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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蓓儿低头往下看着:“给我留点儿地方。”
——别担心。还有很多空间呢。
——咱们谈谈吧,我们没有时间了。”
——你想从哪儿开始呢?她问。栾蓓儿领他回到海滩,盘腿坐在一块干燥的沙地上。他也在她旁边坐下。
——从头开始怎么样?
——不,我是说你想让我先告诉你,还是你先把你的秘密和盘托出?
——哦,他很惊讶:“我的秘密?对不起,我才刚出道。”
——刚出道?有意思。然后膘了他一眼:“说真的,关于司马效礼你知道些什么?”
——就是我告诉你的。他是你的搭档。
——他也是雇你的人。
——我跟你说了,我不知道是谁雇了我。上官英培一时说不出话来。
——说得对。这正是你跟我说的。
——你怎么知道他雇了我?
——我在你办公室的时候,听了司马效礼留下的口信,他那么急于知道我在哪儿,还有你发现了什么。他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让你给他回电话。我从没听到过他这么沮丧的声音。如果我安排要杀的人还活着,而且还能反抗,我想我也会这样。
——你能肯定打电话的是他吗?
——跟他在一起玩了十多年,我想我能听出他的声音。这么说你听不出来?
——是,我听不出来。
——你知道这种事儿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我想是的,他附和道:“可这碰巧是事实。”他捧起一些沙子,又让沙子从他的指间漏了下去。“因此我认为你在机场想溜走是因为那个电话?你不相信我。”
她舔舔干燥的嘴唇,膘了一眼枪套中的枪。风把上官英培的上衣吹起时,可以看到腰间枪:“我确实信任你,上官英培。否则的话,我不会在黑暗中,在空旷的海滩上与一个对我来说几乎完全陌生又带着枪的男人坐在一起。”
——我受雇跟踪你,栾蓓儿就是这样。上官英培的双肩垂下来。
——你难道没有先查查客户和他的意图是否合法?是什么目的吗?
上官英培刚要说什么又停下了,这是一个合情合理的问题。事实是最近的生意不景气,任务和现金适时而来。给他的文档中有一张栾蓓儿的照片。后来他就看到了她本人。好吧,他还能说什么呢?他的大多数目标都没有栾蓓儿这么迷人。照片上,她的脸让人觉得她有点儿脆弱。看到她之后,才知道她那么有气质、那么有魅力。但对他来说这是一个无法抗拒的烦恼,美丽与脆弱,对任何女人都是如此。她为此付出了代价。
——正常情况下我愿意跟客户见面,在达成协议、接受工作之前了解他和他的全过程。
——但这次不是?
——这有点儿难,因为我不知道是谁雇了我。
——因此你没有把钱退回去,而是接受了,并开始盲目地跟踪我——就像已经发生的。
——我看不出只是跟踪你有什么害处。
——可他们能利用你来找到我。甚至必要时杀人灭口?
——不,不不,我决不会杀人的。准确地说你并没有躲藏起来,我以前说过,我以为你可能犯了什么事。当我进入小屋之后我就知道了情况不是这样。那天晚上发生的其它事更进一步证实了我的判断。你与众不同,不能与他相提并论。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
栾蓓儿凝望着远处的大海,目光转向了地平线,天水一色。这是每天都发生的相同的景色,出于某种原因,看上去令人鼓舞。当她可能没有理由感到有希望时,这给了她希望,而不是坐在她身旁的这个男人。
——咱们回屋里吧。她觉得挺没意思的,尤其是他跟踪她的目的不痛快地说出来。跟他坐在一起谈什么呢?她也有倾诉的欲望,比如跟司马效礼的关系断了以后。
B
上官英培跟着她回到房间,坐在宽敞的沙发上。栾蓓儿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电视就打开了。里面正在播放梁城新闻。她又倒了一杯酒,也给上官英培也倒一杯,他欠了欠身子摆摆手,但他没有要。他们坐在又软又厚的沙发上。
栾蓓儿抿了一口酒,她的眼睛毫无目标地望着窗外:“梁城市代表最富有的人,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一块馅饼。每个人想分一块,还有某些人拿着分馅饼的刀子。如果你想要一块,就得通过他们。”
——这就是你在司马效礼那里学来的?
——我靠我的职业生活、呼吸、吃喝。有时候我一天工作超过十六小时,因为我不能告诉你数不清的细节和细微的差别,猜测别人的心思和毅力的考验,还有沉着果断不屈不挠的精神,这些都是说客们这个行当所要求的。她放下酒杯,注视着他:“我把司马效礼当做很好的老师。他几乎从不失手。你不觉得这很不寻常吗?也许我并不真正了解他,尽管我们相处多年了。我是说,你不要介意,我也不想在你面前提他?”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因为你不高兴我提起他?
——是吗?你看出来了,还是我有什么不愉快的表情?
——你心里在骂我?你会说我跟他怎么样怎么样了?
——简直是胡说八道了,我没有理由拒绝你随便聊天呀?当然,你是我的老婆我会很嫉恨他的。
——不过我知道你没有说实话。
——我想在任何方面都从不失手是相当不寻常的?我们不可能都成为完美的人。
——在你那个行当你能向你的客户保证会出现某种结果吗?
——如果我能预测未来,我就玩彩票了。
——司马效礼可以担保未来。
——他怎么担保?
——能控制一些人就能控制未来。
——这么说他在不择手段地收买人。
——比以往所有的人都做得更微妙。
——权力和商贸是一对孪生姐妹,职位高就不需要金钱了吗?
——直到他们离职。随后司马效礼为他们安排数不尽的好处。他在公司设立了什么也不用做、但又收入丰厚的职位。收入来源于私人的股票和证券公司,以提供服务做掩护,现金从合法生意中兑换流出。这也叫洗钱。他们可以整天打高尔夫球,打几个无关痛痒的电话,参加几次会议,活得像自由自在。你知道梁城市人为什么会这么人热中于股票。他们还在省会的时候司马效礼就尽力影响他们,可他会给他们钱能买到的最好的黄金岁月。
——他们当中有多少人退休了?
——一个也没有。但他们退休的时候,一切都预备好了。司马效礼很会做事。按他们的人来说,就是有手腕。
——他在梁城市特区可不止十年埃
——他贿赂的人有年数了。他是一个非常成功的政治家和经济师。在过去的十几年中,他挣的钱太多了。所以他很快由副的升为正的,他本应该好好为梁城人做工作,可是达到目的后,他却变本加利,失去了做为人的起码标准。他很大程度上是自甘堕落。
——我还以为他能给你带来更多的收呢。
——是的,说白了,我们之间也是一种温柔的交换。
——这个人的钱袋一定很深啊!
——司马效礼可以继续做。只要他的人按他的说法干的时间越长,他们以后的收获就越大。等到他调走或退休时,他们当中任何人被抓获的机会就非常小了。
——他们真的相信司马效礼的话。
——我肯定他向他们证明了等待着他们的未来。但他还是一个受尊敬的人。
——所有的无赖都是,不是吗?他的安排都是为他出力的哪些人?
——为什么?她疑惑地看着他。
——就算迎合我吧,栾蓓儿说出了两个人的名字。
——我要说错了就纠正我,他们难道不是当今的梁城市的发言人吗?
——司马效礼不跟中层管理部门的人打交道。其实,在副手升到这个位置之前他就开始跟他一起工作了,他当时是组织秘书。可当司马效礼需要他拿起电话向某人施加压力的时候,他干了。
——栾蓓儿。你到底要这种火力干什么?我们讨论的是秘密吗?
——其实是更有价值的东西。她拿起了酒杯:“我们应该对最贫困的人提供人道主义援助、比如医药、服装、农作物种子等。另外还应该扶持他们发家治富。不能走形势。捞政治资本了。
上官英培满脸疑惑:“你是说他搞贿赂是为了他记开梁城?”
她放下酒杯直盯着他:“事实上,公安局刑警队就此印制了一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