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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之月-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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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在风平浪静的普通日子,一个毫无关系的他校学生莫名其妙跑过来说要见校长,都是一件很难达成的事情。虽然这个国家的自由度非常高,但是正因为此,校长也理所当然没有义务一定要接见你,特别是你还无法给出确切的要求接见理由。更不用说现在学校发生了凶杀案,众多媒体都将视线聚集于此,一个无关紧要的不知名青年想要见到校长,无疑是天方夜谭。

  尽管知道成功率小的可怜,埃特还是尝试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到校长。首先,他找到了校长的email地址,他写了一封极其恳切的信请求校长给予协助,但是并没有收到回信;他又查到了校长的联系电话,但是怎么打都始终没有人接听;他甚至付钱给康奈尔大学的学生请求他帮忙转交一张纸条,可无论是那个帮忙的学生还是纸条,都再也没有出现在埃特的视线里……

  在始终无法见到校长并从他那里获得帮助的情况下,埃特不得不寻找新的方法——虽然可能有些绕圈子,但如果能见到效果就好了。他还是查找常春藤盟校校友关系网,希望能找到同康奈尔大学有关系、又听过巡讲团的讲座(或者认识这样的人),有可能了解到巡讲团动向的乐心助人的学生。康奈尔大学的学生很多,更不用说整个常春藤盟校;听过讲座或者身边的人听过讲座的学生也不少,自然会有一些了解巡讲团的动向;乐心助人的学生也很多;但是——同时满足以上几个条件的不多,其中愿意不刨根问底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陌生人的就更少。

  虽然关于巡讲团的动向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情报,与个人隐私也毫无关系。可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我干嘛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埃特不也同样没有向别人讲述他追问巡讲团行踪的理由?既然他有不愿意说的理由,难道别人还没有不高兴的权利?

  所以,埃特沮丧地发现事情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么容易。在他的预想中,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巡讲团已经离开康奈尔大学的情况。他以为就算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也只要随便抓个学生问问就能得知下一个演讲地点。就算他真的超级倒霉,大不了赶去三个学校,总能追到巡讲团,同特雷西医生见上一面。与他交谈之后,问出当天的情况,把有价值的线索上报给警方(尽管埃特并不愿意相信那些讨厌的警察,但这似乎是最合理的做法),他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但,现在的事实却证明,那些完全是埃特的美好妄想。

  埃特已经在旅馆住了三天了,因为在康奈尔大学没有认识的人,他也就无法偷偷寄宿在别人的宿舍。如果再在旅馆住上几天,他将不得不面临资金告罄的窘境。因为一开始预想得太过顺利,所以他并没有带多少钱,之前也完全没有节省的意识。由于从来没有储蓄的习惯,所以卡里当然也空空如也。这种事情也无法向父母伸手,他不禁陷入了深深的烦恼中。

  正在埃特一筹莫展之际,幸运女神降临了。他终于找到了一位符合上面全部条件,并且愿意帮助他的学长(不枉费埃特连续请他吃饭)。那位学长在询问了几名医学院的学生之后,终于问到了巡讲团的下一个目的地——布朗大学。

  得知依旧是常春藤盟校中的一所,而且罗德岛州并不远,埃特不由得松了口气。为了节省旅费,埃特决定开车去布朗大学。他以极其低廉的价格买了辆离报废不远的二手车,就这样上路了。

  刚开了没多久,埃特就看见路边有人要求搭车。被这辆破车的迟钝反应折磨得快要烦闷致死,为了转变心情,埃特把车停在了那个男青年面前。也许有人聊聊天,他可以忘记这辆该死的破车浑身都是毛病!

  “哟,能否让我搭车?我要去罗德岛州的布朗大学。”晒得黑黑的青年朝埃特笑了笑,露出满口的白牙。

  “布朗大学?我也正要去那里。”为这样的巧合感到惊讶,埃特也咧开了嘴。

  “既然这么巧,你应该不会不让我搭车吧。”棕发青年已经把手搭到了车门上。

  “上来吧。”侧侧头,埃特表示不介意多一个旅伴。

  “谢了。”刚坐进来,左右打量了一下,男青年毫不客气地评价道,“兄弟,你这辆车还真——古老。”

  “没办法,在外面要省着点。”埃特毫不介意地耸耸肩。

  “我叫杰米,杰米…休恩特。”

  “埃特…史密斯。”

  互相通报了名字,两人就算正式认识了。

  “你在旅行?”窗外实在没什么好看的风景,无事可做的杰米开始同埃特聊天。

  “不,我想去找个人,有点事情问他。”埃特含糊地回答。

  “哦,我也是去找人,去布朗大学找朋友。”杰米随口说道。

  就这样,一个人的旅程变成了两个人。

  再过短短的两个小时,他们就能到达目的地布朗大学了。 
第七章2

  开着辆看上去随时可能报废的破车向前行驶,埃特心情有点复杂,兴奋、疑惑,还有一丝不安。他应该能在布朗大学见到特雷西…D…伍德医生,哪怕那位老兄说案发当晚他什么都没看见,埃特也会满足地回去——他只是想见那个很有可能是最后目击者的人一面。这并不具有什么崇高的意义或者包含哪种可歌可泣的情感,世界上有很多事并不需要这样或那样的理由——他,埃特…史密斯,想这样做,所以就做了。就算你说他无聊也好,感情用事也罢,他就是这样的男人,并且偶尔还会为自己的这种个性感到骄傲。

  话虽如此,想到很快辛苦的旅程就要结束了(在埃特的计划中本来在康奈尔大学他就会见到特雷西医生的,没带够钱、准备又不充分的旅程是不怎么让人愉快的),埃特忍不住吹起了口哨,他吹了一首并不怎么有名的小调——《变化莫测》。

  从窗口实在看不到任何让人兴奋的风景,就连经过的车都不多,至少从上车到现在,杰米还没看见有哪个金发美女开着红色敞篷车经过他们身边。没有鲜花,蚂蚱也好,再次在心中抱怨了他们糟糕的桃花运,杰米开始和着埃特的口哨唱起了走调的歌。

  “老兄,你的歌声……真让人不敢恭维。”数分钟后,埃特终于忍不住说出了他的感受,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在杰米唱歌的时候,这辆破车所发出的断气般的哀嚎也变得更加剧烈。

  “这怪不了我,兄弟,谁让美丽的谬斯还没有出现。”杰米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随即又开始哼唱下一只歌曲。

  仔细辨别了一分钟,埃特才肯定杰米正在唱的是猫王的名曲,不知道猫王听到自己的成名曲被人用高八度的颤音唱出(埃特甚至怀疑那正不断摇晃的车窗并不是因为稍嫌猛烈的风,而是因为这“奇迹般的高音”),会不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拖着他身旁的老兄到上帝那里去告状。不过,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埃特满不在乎地想,反正再过不到一小时,他们就将到达目的地。

  在路上的两人并不知道,早在几天前,布朗大学就已成为了——现场。

  一名理学院的一年级新生,被发现陈尸在两幢大楼之间,警官初步断定死因是颈骨断裂,通俗的说法就是——摔断了脖子。

  “看上去像意外事故。”法医只是随便看了两眼,就做出了初步的结论。大学里怎么可能会有凶杀案,每年自杀的人倒是不少。

  “意外?”听到法医的话,警官A瞥了眼尸体的位置,又看了看身前身后的两幢楼,不敢置信地问,“你该不会告诉我,这小子是想从这幢楼跳到那一幢,结果没成功,掉下来摔死了?”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警员A掏出一根烟塞在嘴里。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就这两幢楼的高度而言,掉下来没有过多外伤,直接颈骨断裂死亡的概率是存在的。”再翻看了一下死者的伤处,法医得出结论。

  “真的假的。”警官A口中的烟掉在了地上,他随手捡起来,粗鲁地塞在口袋里,大声吆喝道,“你,还有你,跟我到后面那幢楼去调查一下。”尽管认为这种说法可笑至极,警官A还是要去调查,不调查就无法证明这种说法是不可能的。

  经过实地勘查,警官A发现,要从A楼跳到B楼(姑且这么称呼这两幢楼),并不是不可能的。而且并非只是具有理论上的可行性,虽然没有经过亲身实践,但是在测量了两幢楼最短处的直线距离后,警方得出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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