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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仁正在征场,听见周瑜营门首升三通炮,哎!曹仁把马勒定,枪朝掌中一端,他面前的兵丁,马上都上马了,步下的也就站起来了,腰刀忙抽出来,凝神望着:只见周瑜营门首的众文武雁翅分开,武将个个戎装整齐,手端兵刃,虎视眈眈;文人也就凝神朝征场上望着,迎面来了一人一骑,啊咦喂!这匹马还无所谓,马上这一个人,直接遇见鬼了,周身皮包骨头,脸色是白里泛黄。左右还跟着两个人,拎着朴刀。曹仁马勒定,枪指着:“呔!来者是谁?”周瑜马拎着,朝前进着,离着曹仁马前约隔着箭半远,周瑜把马勒定,花杆银尖戟一指:“贼将曹仁,你可认得本督江东周郎乎?”小注子批:周瑜今天称“郎”字勉强。怎么称“郎”字勉强?“郎”字是美称。周瑜今天瘦得不像样子,脸上是白里泛黄,如何能称“郎”呢?曹仁听见他自称江东周郎,不由打了个寒颤,“啊——!”马朝后面微微一退,汗毛都竖起来了。曹仁想想:奇怪!丞相锦囊妙计上写得很清楚,中了这一支箭,非死不可,最多七七四十九天。咦?奇怪啦!居然周瑜今天还能在两军阵上来会我,一定是遇到了了不得的高明医者,所以他汗毛竖竖的。再一想,啊咦喂!尽管周瑜没有死,箭疮被看好,你看他今天这副样子,骨瘦如柴,撞上去就能把周瑜生擒活捉过来,带进南郡城,打上囚车,押奔都城。曹仁想定了:“照!周瑜小子,你前首中了我曹仁之计,居然还能够活在世间。今天你到征场来会我,向哪里走!”说到“向哪里走”,曹仁把手上的这杆枪花抖得滚圆,马拎着,预备朝上撞了。周瑜怎么样?周瑜好象眼睛定住光,嘴抿着。见曹仁离他的面前还有这么一箭远的样子,周瑜嘴一张:“啊!哺——”“啊”了一声,“呀”字都没有出口,一喷,一口鲜血,手一松,噔!花杆银尖戟朝下这一掉,人就朝下歪了。丁奉来得快啦,把周瑜右膀子这一抓,把他的右腿褪开踏镫,接着朝脊背后一背,转身,哒哒哒哒……就奔,徐盛来得更快。徐盛见丁奉把周瑜背走了,马匹空在这块,攀鞍上马,一手端着朴刀,见曹仁到,徐盛就预备拿朴刀先来把他这一枪掀掉了。这个时候鲁肃在营门首看得清楚,望着程德谋老将军:“走!”哗……程普、韩当、周泰等人,拎马直奔征场。曹仁望望,“喔唷!”枪收回头,我不必在这个地方跟他家打,他家人多啦。今天我这一枪,虽没有戳到周瑜,他嘴一张,一口鲜血,怕的命不久长了。曹仁手一挥,叫兵丁赶快退。哗……,程普、韩当、周泰等人,带领着兵丁:“捉曹仁,拿曹仁啊——”哗……,喊着,朝前头追着。曹仁如何?曹仁裆下的马又快,率领手下的兵丁,过了护城河。程德谋老将军追到吊桥边,看见曹仁已进了城,吊桥高扯,城门关闭了,老将军才带人众回头。
丁奉驮着周瑜,哒哒哒哒……,一路进大营。鲁肃带着其余的人众紧跟在后面。进中军帐,奔后帐。直到周瑜的寝帐。到了寝帐,就把周瑜朝寝帐榻上一放,代他把头上将巾解了,腰间的佩剑摘了,挺带松掉,战袍脱了,靴子代他拉掉了,让他在榻上睡下来。周瑜偏在床里,不开口。丁奉站在旁边气喘吁吁,朴刀交了给手下。鲁肃带着众人,哗——进了周瑜的寝帐:“丁奉将军,都督怎样?”丁奉眉头皱着,摇摇头。鲁肃扑到了榻前:“都督,都督!唉!我劝都督不要到征场会曹仁,都督单要会!都督,你箭疮处觉得怎样?”周瑜还是不开口。鲁肃见都督不能开口,不知究竟什么道理?众人都把个气屏住。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周瑜才开口:“鲁大夫!”说话声音蛮稳。“哎,是,都督,你怎么样?你这一口血一吐,你肋下箭疮究竟怎样?哪个地方不舒服?”周瑜摇摇头:“大夫放心,周某身体无关,箭疮无碍。”鲁肃噗嗵,心定了一些:“都督,你说身体无关,箭疮无碍,都督,你征场上口吐鲜血总归不好啊!”“鲁大夫,周某今天征场上口吐鲜血,这是周某用的一条计。”“啊!都督临阵交锋,口吐鲜血,是条计啊!这一条计在哪本兵书上?”“大夫,你岂能抱着兵书成语当作话讲!”“不是我抱着兵书成语当话讲,用计不错,旁的都能假得来,这个血假不来啊!”“大夫,你一定要问,喏,大夫,请看!”周瑜嘴这一张,舌头微微朝外一伸。鲁肃一望,啊咦喂!见周瑜舌头尖子上咬破一块。“噢,都督,你是用的这一条计。”正在说着,程普、韩当、周泰等人回来了,奔进周瑜寝帐:“鲁大夫!”“鲁大夫!”……“哎,老将军,怎样?”“曹仁这个匹夫,逃回南郡城,吊桥高扯,城门紧闭。都督怎样?”“都督口吐鲜血,跟箭疮无碍。他说是用的一条计。”“噢!?”程普等人都到榻前:“都督!”“都督!”……“老将军。”“是哎,都督,你征场口吐鲜血是用的一条计?”“然。鲁大夫,你少刻间赶快传话出去,就说周某于某时业已亡故了。”“呃呃!都督,稍为放顺遂一些,还在正月里。”“都督,你好好的,唉!”“鲁大夫,周某一心为的主公,就顾不得这许多了。”“噢,噢噢!”“大夫,你赶快叫人准备银两,备办棺木,或者就近把树木伐下来,在军中制作。”程德谋这一听有数了:“哦,都督,你今天在两军阵前口吐鲜血,再叫鲁大夫备办棺木,说都督业已亡故,都督敢非用的是假丧计吗?”“啊!老将军何以知道?”周瑜惊慌啊!想了一阵子,忽然一触机,用的假丧计,程普倒晓得了。程普能晓得,曹仁是文武双全,也作兴能够识破啊!他识破了,我岂不枉费心机!程普说:“都督只管放心,并不是都督用计有了破绽,因为你刚才说的口吐鲜血用的是一条计啊,并叫鲁大夫备办棺木,诈说都督业已亡故,我猜定是假丧计了。”周瑜一听放心了:“老将军,不错,是假丧计。”“都督,你放心,不必劳神,一切都有老将程普办理。”“好!一切仰仗老将军。”程普就跟鲁肃、甘宁等人一起出来,遵照周瑜的吩咐办事。
…
①顺遂:吉利。
五、一气周瑜
曹仁回到南郡城中,会到陈矫、曹洪、牛金,就把今天两军阵前的事情,对他们由头至尾说了一遍,说我今天在征场要战,周瑜亲自前来会我,是我如此如此,周瑜在征场上口吐鲜血,险些栽下马来,并说在本督看来,周瑜命不长了。陈矫一听:“好极了!都督,既然如此,请赶快派人打听。打听到周瑜确实死了,他们军中一定要举哀,我们就可以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一举复赤壁之仇。”曹仁点点头:“参军之言,正合吾意。”立时就派探马暗暗地出南郡城,潜伏到周瑜军前来打听。
一直到了午牌之后,未牌时分,探子回来禀报说:“都督,小人奉命出南郡城,潜伏到周瑜的大营左近打听,”“嗯。”“探得周瑜军中高竖白布,他客的兵丁挂孝举哀,我看到有人备办棺木。他们是绕树林,穿山洼,绕坟茔,走小路,棺木是走他家尾队抬进大营的。”“哦!”“再细细地打听,周瑜确实业已亡故了。”曹仁听听:“哦!丞相真乃妙计是也!退了。”“是。”探子退走,随后领赏。曹仁立即招呼传鼓升堂。外面鼓声响,曹仁亲自升坐大堂。文武都到了,曹仁就把方才得报的事跟陈矫讲述一遍。“陈大夫!”“都督。”“既然周瑜已死,本督今天即用兵书上的成语: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就此去偷营劫寨,能够夺得周瑜棺柩,将其撬开,取出周瑜这颗首级,装上灰桶,解奔都城,以报赤壁大仇。”“都督,此言极是,正合我陈矫的心意。”曹仁凝了下子神,伸手摘了一支令箭,朝班中一望:“牛金。”“有。”先锋牛金出班:“都督,牛金见都督请安。”“将军少礼。令箭一支,”“是。”“你将军调兵五千,为我的中队接应。”“是。”曹仁又摘一支令箭:“曹洪、曹纯。”“有。”“有。”曹洪、曹纯出班:“见兄长请安。”“见伯父请安。”“你们这两个人也调兵五千,”“是。”“跟随牛先锋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