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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恩怨[梁凤仪]-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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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连连点头,脸上的神情像自说自话,向自己交代似的。
    就因为他垂下了眼皮,我才敢肆意地再看清楚对方。面部的线条很柔和,以致烘托
出一份纯朴善良的气质。那由面相所营造的气氛,使我想起了一个人。蒋帼眉,我那从
小到大的老同学,我父亲晚年的红颜知已。
    当帼眉沉默不语,静静沉思时,模样儿的憩息温驯,就像眼前的这个人”我忍下住
问:
    “她也许比你更迟?”
    对方摇摇头,说:
    “不会。我没有任何坏习惯,只有迟到,老是改不了。枪刚刚相反,有齐所有的缺
点,只有一个长处,永不迟到。”
    跟着他长长地吁一口气,情不自禁他说:
    “我就是爱她,爱她的十俗,也爱她的一清。”
    我笑笑。
    这个大男孩一定是在外国长大的,才有这么洋鬼子的性格中国人哪会当街当巷当众
向陌生人诉说恋情?
    我的好奇心其实不大,事不关己,己不劳心。本身的故事已正如一部长篇电视剧,
素材大多,冲击太大,并不需要任何不相干者的故事,去充实生活,寻求刺激。
    然,我还是忍不住问:
    “她不迟到,那么就表示她不会来了,是吗?”
    对方暮地抬起头来,像被人刺了一下,痛醒过来似的。
    那双深遂的眸子,闪着泪光。
    世上还有深情吗?
    我歪着头,像欣赏一件稀世奇珍,企图看出一些紕漏来。
    他样子还真是顶落寞伤心的,被我一语道破,立即无法自欺欺人。人一旦要面对现
实和真相,怕是最残酷的。我把面前的酒杯拿起来,向站在酒“巴旁边的侍役示意,请
他再给我添酒。并且不期然地招呼他说:,‘要喝一杯吗?”
    他想了想,毅然决然地答:
    “好。”
    我差点失笑。那么一个大男人,表情像个未成熟的孩童,喝杯酒消愁解闷,也得费
劲地思考及作出决定。
    在外国长大的孩子,喝酒跟喝蒸馏水一样多吧?他会是个例外?
    侍者把两杯威士忌斟来,他一饮而尽。
    “请再给我一杯。”他对侍者说。
    那张脸,在一刹那间就转为血红……
    “你并不能喝?”我问。
    他摇摇头。
    “喝醉了,你怎么回家去?你并不住在这酒店吧?”
    他又摇摇头。
    “醉了还是要醒过来的。醒后一样痛苦,何必?
    他的双眼已布满红丝,奇怪地问:
    “你像是过来人?”
    “一次失足,足以致命。”说着这话时,我仍微笑。
    “你的故事,看来比我的要严重。我这已不是第一次失恋,依然屡败屡战,只需要
一个时期养伤!”
    我哈哈大笑。
    “你笑我?”他骇异地间。不认为我能如此残忍地取笑一个自白的伤心人。
    “不,不是单单笑你。也许……”我略略组织思想,再说:
    “也许是笑你的但白真诚与稚气。能够如此自处,只须过三、五、七个月,你又是
彻头彻尾的一条好汉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的确如此。然,”他非常认真地补充:
    “我是真要难过一段日子的,其间实在食不甘味,寝不安宁。也很辛苦!”
    “来,干这一杯!”我举举杯。“于完了你好好地回家去。”
    二人都一饮而尽。
    “我祝你早日度过难关,重见天日。”
    “你也一样。”
    “我的福分怕要比你差了。”
    “是吗?”他凝神望住我,有一点点的骇异:,‘你并不像个失意人。”
    我?
    失意人的额头上并没有凿着字。至于说以颜容惟淬,双目失神,甚而披头散发,去
表现自己的落难,后果通常只有一个,就是更自暴其丑,更惹人退避三舍。
    谁个在大太阳底下干活的人没有忧伤、烦恼与创痛?都是自顾不暇,还哪来余情剩
力去分担别人的苦楚。
    这年头,人们连分享至亲以外者的欢娱,也觉无谓与乏力,更逞论照应长期心境贫
穷寒磣外人!
    我就更不需要任何怜悯式的支持。
    眼前的这个陌生人,年纪或不在我之下,然而,听其言语,观其行状,思想上的成
熟程度,跟我是相差太远了。
    他的所谓失恋,大概只是年青人去舞会换舞伴的小玩意,跟杜青云与我之间的深仇
大恨,一定是天渊之别。
    给人摈弃的感觉实在很不好受,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人物,更湍惴不安,惶惶终日,
多么不幸,又一段愁难禁的日子放在我面前了。”
    他说得不是不对。然,此君还未尝试过被人设下爱情圈套,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
欺骗侮辱吧?那滋味仿如吞了烈性毒药,将五脏六腑都腐蚀糜烂,痛楚渗入每一根神经,
生不如死,无药可救。非一般失恋情怀可比。
    “振作一点,今日世界,没有谁都行!我竟然安慰对方。
    “同是天涯沦落人,没想到由你来给我辅导。”
    “既是曾经沧桑,言语易于引起共呜而已。”
    “太对了。”他又连连地点头,这似乎是他的惯性动作,模样儿有点像刹那间醒悟
过来的乖孩子,很有一点点的可爱“我可以请你吃顿晚饭吗?”他抬起头来,相当自然
地提出这个要求,眼神的诚恳,使人浑忘我们只不过是刚认识了三十分钟。
    “先生,你贵姓?”
    总得在我考虑对方的邀约之前,让我知道他的名字吧!
    他伸手抓抓头,一脸的尴尬。
    “对不起,我姓单,中文名字叫逸桐,朋友都喊我庄尼!”
    你呢?该怎么样称呼?”
    “江福慧!”
    “没有英文名?”
    “没有”“你不是在外国长大?”
    “在美国念书,通共住了八年。”
    “为什么不给自己起个英文名字,图个方便?”
    “没有什么不方便。你不喜欢称呼我江福慧,随便叫我个什么名字都成!”
    “好,就叫你玛利亚!”
    玛利亚这个名字不错,通俗得可以。
    中学时代,十个校内的女同学受洗为天主教徒,有九个都给自己取名玛利亚。
    小时候,少女的梦想是希望冰清玉洁一如圣母,长大后半以上的玛利亚宜得自己是
诱人的魔鬼,实在难堪寂寞,难敌孤清!
    这玛利亚的英文名字,意识上也像福慧。谁不渴望福星拱照,福慧双修?然,到头
来个个都饱经风尘,历劫沧桑。
    也许,我是悲观了一点。
    我对单逸桐说:
    “好。庄尼,我今夜就叫玛利亚。”
    刹那间,毅然决然地豁出去,我很爽快地答覆他:
    “我们到哪儿吃晚饭去?”
    “我的车子就停在外头,且先带你观光一下市容,再行一定守好不好?
    于是玛利亚上了庄尼的车子。
    风驰电掣地奔跑在多伦多市的街道上。
    那是一辆林宝坚尼。
    我不是不骇异的。
    原以为是跟个小流氓,或者极其量是海外华裔的年轻土包子消磨掉这一夜。谁知竟
然大夫预算,单看他座驾的派头,便要重新估计对方的身分。
    当然,留居外国,逍遥度日的纨绔子弟,还是多的是。一辆九百万港元的名车,也
实在算不了什么。
    在海外生活,就有一个好处,没有人轻易知道彼此的身世,都能以一个崭新的形象
出现,既隐没了庐山真面目,就连过往曾有过的创伤,都可以收藏得密密实实,心头会
因此而顿觉一阵舒畅。
    这些日子来,我其实在香港撑得好苦。
    自从利通银行挤提,虽然总经理何耀基以老行尊的身分,为我在众人面前挡驾,总
还有些场合与时光,我非要面对群众不可。
    每二次站到众人踉前去,我其实心惊胆跳,羞愧莫名。说到头来,时间还未真正飞
逝过去,我的伤口固然淌血,人们的嘴巴也未作小休。毫无疑问,人们与自己都还不放
过江福慧被蒙骗的故事。
    单是江家一下子损失七亿以上,震撼力就足以使传媒穷迫不舍、使行内人津津乐道。
    在还未有更新鲜吸引的市场资料转移众人视线之前,我还是谣言是非的对象目标,
无法幸免。
    只有脱离那班群众,才有呼吸一下自由自在空气的实在,今晚的机会也真是绝无仅
有。
    我不期然地对这些短暂的喘息与欢愉另眼相看。
    “今晚想到吃些什么吗?”那庄尼间。
    “什么都成,食物要最美味可口,地方要宁静舒适,好让我痛痛快快地吃一顿饱,
明天才回到香港去。”
    “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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