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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翰有家奴曰左车,年十五六,有膂力,翰善传抢,每追贼及之,以抢搭其背而喝之,贼惊顾,翰从而刺其喉,皆剔高三五尺而堕,无不死者。左车辄下马斩首,率以为常。
史敬奉形甚短少,若不能胜衣。至于野外驰逐,能擒奔马,自执鞍勒,随鞍跃上,然后羁带。矛矢在手,前无强敌。甥侄及僮使仅二百人,每以自随。临入敌,辄分其队为四五,随逐水草。每数日,各相遇,已而皆有获虏。
逆贼史思明攻河阳,使骁将刘龙仙率铁骑五千临城挑战。龙仙健勇自恃,攀右足加马鬃上,谩骂李光弼。光弼登城顾望,谓诸将曰:“孰可取者?”仆固怀恩请行,光弼曰:“此非大将所为。”历选其次,左右曰:“白孝德可。”光弼问:“所要几何兵?”孝德曰:“可独往耳。”光弼壮之,终问所欲,对曰:“愿选五十骑,于军门为继。兼请大军鼓噪以增气势,他无所用。”光弼抚其背以遣之。孝德挟二矛,策马截流而渡。龙仙见其独来,甚易之,足不降鬃。稍近,将动,孝德摇手示之,若使其不动。龙仙不之测,乃止。孝德呼曰:“待中使余致辞,非他也。”龙仙去十步与之言,亵骂如初。孝德息马伺便,因嗔目曰:“贼识我乎?”龙仙曰:“谁耶?”曰:“我,国之大将白孝德也!”龙仙曰:“是何猪狗?”孝德发声敢,持矛跃马而搏。城上鼓噪,五十骑继进。龙仙矢不暇发,环走堤上。孝德追及,斩首,携之而归。
王敬荛魁杰沉勇,多力善战。所用枪矢,皆以钝铁煅就,抢重三十余斤,摧降破阵率以此胜。
宋太宗幸太原城西,督诸将麾兵发机石攻城。初,帝选诸军勇士数百人,教以剑舞,皆能掷剑空中,跃其身,左右承之,妙绝无比,见者无不恐惧。会北戎遣使修贡,赐宴便殿,因出剑士示之,袒裼鼓噪,挥刃而入,跳掷承接,霜锋雪刃飞舞满空。戎使见之,惧形于色。及是,每巡城耀武,必令剑舞前导,各呈其技。贼众乘城望之,破胆。
◎挑战
春秋时,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单车挑战,示不欲崇和,以疑晋之群师)。许伯曰:“吾闻致师者,御靡旌摩垒而还(靡旌,疾驱)。”乐伯曰:“吾闻致师者,左射以(左,车左也。,矢之善也),代御执辔,御下,两马,掉鞅而还(两,饰也。掉,正也。示闲暇)。”摄叔曰:“吾闻致师者,右入垒,折馘(折馘,断耳)、执将而还。”皆行其所闻而复。晋人逐之,左右角之(张两角,从旁夹攻之)。乐伯左射马而右射人,角不能进。
楚汉相持,彭越数绝楚粮道。项羽欲讨越,谓其将曹咎曰:“谨守成皋,欲挑战,谨勿与战。无令得东。我十五日必诛彭越,定梁地。”汉果数挑战,楚军不出,使人辱之,五六日,曹咎怒,渡兵汜水,汉击之,大破楚军,尽得楚货贿。曹咎自刭汜水上。
前秦符坚遣将黄眉、邓羌等率步骑讨姚襄,据黄落,深沟高垒,固守不战。邓羌说黄眉曰:“伤弓之鸟,落于虚发。襄频为晋将桓温、张平所败,锐气衰矣。今固垒不战,是穷寇也。襄性刚狼,易以刚动。若长驱鼓行,且压其垒,襄必忿而出师,可一战而擒也。”黄眉从之,遣羌率骑三千军,于襄垒以挑之。果怒,尽锐出战。羌伪不胜,引骑而退。襄追之,至于三原,羌回骑拒襄。俄而黄眉至,大战,斩之,尽俘其众。
宋苍梧王遇弑,沉攸之自江陵举兵东下,分兵出夏口,据鲁山。既至,有骄色,以郢城弱小,不足攻,遣人告行郢州事柳世隆曰:“被太后令,当暂还都。既相与奉国,想得此意。”世隆答曰:“东下之师,久承声闻。郢城小镇,自守而已。”攸之将去,世隆遣军于西渚挑战,攸之果怒,令诸军登岸,烧郭邑,筑长围,攻之。世隆随宜拒应,乘间屡破之。
武德四年,太宗围王世充于东都,窦建德自河北率兵十余万来援,太宗自率步骑三千五百人趣武牢。建德自荥阳西上,筑垒于板渚。太宗以五百骑出武牢东二十余里,将挑战。先是,李、程咬金、秦叔宝令尉迟敬德执槊,造建德垒下,大呼致师,贼众大惊挠,出兵数千骑。太宗逡巡渐却,遂引贼以入伏内。李等奋击大破之,获其大将殷秋、石瓒,斩首数百级。
◎势宜决战
太祖围王世充于洛阳,旬余不克,将士皆思归,总管刘弘基等请班师。太宗曰:“今者兴兵,正欲一劳永逸,东道诸州望风归附,洛阳孤城何能支久?功在垂成,何乃弃之而去?”乃令诸军曰:“王世充未破,师必不还。更有言班师者,斩!”众心乃定。高祖知士卒有归志,恐众心离,不堪持久,密敕旋军。太宗抗表固请,克日当定。高祖喜而从之。果平世充。
五代梁将刘寻阝攻同州,朱友谦求援于晋。晋遣将符存审、李嗣昭赴之,次河中。进营朝邑。时河中久臣于梁,衷持两端。及诸军大集,刍栗暴贵。嗣昭惧其翻覆,将急战以定胜负。居旬日,梁军逼我营,会望气者言西南有黑气,如斗鸡之状,当有战阵。存审曰:“我方欲决战,而形于气象,得非天赞欤?”是夜,阅其众;诘旦,进军。梁军逆战,大败之,追斩二千余级。自是梁军保垒不出。
晋王存勖进兵至胡柳陂,梁将贺环结陈而至,引兵据陂中土山。晋兵望之,有惧色,诸将欲领兵还营,诘朝复战。阎宝曰:“王彦章骑军已入汉阳山下,惟列步兵,向晚皆有归志,我尽锐击之,败走必矣。今若引退,必为所乘。我军未集,更闻贼胜,即不战而自溃也。凡决胜料情,情势已得,断在不疑。今王之成败在此一战,若不决战,设使余众渡河,河朔非王有也。王其勉之!”晋王闻之,愕然曰:“微公,几失计矣。”即引骑大噪,奋槊登山,大败梁兵。
◎临危决战
春秋时,孟明帅师伐晋,战于彭衙,秦师败绩。秦伯犹用孟明,增修国政,重施于民。明年,秦伯伐晋,济河焚舟(示必死也),取王官及郊(王官、郊,晋地也。),遂霸西戎,用孟明也。
隋末,稽胡五万余人掠宜春,窦轨讨之,行次黄钦山,与贼相遇。贼乘高纵火,王师稍却。轨斩其部将十四人,拔队中小帅以代之,勒兵复战。轨自率百骑殿于军后,令之曰:“闻鼓声,有不进者,自后斩之。”既而鼓之,士卒争赴敌,贼射之不能止,因大破之。
昭宗时,幽州刘仁恭率军士十万寇魏州,屠其郡。梁将葛从周自形台驰入魏州,燕军突之上水关,攻馆陶门。从周与贺德伦率五百骑出战,谓门者曰:“前有敌,不可返顾!”命阖其门。从周等极力死战,大败燕人,擒都将薛突厥、王曾阝郎等。翊日,破其八寨,追击至临清。
◎戳力必战
春秋时,晋师伐齐。阵于鞍。晋解张御克,郑丘缓为右。及战,克伤矢,流血及屦,未绝鼓音(执旗鼓,故虽伤而击鼓不息),曰:“余病矣!”张侯曰:“自始合,而矢贯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乌闲反),岂敢言病?吾子忍之。”缓曰:“自始合,苟有险,余必下推车。子岂识之?然子病矣(以其不识己推车)。”张侯曰:“师之耳目,在吾旗鼓,进退从之。此车一人殿之,可以集事(殿,镇也。集,成也)。若之何其以病败君之大事也?擐甲执兵,固即死也(擐音患,即,就也),病未及死,吾子勉之!”左并(必正反)辔,右援χ而鼓。马逸不能止,师从之(晋师从克军)。齐师败绩,逐之,三周华不注(山名)。
晋元帝时,贼率杜曾聚兵数万,命周访击之。访有众八千,曾锐气甚盛,访曰:“先人有夺人之心,军之善谋也。”使将军李常督左甄,许朝督右甄,访自领中军,高张旗帜。曾畏访,先攻左右甄。曾勇冠三军,访甚恶之,自于阵后射雉以安众心。令赵胤领其父诱余兵属左甄,力战,败而复合。胤驰马告急,访怒叱,今更进。胤号哭还,自辰至申,两甄皆败。访选精锐八百人,自行酒饮之,敕不得辄动,闻鼓音乃进。未至三十步,访亲鸣鼓,将士皆腾跃奔赴,曾遂大溃,杀千余人。遂定汉沔。
隋突厥沙钵略可汗并弟叶护及藩那可汗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