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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就是干这活儿的,除了讨债晚上就呆这,负责看着场子,万一有人捣乱我们就上去。”阿伟说道,
“一般这种钱好要不?”柴宏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儿,还有很多疑问,
“好要!当然好要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天经地义的嘛,今天我们去停车场就是找那里的老板要钱的,他欠阿冲一百多万了,正求咱们宽限他几天呢,就出了你那么挡子事,所以阿冲一说要救你,那老板连个屁都没敢放。”
“那有没有赖着不给还起皮子打架的?”柴宏对此有些将信将疑,真要那么容易阿冲还犯得着养着阿伟阿东还包括自己这样的打手吗?就追问了一句。
“大部分还都挺老实的,一般吓唬吓唬就乖乖给了,偶尔也有几个刺头,真有那样咱们就得磕他,往死里整!谁怕谁啊,既然干这个,就得受着,你说是不是。”阿伟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柴宏这回全明白了,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十点多的时候,阿伟带柴宏去了设在四楼的场子里参观了一圈,一进屋柴宏就被那阵势吓一跳,一个原本很大的套房里竟然密密麻麻的挤了近百号人,显得拥挤异常,房间的其他设施全无,只在中央摆了个大桌子,几个人端坐在那里,每人面前都是一沓厚厚的钞票,更多的人围在周围边挥舞手里的钱边狂热的喊着什么,而且看起来啥人都有,竟然还有不少穿着入时的女人。
大概观察了几把,柴宏就看明白了他们在用一副纸牌赌,桌子前坐着的都是押大注的,外围站的人也都跟着押,而且速度极快,一分钟左右就一把牌,大把钞票易手,人群中有人欢呼有人叹气,此起彼伏、乌烟瘴气非常壮观。
“看见那个穿黄衣服的没?他叫阿华,是冲哥的拍档,叠码仔,你注意看,他每把都从桌子上抽二百块,一个小时能抽一万多!”阿伟趴在柴宏的耳边说道,
正当柴宏望着眼前这气势辉宏的豪赌场面发楞时,阿冲不知从哪钻了出来,
“靓仔,你的手真够黑的了,刚才那边来了电话,说四个受伤两个住院,那开车的司机差点没了命,现在还在人民医院动手术呢!”
阿冲见柴宏有些不知所措的挠着脑袋,就搂住他的肩膀侧过脸笑着对他说:“放心啦兄弟,我都帮你搞掂了!不过为你这事儿我可花了一万多块了,你得知道,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你得好好干,别给我丢脸,让别人笑话我没眼光。”
“谢谢大佬,我的命以后就是你的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不让你失望!”柴宏早就明白眼前是个大好机遇,这一大段表忠心的话已在心里演练了许多次,一口气说下来竟是少有的连贯顺畅。
阿冲听了果然露出满意的神情。
晚上,回到住地的柴宏躺在陌生的房子里那张陌生的床上久久无法入睡,一切都太神奇太刺激了,第一次出远门就跑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来,还遇到这么多新奇的事儿。最重要的是,这里就是那个传说已久的花花世界,荣华富贵、灯红酒绿,仿佛一切都唾手可得,就等着自己去享受了!
想象着种种可能灿烂的未来,再回忆自己家乡的落后和凶险,柴宏很有些幸灾乐祸的庆幸。
妈的,多亏我跑的快!要不然现在肯定在芭篱子里受苦受难呢!现在好了,不但脱离苦海,还因祸得福,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说不定就到了出头的日子了。
我一定要好好表现!在这里杀出一条血路,打出个名堂来!
柴宏心里默念着,黑暗中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
第六章
骆蔚在李玉庚临回老家的头一天和他吵了一架,其实也不算吵,只是拌了几句嘴,可对几乎与世无争的骆蔚来说已经实属罕见了。
那天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的飘撒下来,给整个城市裹上了一层厚实的洁白,人们穿着臃肿的衣服,憨态可鞠的在漫天飞雪中缓慢移动,一切就象安徒生笔下北欧气息浓郁的童话世界般晶莹别致。
李玉庚是当天下午的火车,所以一吃过早餐骆蔚就匆匆赶到男友的宿舍为他送行。甫一见面两人立刻拥抱在一起,双双滚倒在那张不大的床上,激吻着,抚挲着,意乱情迷中多了些许无言的惆怅和浓浓的依依不舍,到最后骆蔚还是忍不住掉了眼泪。
“没事儿的骆骆,我又不是不回来啦。”李玉庚看她哭,忙不迭的安慰她。
“舍不得我走?”紧接着李玉庚满脸笑意的问了句。
骆蔚没回答,只是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
“骆骆,我也几不舍得你啊!”得意忘形的李玉庚一下子冒出句家乡话,然后又把骆蔚紧紧的搂了过来,这回李玉庚的手极不老实的探到她的毛衣里隔着胸罩爱抚她的乳房,她也没象以往那样推开,而是默许的闭上眼睛;很快,她就呼吸急促面红耳赤的酥软在他怀里……
临近中午两人才从宿舍出来,李玉庚要请骆蔚到大东门新开业不久的肯得鸡去吃饭,由于雪大,大部分公交车都停运,两人只好手挽着手一路走过去。
去肯得鸡吃饭是李玉庚早就提议过的,说认识这么久净让女朋友跟着吃食堂了,还没请她去外面吃过饭呢,但骆蔚倒没觉得怎样,她很理解男友的节俭,始终认为那种破费没必要,反正早些时候爸爸已经请她和妈妈去吃过一次了,又不是小孩子,但在李玉庚的一再坚持下,就说好这一天去,吃完正好送他上火车。
踩着松软的雪地漫步飞雪中的感觉,浪漫而愉快,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并不觉得辛苦,很快就走到了地方。
“李玉庚!”刚走上台阶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句,两人停下来,一个穿着黑貂皮半大衣打扮得流光水滑的小伙子出现在面前,
“何影你好。”李玉庚和来人握了握手,半转过头对骆蔚说了句我同学。
“行啊小子,两年没见也混出个人模狗样了啊!这是干啥来了?”来人嗓门很大,边说还边使劲拍了下李玉庚的肩膀,李玉庚那天换了一身全新的衣服都是骆蔚帮着选的,容光焕发精神十足。
“不干啥,带……我朋友来吃饭。”李玉庚回了句,眼镜都被那人拍歪了,表情有些不自然。
“呦喝!啥时又交了个新女朋友?你这家伙真行啊!艳福不浅,原来那个就那么漂亮,新整个还挺不错的呵!”那人很放肆的上下打量着骆蔚说道,弄得骆蔚也很不好意思,生生把那句本来要说的你好俩字憋了回去,
“你你你……没没……事儿我们就进去了啊。”一着急李玉庚又结巴起来,都没等那人回答就赶紧拉着骆蔚跑进了屋。
“我以前的同学,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平常根本就不爱搭理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李玉庚有些慌乱的解释着,骆蔚没说什么,不过心里还是为刚那人的话起了疙瘩。
天气不好肯得鸡里人也不多,到处是空位,基本不用排队就可以点餐,不过两个人就是为点餐的事儿拌了几句嘴。可能是受刚那人的刺激,或者是李玉庚时隐时现的自卑心理在作祟,点餐时李玉庚见肯得鸡品种并不多,就不顾服务员的解释和骆蔚的劝告,把每样都点了一份。
望着一桌子的汉堡包和鸡块饮料,和一百多块的帐单,骆蔚也有些生气,就说了句,
“吃不完多浪费呀,而且也没必要,一个人的好坏并不以消费能力的强弱来衡量,咱们又不是暴发户。”
“我这不也是一片好心吗?想好好请你吃一顿,”
“你呀,就是心理不平衡!”骆蔚的这句话说到李玉庚的痛处,他有些挂不住脸的反驳道:
“是啊,我是心理失衡,我是暴发户,那又怎么样呢?你可知道象我这样的穷学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我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