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四天,穆婉秋雷打不动起了个大早,练过闻香回到调香室,看到满屋子香料设备和瓶瓶罐罐,忽然之间,她有些意兴阑珊。
柏叶坊和黎家都败了,所有人都死了,她还学这些干什么?
一转身,她又走了出来,索性拿出墨雪的小飞镖在院子中的树上玩,在相府时,她最热衷的就是这个,常常一玩就是大半天,后来在武师的调教下她偶尔也能投中靶心几回。
谁知几年不练,手竟生疏了,一镖飞出去,明明是对着大树上做好的圆点,可竟斜斜地钉在了后面的墙上,惊的站在墙边看热闹的小丫鬟花容失色,大叫着东躲西藏。
墨雪则心疼的跑过去查看自己的飞镖坏没坏。
恍然又回到无忧的童年,她每次玩飞镖都会惊得一院子的丫鬟鬼叫鬼叫,惹得她哈哈大笑。
那时的她,是骄纵的,也是无忧的。隐隐地,穆婉秋唇边竟带出一丝笑意。
沉闷了几天的院子顿时活跃起来,有意陪她开心墨雪索性带着小丫鬟和穆婉秋赛起了飞镖,一时间,院子里笑闹成一团。
玩得正起劲,一阵敲门声传来。
正拿飞镖瞄准,穆婉秋就用脚踢了踢兰香,“去看看…”
一镖投出去,很准很准地又钉在墙上,瞬间惹来一阵嬉笑,墨雪刚要去拔,就听兰香惊叫一声,“阮大人…,,,”
所有的声音顿时一空,众人纷纷扭过头去:
一身利落的青衣,冷峻潇洒,阮钰意气风发地走进来,“什么事情,阿秋玩得这么开心?”隔着很远,他就听到这院子里的一片笑闹声,直让他心都跟着活跃起来。
他从不知道,她在白府里每天过的竟是这样快活,让他很渴望走进她的世界。
“你…”骤见是他,穆婉秋神色一僵,开口刚要说你去出,随即想起那天她去求黄埔玉时曾亲口答应,待阮钰回来要当面道谢。
现在他忙也帮了,人也回来了,她却是再不好就给撵了出去。
对上穆婉秋僵硬的面容,看着刚刚还热闹的院子瞬间冷了场,阮钰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哈哈大笑,一把抓起沉香手里托盘上的十几只飞镖,“阿秋还喜欢玩这个呢?”看着不远处被斜歪歪订在墙上,穆婉秋刚甩出去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飞镖微微地笑。
穆婉秋脸腾地一红。
阮钰随手一扬,只见眼前一阵华光,一把飞镖瞬间飞了出去,一阵扑扑的铁石碰撞声,接着,所有的声音都归于平静。
看着迎面的墙上,穆婉秋倒吸一口气。
“天,梅花…”沉寂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接着迎来了一群丫鬟惊叫。
只见迎面墙上,十几只飞镖的镖身完全没入墙里,只露出尾部的红绸,映着阳光有如一簇妖冶的火焰,再细看,那飞镖排列却是有序列的,把穆婉秋之前撇的那把飞镖围在正中央,俨然一朵枝蔓滕绕傲雪绽放的残梅,妖娆、瑰丽。
“这就是传说中的满天花雨…”墨雪喃喃道。
“…,,,阿秋喜欢吗?”含笑看着穆婉秋,阮钰低哑地问,“我可以教你…”黝黑狭长的眸中隐隐带着一丝期待,他很想她能答应,至少那样,她就不会再拒绝他的拜访。
只要他们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一谈,她总能发现他的好。
天!
他要教她家小姐夺命镖?
这可是他的师门绝技啊,一瞬间,墨雪眼底耀出一缕闪闪的光,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心砰地跳了下,墨雪的眸光又候地一暗,她想起了她家小姐对阮钰的那股强烈的恨,下意识,她偷偷看向穆婉秋。
脸色虽还平静,穆婉秋的震撼并不比墨雪少。
阮钰这师门绝技她是知道的,他讳莫如深,从不肯在人前显示,看过他出镖的人大都死在了他的镖下,没有人能看清他的手法,也因此,他的夺命镖无人能敌,被称为江湖第一暗器。
前一世,她只碰碰他的镖囊都会惹来他一张青黑的脸。
这一世,他竟要教她!
教她这个根本称不上会武功的小白丁!
静静地看着阮钰,她感觉她越来越看不透他了,尽管这个人,她曾经无怨无悔地守候了一世。
“阿秋…”久久不见她回答,阮钰又叫了一声。
“啊…”回过神来,穆婉秋迅速别开目光,摇头叹道,“阮大人武功高深莫测,您这一手怕是民女这一世也学不会。”
“不难的…”阮钰摇摇头,“阿秋机灵聪敏,只要用心,用不了多久…”
“阮大人请屋里坐…”没等他说完,穆婉秋便岔开了话题。
眼里掠过一抹失望,随即,阮钰便随穆婉秋大步进了屋。
分宾主坐了,吩咐墨雪上茶,穆婉秋郑重说道,“民女代黑公子谢谢阮大人手下留情…”话说出口,她自己也暗舒了口气。
自那日被迫答应黄埔玉要当面向他道谢,她心里就一直忐忑,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个恨到了骨子里的男人,真正坐下来,她才发现,面对面和他平静地说话也不是那么难。
“阿秋客气了…”阮钰接过墨雪递上的茶,跟着话题一转,“阿秋怎么认识的黑木,他到底是什么人?”
“小时候的朋友,后来失散了…”穆婉秋声音淡淡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异色,“一年前偶然在朔阳斗香会上重逢,他原本就有开作坊的打算,听说民女喜欢调香就让做了大师傅…”声音顿了顿,“说是大师傅不如说是二东家,黑公子不喜人前露面,柏叶坊自开业就是民女一手张罗的…”叹息一声,“可惜,民女那时为生活所迫,已和黎家签了五年的死契…”听孙勇说阮钰去了柏叶坊,穆婉秋也知这些事情瞒不过他,早想好了应答之策,一番话说下来倒也从容冷静。她这么有问必答,也是为黑木身份曝光后一旦官方继续深究做铺垫。
说是私访,毕竟阮钰也是一方大员,代表着官府。
对这些穆婉秋一点不敢大意,一番话虚虚实实,阮钰盯着她的眼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破绽,就点点头,又问,“…黑木是什么人?”
“民女也不知道…”穆婉秋摇摇头,“小时候同在一个大学堂里读书,只知道他很贵气,家境很好,后来在朔阳遇到了,民女身份卑微,面对光华耀眼的他也不敢多问…”
这话说的含糊,可仔细想想穆婉秋说的也不无道理,许多显赫人家的少爷、公子去学堂读书都是要隐了身份的,就像他和英王师出同门,可是,一起学艺三年他也不知英王的身份,不是后来英王提携他入朝为官,怕是他这一生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同门师兄竟是当朝的六皇子。
嘴唇动了动,阮钰还想再追问些细节,对上穆婉秋阑珊清冷的眼又强忍住了,能得她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话已是不易,他可不敢像公堂上审犯人那样把她惹毛了,虽然他很想知道黑木的一切。
沉默良久,阮钰又抬起头,“…阿秋真是广灵县人吗?”
第二百五十二章 病母?
这次去朔阳,阮钰亲自去了趟广灵县,穆婉秋户籍上记录的那些里长保人等证人全都不知所踪,连她的那个所谓的病母也被人接走了,显然是做了手脚,意在遮掩她的身份。
隐隐地,他觉得穆婉秋广灵县人的身份有些不实,可惜,却查无实据。
“这…”略一迟疑,穆婉秋坦然说道,“是父亲去世后,我和母亲为族人所不容流落到了广灵县…”这个她必须说清楚。否则,等黑木的户籍买回来,就会和她刚说的从小一起长大相矛盾。
曾经被黎君缕缕逼问的哑口无言,穆婉秋说谎水平也被锻炼了出来,至少她现在知道,即便面对不同的人,那谎话也尽量要说的一致,要编圆了再说。
“噢…”阮钰点点头,他觉得这话倒是可信,不敢透露自己是大族千金,怕给祖宗丢人,她们母女流落到广灵县后花银子另买个户籍也有可能。
这样一想,阮钰对穆婉秋的身份倒释然了,只是,他又皱皱眉,“阿秋把母亲接去了哪里,为何不接来白府?”这是他一直想不透的地方,他这次去广灵县原是想把她母亲接到都尉府做人质的。
她把病母接走了?
穆婉秋一怔,她心扑扑跳了两下,她根本就没有一个病母,这都是她捏造的谎言。
可是,阮钰为什么这么说?
对上阮钰明察秋毫的眼,她忽然醒悟过来:
他去广灵县查了她!
而且,在他之前,有人已经去广灵县动了手脚。
一定是黎君,想起听秦健说过,当初她广灵县户籍也是黎君让人办的,她对此深信不疑。反应过来,穆婉秋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细汗。
她真是大意,竟忘了她还在广灵县留下了这么一条大尾巴!
此生默默无闻也就罢了现在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