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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毛尖,茶中的茗品,因茶凉之后,香味犹存,故人称“幸有冷香”。
与之前的其他茶相比,这是极易尝出的茶,他深知她肯定知道,那他这么做,又是寓意何为?
不久前,宁东玄也曾许过他一个要求,他给过她离开太子府的机会,不过,她选择了去找许代云的下落。那这一次呢?他想从她口中听到她提什么要求?又是希望她怎么去做?
“不知道。”夏寻雪说道,她分明看到宁东玄看她的眼神变了变。
“本王允许你猜错两次。”宁东玄放宽了难度。
“不知道。”夏寻雪并没有遂宁东玄的意,亦是,就算他允她一个要求,她不知道要他做什么。
“真的要放弃?有些事一旦放弃,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宁东玄再次询问,他在提醒她。
夏寻雪不回答,当作是默认了。
“知道吗?本王曾不止一次给过你机会离开。”果然,宁东玄是要夏寻雪离开太子府,不论是许代云的事,还是接下去太子府和庆王府的冲突,他都想她离开。
夏寻雪垂下脸庞,凝视着逐渐凉去的茶水,她要找的许代云已经证实死了,她母亲的身份也已确定,她只是一直在追寻,然而,从没想过得到真相后要怎么做?之后她该怎么做?又该何去何从?
和他至此相同陌路,冷眼看着他死去?
“你没话问我吗?”夏寻雪说道。他难道没有什么想问她的,不想知道百里崖对她说了什么,还有他中的毒的解药。
“本王应该问些什么?”宁东玄反问。问她和百里崖到底什么关系?问她是否已从百里崖那拿到解药,问她要不要救他?他不想问,也不想知道,亦如那时,关于宫中发生的种种,他都没有追查下去,而且选择搬出了皇宫。
“咳、咳、”兴许是刚才在雪地里站得太久,宁东玄染上了几分寒意,不禁的咳嗽。(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深夜访客
“我……”夏寻雪担心宁东玄的身体,不过,不待她把话说完,宁东玄打断了。
“放心,本王没有那么弱不禁风。”宁东玄知道夏寻雪要说什么,他说着,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喝下,体内涌上一股暖意。咳嗽没有毒发时的歇斯底里,只是轻咳几下便止住了,唯有他的脸色比先前苍白了先。
那边,夏寻雪还是一副不放心的神态。
不需要太刻意的去观察,宁东玄也能感觉出夏寻雪对他的关心,没有掺假,是真心实意的。但她那份本不该有的关心,对她和他,究竟是好还是坏?
夏寻雪再次垂下脸庞。
之后,夏寻雪去了隔壁的房间就寝。
案上的蜡烛已经熄灭了,夏寻雪裹在厚厚的被褥里,听着窗外寒风萧瑟,她静静的躺着,却是难以入眠。
“咚、咚、咚、”大概是子时三刻,响了三下敲门声。
“谁?”这么晚了会是谁敲门,宁东玄吗?夏寻雪往房门的方向看去,到处是漆黑一片,也看不到房外是否有人。
没有回答,也再没有敲门声响起,但那三声响声,夏寻雪确确实实有听到,敲的也是她的房门。她本就心乱,也睡不着,便披了件衣服下了床,重新点燃房里的蜡烛,开门,果真有个人站在走廊上,只是看到来人,她很意外。
不是宁东玄,是司徒疏。
“这么晚了,司徒大人有什么事?”夏寻雪不由得往宁东玄的房间看去,黑着灯,他应该已经睡了,然后。她才又把注意力落在司徒疏的身上。司徒疏不会这么晚了突然造访,肯定是有事而来,为的是什么事?
“夏姑娘介意我进去吗?”司徒疏说道。
“司徒大人请。”夏寻雪把司徒疏请了进去。
房门关上。于房的中央,夏寻雪和司徒疏都没有坐下。他并没有看她,而是面向窗户,透过那扇木窗听着外面的风声。
“夏姑娘还没有睡。”司徒疏先开了口,并不是问,而是用一种陈述的语态。她要是睡了,便不会听到那三下敲门声。站在房门外时,司徒疏也是犹豫再三,该不该来找夏寻雪。
“司徒大人是为了白天的事。”夏寻雪指的是百里崖。
“是。”司徒疏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也不单是为了百里崖。在说百里崖之前。夏姑娘可愿意听一听,太子的过去。”
太子的过去?
夏寻雪不回答,司徒疏便当她愿意听他把话说下去,只是,应该从哪里说起呢?司徒疏陷入沉思,目光却仍盯着紧闭的窗户。
“那是邓州县大旱的第三年,庄稼颗粒无收,方圆百里的百姓饥饿成灾,婶婶家快要揭不开锅了,又还有两个自己的孩子要吃饭。于是。她给了我两个隔夜的硬馒头,让我自谋生路。我也不强留,就揣着那两个馒头。跟着其他的人一起去逃荒,实在饿了,就摘路上的草叶吃。偶尔遇到几个大户人家发救济粮,所有人都是拼命的去抢,甚至是为了一个馒头抢得头破血流。
那年,我八岁。
一路走一路走,已经不记得有几天没吃过东西了,没了力气,就倒在了大街上。
‘赶紧把那个孩子挪开。别挡了道。’我听到有人喊。
我以为,自己这么就死了。已经到了绝望,又听到一个声音响起。
‘他还没死。给他东西吃。’
‘少爷,城里到处是饿死的人,都是些贱民,李大人已经在府里候着了,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我说给他东西吃。’
那是个稚嫩的声音,声音的主人应该和我年纪差不多大。
吃了东西,我活了过来。
那个男孩穿了一身华服,富贵人家的孩子,白白净净,他见我醒过来,竟是笑了。他笑起来,一双狭长半眯的眼,好看极了。
旁边的男人催促他,男孩便匆匆的问随从要了一锭银子,塞进我的手里。冬天里,他的手暖很暖。
‘带我走吧,我可以做牛做马。’
男孩上马车前,我抓住了他的裤管。
‘去去去,别弄脏了少爷的衣服。’
一个男人动手把我用力的扯开。
‘你真要跟在我身边?’男孩走到我面前,收住了脸上的笑,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表情看着我。
‘嗯。’我点头。
‘把他带上。’男孩对同行的男人说道。
后来,我才知道,当日的男孩竟然是大皇子。离开双绉城后,我同他一起进了宫。”
便是那个时候,司徒疏跟在了宁东玄身边,那年的宁东玄和司徒疏一样大,也是八岁。
宁东玄一直认为,司徒疏之后做的那么多,全是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不是,是因为宁东玄那时的笑,干净而又温暖,那么多年过去,司徒疏一直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不过之后,司徒疏便很少见到宁东玄笑,尤其是在皇宫。
‘那时太子还没被立为太子,他的母后也还没被册封为皇后,还住在锦阳宫。他的母后不喜欢我,看我的眼神总是冷冷的,我也自知自己的身份,处处都小心翼翼。大皇子好像也察觉到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却是尽量避免我和他母后的接触。有时候我也觉得,大皇子和她母后表面上亲近,但总让人觉得有种疏离。
之后,大皇子和我一起读书,习武。
我不喜欢念书,大皇子便请了个师傅教我武艺。
那天,皇上心血来潮,说要去狩猎,把四个皇子一并带上,我也跟着去了。
好好的狩猎,竟是发生了事故。
三皇子宁雨泽被远处来的箭射伤,射中了肩部,好在只是擦破了一点皮,敷药休养几天便会没事。待太医走后,三皇子的母后却是哭喊着,有人要谋害三皇子的性命,要皇上做主。
当时狩猎的只有皇上和四个皇子,自然不会是皇上,剩下的便只有四个皇子。
当晚,四个皇子被召去勤政殿。
去勤政殿之前,二皇子宁长风跑来锦阳宫找大皇子,大皇子便跟二皇子去了附近的池塘边。这个时候二皇子找大皇子做什么?我好奇,也偷偷的跟在后面。
‘皇兄,我不是故意的,要是杜妃娘娘知道是我误伤了三弟,一定不会放过我的。父皇最疼你,你母后又是皇妃,求求你,帮我这一次。’(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不一样
‘皇兄,你就说是你误伤了三弟……’
至皇后仙逝,皇后的位置一空便是几年,霍碧彤和晴湘玥同为皇妃,三皇子的母后为淑妃,二皇子的母后为丽妃。四个妃子中,宁长风的母后地位最低。后/宫争斗不断,所有妃嫔凡事都要谨言慎行。此次事件,若是能小事化了便罢了,如若不然,便是一场大祸,于宁长风,还有丽妃娘娘。
事已发生,必然要有人来承担,宁长风担不起这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