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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从来没说过这样感性话。初七隐隐感觉自己内心早已被他全数知晓。他知道她心里还有另一个极为重要存在,他也知道她正处在那个不知男女之爱为何物阶段。唯一令孟清庆幸是,初七一点都没有清清影子,没有一丝放纵和天之骄女得意。尽管他那时很荒唐,但也畏惧清清这样难以控制反而想要控制自己女人。
初七倾身抱着孟清脖子,没有说任何话,嘴轻轻蹭着他脸颊和唇角。她想自己必须尝试着学习如何爱一个男人,让他成为自己一部分,拥有即便以后会分开也再也不会失去感情。
孟清自有些惊喜,捧着初七脸,道:“亲不是这样亲,为夫慢慢教你……”
山洪之灾过去直花了半月之久,孟清和初七继续上路时便有了些微妙不同。仆役们亦看出端倪,但都不敢多嘴。唯有江蓠敢大着胆子问初七道:“夫人跟郎君究竟如何了?”
“没如何……”
“就透漏一点,夫人!”
“那好,我说一点点。”
“嗯嗯!”
“夫君他说,夫妻之间要……”
“要?”
“常常抱抱,偶尔可以香香嘴巴什么什么……”
江蓠在内心深处狠狠地“切”了一声。
方小说都洛阳此时正是赏花时节,游人络绎而至。孟清在洛阳亦有私宅和仆役,因而一切如长安一般没有丝毫不便之处。
等落脚了以后,孟清一日也没清闲,带上初七到处游历方小说都,赏名花,游洛河,骑马田猎。等到风景名胜看遍,美食美酒尝遍,那些寻常人家轻易不能到去处,初七亦是可以尝试踏足。比如说洛阳地下竞买。
因为云集洛阳达官富商颇多,稀有珍书总是供不应求,因而价格也高得惊人,竞买或是黑市都是十分红火。孟清带初七去地方是一方洛阳南市附近宅邸。这宅邸中沿路摆设无不精美绝伦,但庭院房屋却都十分普通。从外面看,绝对看不出里面端倪。
初七不禁问道:“难道此处做也是挂羊头卖狗肉生意?”
孟清咳嗽一声,谨慎道:“切莫得罪这里主人。否则为夫也不能全身而退。”
“有这么厉害,连夫君都要忌惮?”
“为夫我自然无所谓,就怕心儿一不小心被他们当稀世珍宝看中,拐了去。到时候,为夫可要倾家荡产来换你回来了。”
初七听了方知是被戏弄了一番,直嗔道:“夫君,你笑我!”
孟清笑得十分开怀,携了妻子一路说笑着入了一间暗室。等他们入了座,初七好奇地四处偷瞧,便见满屋子人有一半倒是戴着面具。这商家想得周到,知道一些客人不能抛头露面,便早已派发了各色遮脸面具。
孟清将不安分妻子拉回身边道:“嘘!别偷瞄别人,会招来杀身之祸也不一定。”
“夫君又吓我了!”
“这可不是说笑。你可知道这里打手吃都是人肉包子。人肉价钱只比猪羊贵了一点。是不是现在就叫一盘来让你见识见识?”
初七见孟清说认真,连忙摇头,不敢造次,只紧紧依偎在他身边。可没防她刚刚那么四处一看,便引来了几个人目光。其中竟有一人是他们相识。
史怀安举着酒杯踉跄着走到孟清面前,道:“孟郎君,你也有兴致来竞买?”
孟清坐着没动,只搂了妻子,慢慢回道:“消遣而已。”
“我早已看中了一样方小说西,到时候郎君可别跟我抢。”
“大家各凭财力,说不上抢不抢。将军请自便。”
史怀安看了初七一眼,便笑着离开了。初七觉得有些不自在,便道:“怎么史怀安这样登徒子还是将军不成?”
“都是虚衔,称呼一声只当是场面话。这场面真是难撑。为夫刚刚还想将他眼珠子挖出来呢,幸好他识趣走开了。”
初七觉得孟清说半真半假,心里也有忌惮,忙换了个话题道:“夫君今次有什么想买?”
“并没什么很想要,随便看看。你有喜欢便跟我说。”
初七对珍宝之类并无概念,亦未有何钟情。家中珍珠宝石绫罗绸缎古玩字画数不胜数,看多了便会觉得腻。但孟清既然这样说,她便也只有点头。
不久,这神秘竞买会便真正开始。初七这才晓得为何这里人皆要如此遮掩。原来卖方小说西不是物件而是人。这些人起先是些身强力壮面相敦厚昆仑奴,接着便是皮肤白皙发色金黄小孩。他们都有一个特点,便是全身不着寸缕,脖子上戴着项圈。喊价之声此起彼伏,听着格外刺耳。
初七直觉得难受,忙捂了眼睛往孟清怀里躲。孟清拍抚她道:“不必害怕。这样买卖在西域诸都很平常,何况是大唐。”
初七心里其实很明白,自己从前还不是这样被卖给了安岩。因而她心里更加感到了不适了,忙求道:“夫君,我们走好不好?我很难过……”
“好。我跟这里老板打声招呼,我们便走。你且等一等,不要随意走开,知道吗?”
初七应了,见孟清起身离去,心里直慌起来,眼见史怀安在不远处不怀好意地往她这边看,便更加害怕起来。忽听台子上卖奴隶又换了一批,这次竟都是女人,一排排毫无遮拦地走到众人目光前。
初七听全场皆是贪婪下流之声直觉得恶心,不防扫过台子上一个熟悉面孔,直惊叫起来道:“米荷!”
那一排女奴皆低着头,其中一个微微抬起头来,直和初七视线对上,复又茫然地低了下去。初七看她呆滞眼神便也知道她已不认识自己。可便是因为她抬头,人们纷纷对她竞买,直将价钱炒得很高。
初七只怕米荷会被人买走,立马也加入了竞买行列。众人热情高涨到峰顶,史怀安突然也有兴致,跟着初七出价位出价,每一次只比她高一些,从不退让。到最后,价位过了十万,全场只剩他们两个人还在继续竞买。
初七见那史怀安似乎要跟她斗到底,便干脆走到他面前道:“将军这么有兴致买这个女奴,不如跟我赌一把,胜人就割爱,不知意下如何?”
史怀安正等着初七找上门来,听她这样一说,倒也觉得有几分胆色,便笑道:“好。我喜欢跟美人赌钱。你要赌什么都奉陪。”
周遭人听了这里赌局,早已叫了人来私下下注,赌谁输谁赢。台上买卖反倒逊了色,不受人关注了。不过这里老板也做这些生意,数目和筹码都比别赌坊要更高一些,所以没身家人不轻易开局。今次有大卖家相斗,他们也乐见其成。
孟清回来时便听说初七跟人开了赌局,立马将她找来怪道:“知道你赌钱在行,倒也不能乱来!”
“夫君,我……一定要赌!可是,没有本钱……”
“算了,为夫破例借你赌资。下不为例,知道吗?”
“嗯!”
忘却
37
孟清给了初七十分之一身家做赌资,直把庄家冷汗都逼了出来。无论如何,这样风险太高,他们不能冒倾家荡产风险,所以便劝说初七只出一半赌注。
初七掂量一阵才说了好,直让庄家松了口气。局还没开场,她已有了些气势,压她赢人顿时多了起来。
待两方坐定,侍者上赌具,问他们选哪一种。史怀安很客气地请初七来选。初七却道:“本来我玩最拿手是樗蒲。但那都是中原时兴玩意。将军来自营州,怕玩不惯。我亦不想胜之不武,还是玩骰子戏简单。”
史怀安吃了一口烈酒,觉得被呛得舒服,拍桌子说了声“好”。侍者领命,立马上了一套玉质骰盘,及十二颗象牙骰。骰子么、四点为红,其余为黑。
庄家迁就史怀安是北方胡人关系便摈弃一切中原繁琐玩法,设定五局三胜制,掷出点高则为胜。如此简单玩法令一些采戏高手都嗤之以鼻。
初七将自己六颗骰子拿到手中一边捂热一边道:“将军先下注,还是我先?”
“自然是你先。你下多少,我跟多少。”
初七回头看了孟清一眼,见他点头便小声将数目跟侍者说了。这数目随即被写在了大厅墙壁上,令全场皆是一阵抽气,继而史怀安数目也被写了上去,两方算是势均力敌。
初七警觉地环视四周,观察人群中可能潜在眼线,以便适时改变策略。可那混乱气味和鼎沸人声令她听觉和嗅觉都不太灵光。她觉得自己开始有些躁动,一时难以冷静。
孟清搭着她肩膀,附身在她耳边吹了口气,道:“别慌,你准赢。”
初七捂着发痒耳朵直有些难为情,忙道:“夫君离我远些。我会分心!”
“好,我就在你身后几步远,有什么难题都要告诉我。”
初七点头,开始摇动双手掷出第一把。六颗骰子都是六点。史怀安一看,道:“原来是个中高手,失敬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