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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每当穆迟意看了很久的玉简,准备开始修炼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望一望窗外后山的景致,看看安君宁浇水的情况,她发现安君宁的水壶总是满的,而且闲情逸致颇高,这也是她苦中作乐唯一的方式——转移点注意力。
不过不知过了多久,穆迟意没有在后山看到安君宁的身影,吐槽了一番安君宁没有耐心后,她继续埋头苦读玉简起来。
其实。安君宁浇灌完几块地后,也想换换事情做,于是想到了他书房中久藏了很久的一册纸质书:《修士的兼修之路》。这是一册极为少见的纸质书,因为是以日记形式记载的,其价值更是不可估量。这册书历史年代久远,连安君宁都不知道有多少年岁,泛黄的纸张仿佛一碰就会碎。
安君宁记得他当时看的时候极为小心翼翼。却依旧不小心在书页的中间掉了一页,好不容易黏上去了,可是依旧心疼不已。这次,安君宁便更加小心谨慎地阅读,只是这次,他却是要把这本书真正翻烂了。悟透了。
于心不忍,安君宁便想起了摘抄,将这本纸质书上的所有内容。都摘抄入玉简内,不过,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将纸质书抄录入玉简内,和玉简的复制不同,它需要抄录者一个字一个字抄录。抄录完成后还需要校对等一系列的工作,转念想到他抄录完成后。便不需要再担心纸质书的破坏,也就下定了决心开始这个浩大的工程。(个人觉得,其实就像将手写稿录入电脑的赶脚)
因此,一边在客房内的穆迟意极其认真地研读着佛修的巨著,偶尔修炼一些佛修的基本法术,另一边的安君宁抄录着《修士的兼修之路》,兴之所至之时浇灌浇灌药草,倒也和谐,只有灰衣童子无所事事,经常摘一朵小花无聊地数着花瓣数目,成为三人之中最闲逸的人。
时间就在两人的匆忙中一点点流逝,半个月后,穆迟意终于阅读完了安君宁所给的所有玉简,甚至很多都能背出来。本来穆迟意并不赞同大量地阅读著作,可是等到她读完后,她才明白安君宁的用意,腹有诗书气自华,她虽然不算饱读诗书,但也觉得自己肚中有了些墨水,人也变得沉着冷静多了,能够和带耳坠时的自己相提并论了。
安君宁看出了穆迟意短短半个月的变化,本想祝贺一番,看着面前的客房,他立即没有了兴致:“小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安君宁想起后山的那一片景色,便想带着穆迟意去看看,感悟感悟那片景致,兴许能心由景生,有所顿悟,当然,也是考察她最近所得的最佳场所。
“好!”想到能够离开这个她呆了半个月的小小屋子,穆迟意立即应道,想到自己现在的妖修身份,穆迟意的眼神不由暗淡了一分。
“没关系的,一切我都安排妥当了,后山没有人,就我们俩。”安君宁安慰道,他明明觉得是一句很正经的话,却不由听着觉得有些别扭。
穆迟意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没有多想,便和安君宁一起来到了后山。相比每日从窗户中看到的景致,真正来到后山,她觉得和自己看到的景致完全不同,她不知道安君宁所种的药草等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却觉得,只要沐浴在这一片天地里,尘世间的喧嚣,一切的一切,都离自己远去了,心灵能够最深层次上的宁静。
“我的后山怎么样?”看着穆迟意沉浸在这一片美色里,安君宁不由问道。
“很漂亮,我感觉到了勃勃的生机,感觉到了澎湃的青春,感觉到了生的喜悦,以及生命的美丽。”青山绿水,红花紫草,一切都那么美丽,让穆迟意几乎就要窒息。
安君宁看了眼穆迟意散发着浅淡蓝芒的双瞳,直视着穆迟意的双眼:“美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接纳这个世界的、美丽的,你的眼睛。?”
穆迟意被安君宁这么一看,没有丝毫的羞涩,反而将视线投向远方,默默有词:“是啊,若是没有双眼,怎么能够看到美丽的世界呢?”
看到穆迟意已经和美景融于一体,安君宁这才问道:“小穆,你看了半个月的书,看完后,你觉得什么是佛呢?”
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中,她的脸上都带上一层淡金色,她浅淡地笑着,仿佛和阳光一般温柔,她想了想,回答道:“佛并不是千变万化、有求必应的神,也不是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救世主。佛是一位智慧和德行圆满的觉悟者,是一位教导断除烦恼方法的导师。”
安君宁一听立即皱了眉,这不是穆迟意自己的思考,不过是照搬了别人的想法罢了:“你自己觉得什么是佛呢?”
安君宁再重复了一遍问题后,让穆迟意猛然一惊,她所说的佛,是众所周知的佛,即佛陀,可是,每一个人所感悟出的佛,都是不同的,她思索了片刻如实答道:“一切诸法性无生,亦无灭。自觉能觉他,生死长寝莫能自觉,自觉觉彼者,其唯佛也。”
安君宁听了,笑而答曰:“不错,不错!虽然和我认为的不同,但是我们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所认为的佛,知者觉者。对迷名知,对愚说觉。具一切智一切种智,离烦恼障及所知障,于一切法一切种相。能自开觉,亦能开觉一切有情。如睡梦觉,如莲华开。”
安君宁说这句话的语速很慢,像是一阕曲,悠悠扬扬,却让穆迟意恍然大悟!知未来众生非众生数,有常无常等一切诸法,菩提树下了了觉知,此谓之佛陀,而佛,便是从修士到佛修之间的顿悟,是自觉,悟性真常,了惑虚妄;是觉他,运无缘慈度有情界;是觉行圆满,穷原极底,行满果圆故。
满意地看着穆迟意的顿悟,他猛然间觉得自己这番行为像是收了一个徒弟,只是这个徒弟让他每每想起,都会觉得头疼,因此,他咬定主意,不承认他收了穆迟意作为自己的徒弟:“小穆,那你又觉得什么是佛法?”
穆迟意不由莞尔一笑:“一切诸法皆是佛法。”
安君宁也不由一笑,穆迟意这次再没有像上次一样回答佛法是佛陀所教导的法,是断除烦恼、灭尽诸苦的方法。一切皆是佛法这句话虽然不是她自己的感悟,却也算是对佛有所了解,只要记住这句话,总有一天会明白其中的真谛的。若一切法是佛法者,一切众生亦应是佛。佛言。若不颠倒见众生者,即是其佛。所言佛者,如实见众生也。
一切诸法皆是佛法,怎么不对?只是不知道穆迟意什么时候才能够了解,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
将穆迟意独自一人留在后山,安君宁再去去书房誊抄《修士的兼修之路》了,本来他以为几天就能够完成,却没想到这一册书那么厚,加上每每遇到有所感悟之处,他总是会拿着玉简思索良久,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
等到两天后安君宁终于将书卷誊抄完,想起将之晾在了后山的穆迟意,往窗户旁一看,穆迟意坐在一棵菩提树上,晃动着双脚,若有所思,不知道在考虑些什么。
☆、160:菩提下思佛2
【悲剧,两个考试同一天,只能择其一考试,不知道是喜是悲。】
穆迟意坐在一棵菩提树上,晃动着双脚,若有所思,不知道在考虑些什么。
安君宁走到树下,一跃便盘坐在穆迟意身边的另外一个枝桠上:“小穆,这两天可有所得?”
“有所得,也有所不得。”穆迟意的眼神如山泉般清澈,带着圣洁的神情。
“怎么说?”
“纵使我心向佛,纵使我的心为仙修,可是只要我一迈出你所设的禁制,我依旧是一个妖修,人人喊打的妖修罢了。”她越想越有一辈子躲在这里的心思,虽然她可以用耳坠和手链来掩饰,可是她的心却再也掩饰不了,她自觉没有那份定力,能够如常和他们相处。
安君宁听了,看着脉络清晰的枝叶,忽然间觉得,让穆迟意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许早了些,她才十五岁啊!
安君宁还没回答,穆迟意却又继续说道:“我从未做过任何有违道德之事,更没有伤害过良善之辈,我自认问心无愧,可是我能做的只有在接受到他们对我的怀疑,莫须有的侮辱等时,充耳不闻吗?”
“小穆,我和你讲一个故事吧。”安君宁轻捻一片树叶,手一松,那片苍翠的树叶就像枯叶一般,飘飘零零往下坠落。
“好!”
“凡间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在唐贞观年间,文殊菩萨与普贤菩萨化身寒山、拾得大师,两人在中台州相邻而居,寒山常去国清寺,与拾得十分交好。”
“一日,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拾得听了,笑而答曰:只要忍他、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