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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句话触动了费奈斯焦躁的神经,“住嘴,滚回你的房间呆着。”
做多坏事的人,心不得安宁,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自乱马脚了。委屈的伊纳跑回自己的卧室,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抱着被子就哭起来。她先想起爱而不得的普尔曼,又悲起自己的命运来,她还没嫁进欧罗斯家族就已经闹成这样,将来夫家会给她好脸色吗,她没有忘记哪怕在为自己戴戒指,迪斐的目光都不在她身上,他宁愿看草坪也不愿看她。
一直到天黑,伊纳都没迈出过房门,她又累又饿,家里满是低气压,连佣人都不管她了。她忍不住出来想让厨房做点食物,路过父亲的书房,却看见门缝里有光亮。鬼使神差的,她把耳朵靠上去,“您现在只要一口咬定是她诬蔑,就不会有问题,谁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事与您有关。”
“你妹妹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勾搭上卡维尔,还把他扯进来。”
“您知道我是私生子,事实上,我和她关系冷淡,我也是才知道她被您儿子养在住处。”
“真的吗?你和玛丽莫博森联系不是很密切吗,难道不知道她的存在?”
“当初莉莉娅一心向着普尔曼不听劝告,我们在印度支那时就失去她的音讯了。您可以向玛丽莫博森求证,否则她不会坐视自己的独女沦落为妓女而不管。”
“我不想再和她说话,简直是一个无脑的女人。”
“别急,普尔曼已死,您现在当务之急是将他的兵权转移到自己手中。”
“没错,眼看就要交接了,千万不能再出差错。”
伊纳震惊的睁大眼睛,浑身发寒,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恨不得连呼吸都停下来。她父亲是在跟谁说话,那个沙哑声音的男人是谁。他们的意思难道是普尔曼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她父亲有意的谋杀?
第七十章 订婚戒指
那天之后,订婚宴上所发生的一切流传了出去,大家除了笑谈一番外,也都私底下猜测,莫非真是邦尼特家族整死了普尔曼?
现在普尔曼的风头很盛,拉玛耶赖的灾情未过,新行政官也未确定下来,报纸上三天两头长篇累犊的报道。政府正准备给普尔曼颁发一个类似烈士的荣誉,算是给欧罗斯家族的交代。
而且不仅如此,多亏了普尔曼的英勇就义,迪斐在月初已经成为青年事务部主席,几乎没有要家族出力。当然,迪斐自己也很争气,在一众贵族子弟中,他成绩优秀,政治学是满分毕业的,几乎没有污点,算是最低调的,不做出头鸟,又不热衷交际,这已经足够让其他人满意了。所以出了这场订婚风波,有很多人对他表示同情,特别是当卡维尔欠债的消息传到欧罗斯家族来后,难道他们的继承人娶的是一个家族资产为负的老婆吗。两个结亲的家族陷入一种异常的僵持状态,他们互相都没有交流,就像冷战。
同时出名的还有莉莉娅,她的横空出世,一下子牵扯出数年前快从人们记忆力淡出去的纠葛。大家才记起来原来普尔曼还有一位未婚妻。至于这个未婚妻怎么变成疯子又怎么和邦尼特家族的少爷扯到一起实在是太耐人寻味了。
马塞尔欧罗斯开始暗中调查普尔曼的死因,他还让妻子去医院看望过莉莉娅。莉莉娅的情况很糟糕,卡维尔对她殴打的伤已经不算什么,做妓女的这几年长期服用不好的避孕药物让她的子宫脆弱的如薄纸,这次流产就直接把这张纸戳破了,终身不孕是肯定的,医生还担心有其他并发症。
莉莉娅最后哭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躺在床上没有焦距的望着天花板,寂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整张脸又白又干枯,像行将就木的死人。丽兹夫人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莉莉娅。
她站在莉莉娅床边看了她半天,莉莉娅一点反应都没有。丽兹夫人弯腰说,“我是普尔曼的伯母。”
一听到普尔曼的名字,莉莉娅的眸子晃动了一下,接着泪水没有知觉般从眼角往下滴。
“我才知道你是普尔曼的未婚妻,第一次见你却是在这种场合,”丽兹夫人把声音尽量放轻,怕刺激到莉莉娅。不过她左一声普尔曼右一声普尔曼分明就是在刺激她。
莉莉娅的嘴唇动了动,“我原本只是想让她消失。”
“她是谁?”丽兹夫人凑得更近了。
“丝楠,丝楠霍尔斯图。”
丽兹夫人吃了一大惊,她多熟悉丝楠啊,那个孩子怎么惹到了这个疯子?然而接下来莉莉娅的话让丽兹夫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恨她,恨不得她立马去死,她那么小就开始勾引普尔曼,那时我和普尔曼已经订婚了啊,普尔曼亲口说过他爱我的,就是因为她挑拨离间,普尔曼才突然像变了一个人,陷害我爸爸,还跟我妈妈搅合在一起,害我们家破人亡。都是因为她,因为她,,”莉莉娅咬着牙,眼珠圆睁眼眶恨不得裂开了,“他们家收养的是妖精,把普尔曼的魂勾走了,到现在还阴魂不散。”
丽兹夫人愣了半天,“你说什么收养?”
听到这,莉莉娅忽的笑起来,那笑容狰狞得很惊惊,“你们都不知道吗,丝楠霍尔斯图是普尔曼被收养的妹妹,身份低微,连欧罗斯的姓氏都不配拥有,在遏粒的所有白人都知道,都认识她。”
丽兹夫人意想不到,完全意想不到,丝楠居然就是米歇尔收养的那个小女,老天,这太可怕了,难怪迪斐和普尔曼对她执念那么深。丽兹夫人和欧罗斯家族的其他成员原本都以为普尔曼喜欢丝楠是因为她的姓氏,霍尔斯图,和他母亲来自同一个家族。
“普尔曼一回来就去找她,他心里只有她,我太怨恨了,我让妈妈去杀了她,一次两次都没成功,第三次,我求卡维尔,我想他一定比我妈妈有势力,好不容易,,,却被该死的人挡住了。”
不管莉莉娅是神志不清还是破罐子破摔,她一股脑的把这些隐秘的丑事全告诉了丽兹夫人。
丽兹夫人已经、凉呆了。没想到莉莉娅这时脆弱的神经突然崩溃,泣声大嚷,“可是我没有让他杀普尔曼,我真的没有,为什么死的不是丝楠霍尔斯图。”
丽兹夫人没听完莉莉娅的疯话就快步往外走,迎面和玛丽碰上。玛丽看见她心神不宁的样子,心里很不安。丽兹夫人还颇有礼节的冲她点头问好,“我今天受托来看望你的女儿。”
玛丽觉得不对劲,欧罗斯家族何时如此关心起她们来了?但丽兹夫人不欲与她多谈,脚步匆匆的离开。
玛丽回到病房,莉莉娅还在低泣,玛丽着急的问她,“她跟你说了什么?”
莉莉娅抹了抹眼泪,抬头看着她,泪水下幽幽的浮起一抹怪异的笑,我全都告诉她了。”
玛丽大惊失色,激动的双手拦住她的肩,“告诉她什么,告诉她什么,你快说啊。”莉莉娅只是望着自己的母亲笑。玛丽心寒了,她看见了她眼里的恨,莉莉娅终究还是恨她。恨她和普尔曼背地里的阴谋,恨她把她扔在了殖民地。
玛丽心疼又后悔,她马上收拾东西,给莉莉娅披上衣服,“快,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莉莉娅不动,玛丽拉她也拉不动。好像普尔曼死了,她也放弃了活下去的欲望。
莉莉娅的眼睛眨了一下,恍惚的有一丝清醒,“你跑你的,还管我做什么呢?”这一句话狠狠打在玛丽心里,她抱住莉莉娅默默的哭。
十分钟后,警察包围了整家医院,在无数人的围观下,玛丽和莉莉娅被警察带走。
“夫人,这些都是米歇尔先生和艾芙夫人的东西,没有其他的了,”管家对丽兹夫人说。他们身后几个男佣正在把三四个大木箱子从楼上般下来。
这栋豪宅就是米歇尔昔日的住处,丝楠还曾来过,现在归马塞尔夫妇居住,不过却是迪斐名下的财产。普尔曼回来,他祖父也没有把房子还给他。
出于某种愧疚心理,马塞尔命人把米歇尔一家的旧物整理一番。丽兹夫人说,“还是先把他们放到一楼储藏室,等米歇尔回来取。”佣人照做了。
天色暗下来,一个黑影悄悄的潜进宅院,轻车熟路的躲过守卫,来到二楼的书房,那里还亮着油灯,马塞尔坐在桌边戴着眼镜,正在看一叠文件。
身为财政部长,他肩上的担子不轻。特别是这位新总统一上任就要治理政府腐败,又正好碰上拉玛耶赖的大洪水,财政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他已经连续一个月没睡过一次好觉了,准确的说,自从普尔曼遇难后,他就寝食难安,有一种深深的内疚感。他们兄妹四人,长兄青壮年时暴毙而亡没留下一子半女,米歇尔从小就不服管教,有一堆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