃开,钓鱼人也乘机爬上船梯,踏上自己的船。两个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