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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玲珑也笑起来,恭敬地点头,继续转过身去收拾衣服了。
“那端王爷白隐绝对没有公主殿下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玲珑的话响在耳畔,让朱砂的心中不由得沉重了几分。她趴在桌案之上,自袖间悄悄地取出了一样东西。
五色丝线编成精美的花样儿,攒着一块稀奇的石头,可叹那丝线已然沾了泥土,有些脏了。朱砂将这手链看了又看,眉头微微皱在了一处。
晚宴的时间,自然还是订在酉时。
地点是御花园,而非邀月亭。
朱砂的按着玲珑的建议,穿上了那件绯色的高腰低领的芙蓉长裙,圆形的抹胸轻轻地束着腰身,为了增加体态的优雅,玲珑还特别替朱砂选了一条轻纱挽在臂间。晚时的芙蓉花儿乃是深红,玲珑说是不能为朱砂的脸庞增色,便特地使园丁张公公剪了后花园的一朵三色芙蓉花儿,插在头顶,将全部的青丝围绕着这朵花儿盘成高髻,显得朱砂那纤细的颈子修长而精致。
“好像还差了那么一点点。”璇儿在一旁将朱砂左瞧右瞧,然后取来一支毛笔,醮着胭脂,在朱砂的额前绘了一朵芙蓉花儿。
“唷,这发美花美人更美了!”绿玉拍手笑,“璇儿姐姐和玲珑姐姐真是好厉害,把我们的公主打扮得好像仙女儿一样!”
“咱们公主本来就是仙女儿!”鹦女瞪了绿玉一眼。
这便是仙女儿了?
朱砂瞧着镜子里的自己,这颜色鲜艳的衣裳果真就是显眼,连脸色都衬得好像桃花儿般红艳。平素里,朱砂是绝然不会穿成这样出门的,她不太习惯自己像只花蝴蝶一样惹人注目。不过,就像玲珑说得,为了让蕨桑能够看到自己过得很好,为了让他回国之后能够把自己的情况说给父王和水云,为了她的臣民们,朱砂一定要打扮得更漂亮更优雅才行!
那么,就带着任务,出发吧!
朱砂站起身来,双手拎起裙摆迈步就走。
“哎,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玲珑慌了神,急忙走上前来去按朱砂的手:“这可如何使得?”
哟,朱砂神色一凛,急忙放下手来,然后端起架子轻轻地拂了拂裙子上的褶痕,笑眯眯地说道:“那咱们走吧。”
“是。”玲珑的眼底掠过一抹笑意,点头称是。
宫殿外面早已然停了一顶软轿,朱砂这才知道原来升上了一定的品级是可以乘轿的,便由玲珑扶着,坐上了轿去。
御花园里依旧挂满了宫灯,微风里轻轻摇曳,朱砂看到白石与楚云王后都还没有来,宫妃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说着闲话,远处有几个未入品的宫人在离得远远儿地瞧着这边,相信眼角眉梢都尽是羡慕之意了罢?
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朱砂看到了正站在那里的蕨桑,这蕨桑静立着,却是与一个人正在说着话儿。而那个人,看上去倒是有几分的眼熟。
朱砂快走了几步,竟赫然发现与蕨桑说话儿的是端王爷白隐!
这个家伙!
朱砂神色一凛,急忙朝着蕨桑奔过去。那白隐一身毒气,一肚子坏水,蕨桑可千万不要着了他的道儿才好。
这白隐正低头与蕨桑说着话儿,抬眼瞧见了匆匆奔过来的朱砂,黑眸微弯,唇角上扬,不知道与蕨桑说了句甚么,便翩然转身离开了。
“蕨桑,蕨桑!”朱砂急忙奔过去拍了下蕨桑,“你在做甚么?”
“哟,是公主殿下!”蕨桑回过头来,看到朱砂之时,双眼一亮,“咦,公主殿下好漂亮!”
“还,好啦。”朱砂平素里在蕨桑面前跑跑跳跳的惯了,实在不习惯蕨桑有这样惊艳的目光瞧自己,当下便红着脸儿,不自在地拉了拉手臂上的轻纱。又急急地问道,“蕨桑,你方才在与白隐说话?”
“公主殿下是在说端王爷?”蕨桑似乎是吃了一惊,他朝着白隐消失的方向瞧了瞧,却未曾看到白隐的影子。
“就是他,那个讨厌的家伙。”朱砂拉住蕨桑问,“你们在说甚么?”
蕨桑的脸上掠过一抹朱砂看不懂的意味深长,正待不解地想要提问之时,但见蕨桑又攸地笑起来,笑道:“没有甚么,端王爷过来向老臣打个招呼。这端王爷还果真是彬彬有礼呢。”
“去他的彬彬有礼!”朱砂啐了一口。
“咦,公主殿下,”蕨桑皱起了眉头,“您现在贵为大商的公主,身份如此尊贵,可不能再像孩童时代那样无法无天了。”
“好嘛,好嘛。”朱砂不好意思地摇了摇蕨桑的手臂,笑嘻嘻地说,“不过,你可要答应我,不管那个白隐如何示好,你都不要理他。那个家伙坏得很,咱们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算计了,好不好?”
“嗯……”蕨桑的眼底闪过一丝精芒,终是笑着点了点头,“公主殿下的吩咐,老臣甚么时候没有照办过?”
021:是祸躲不过
听到蕨桑这样说,朱砂的这颗心方才略略放下了,她笑嘻嘻地拉着蕨桑问长问短,要蕨桑多多替自己问候水云,又悄悄地塞了两样珠钗环佩给蕨桑,要他带回去给水云。
蕨桑原是恐朱砂初到大商,便拿着如此名贵的东西回国有所不妥,但朱砂却一个劲儿地摇头说无碍,蕨桑便只得收了,又四下张望着怕有人看到。正待这个时候,却听得人来报说王、王后与太子殿下到了。
朱砂转身去瞧,但见白石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而楚云王后则面带微笑,脚步急促地跟在白石身边,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上首,在他们的身后,是步履稳健的白泽。
朱砂的眼睛立刻变得柔了,心也暖了,白泽的目光滑过来,与朱砂相遇,便递了个淡淡的微笑。朱砂急忙报以笑容,只可惜她笑得太急,以至于唇角有些抽搐,被蕨桑看在眼里,禁不住笑出了声来。
“这个便是白泽了罢?”蕨桑悄声问朱砂。
“嗯,嗯。”朱砂被嘲笑了,却发不得火来,只得用袖子掩住了嘴巴,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揉嘴角。
“果然一派天子风范,”蕨桑的目光跟随着白泽,不住地点头,“怪不得王妃娘娘一个劲地叮嘱臣来关注这位太子殿下的情况,却原来是如此一表人才,风流儒雅……”
“儒雅是儒雅,哪里风流来?”朱砂瞪了蕨桑一眼,不痛快地噘起了嘴巴。
“哟,瞧臣这张嘴,”蕨桑急忙轻轻拍自己的脸,“是儒雅,儒雅,哪里风流呢?一点都不风流,是吧?”
朱砂这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今日的晚宴,进行进格外愉快。白石为了让武昭国人彻底见识大商的繁华与强盛,宴席上又是召群臣斗诗,又是唤百姬起舞,花样百出,令人眼花缭乱。朱砂见蕨桑兴致颇高,席间便即兴说了不少的吉祥话儿,讨得白石一片欢心,下当赐了不少东西给武昭国,朱砂见之心中更是欢喜,不觉间多吃了几杯的酒。
但见满座衣冠胜雪,酣畅淋漓,一片升平之象。而论才华又唯有白泽为最高,朱砂眯起笑眼,将那白泽瞧了又瞧,每每都觉着满心欢喜。这边澈玉却老大不情愿了,嘟着一张嘴使劲儿地瞪朱砂。可是这会子的朱砂哪里还有心思挂念澈玉这女人?一颗心全部飞到了白泽的身上,得意非常。
恰在此时,恰逢百姬之舞散去,澈玉却趁白石意犹未尽之时站起身来,朗声道:“殿下,听逢当年红菱郡主的舞蹈乃是大商之宝,举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澈玉只恨生得晚些,没能亲见红菱郡主的妙曼舞姿,深感遗憾,而今终是有幸见到了朱砂公主,想要见识一下朱砂公主的舞姿呢。”
“咦,澈玉倒是提醒本王了,”白石拍案笑道,“先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说罢转头对朱砂道:“小朱砂,本王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遗传了你母妃的优点,快,给本王展示一下你的舞姿!”
满座之人,包括那些文武大臣的目光,全部朝着朱砂“唰唰”过来,朱砂顿时石化在了那里。
跳……舞啊……
朱砂慢慢地,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坐在自己旁边的蕨桑。蕨桑的脸色同样难看,他朝着朱砂递过来无限同情和担忧的目光,朱砂的唇角禁不住地抽动了起来。
你倒是想个办法呀!
朱砂朝着蕨桑使眼色。而回应她的,却是一蕨桑一脸的爱莫能助。而一贯喜欢坐在朱砂对面的白隐,却饶有兴趣地盯着朱砂瞧,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父王,想来是朱砂害羞,毕竟是个女儿家,不如待她日后有所准备了再罢。”好在还是白泽体贴,看到朱砂脸色有异,便温和地笑着对白石说道。
白石沉吟着,犹豫了一下。正待此时,却听得澈玉朗声笑起来,道:“不如,臣女先为王献上一舞,仅作抛砖引玉之用罢。”当下便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