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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就是这把枪吗?
——我们还没有找到与它匹配的弹头,但根据发射性能看,可以确定撞针在我们找到的那些弹壳的底火上留下的撞痕与发射的那把枪是否匹配。张小鬼说,他指的是手枪撞针在弹壳底火上所留下的撞痕是同指纹一样的。“由于我们搞到了他的弹药,我们可以从原地试射,那是很理想的办法,你知道。我们可以在弹壳上作印记检查。那并不能确切地证实上官英培当时在场,因为他可以早些时候就装好了子弹,然后由另外的一个人在那儿开枪,但是,这说明了一些问题的严重性和复杂性。”
——如果能够从房间里搞到他的指纹就好了。
——可是他们什么也没找到。上官英培显然知道如何做这种事情。他肯定戴了手套。
——如果弹道确实吻合,那么上官英培看来就是打伤射手的那个人。
——他没有朝刘建安开这么多枪,这是肯定的,如果上官英培能用手枪在黑暗中从那样的距离射中刘建安,那我们要很好地认识一下他。
这种理由似乎不能说服司徒秀尊。
张小鬼继续说:“实验室证实林子里的血迹是人的。我们还在那把手枪所有的弹壳附近找到一个弹头。打在树上,留在那里。我们在血迹附近还找到了几个弹壳。步枪器材。全金属弹壳,大口径。而且是按要求定做的,弹壳上没有生产厂家的代码和口径印记。但实验室证明用的子弹是泊来品,而不是梁城市公检法司系统的。”
——这么说是从国外走私进来的的?司徒秀尊目光敏锐地看着他。
——现在有许多说不清的事儿,我觉得是这样。
司徒秀尊不是很熟悉走私过来的子弹。它与国内的产品在原理上有所不同,我们也不好控制它,因为它没有统一编号。司徒秀尊想,这是一种聪明而有效的计策。让你很难查出来。
司徒秀尊加入检察院时学过,当扣动武器的扳机时,撞针撞击底火帽,在底火帽和铁砧之间挤压底火使它爆炸。这种小爆炸穿过燃烧孔点燃火药使之达到超过五千度的高温。一毫秒之后,子弹呼啸着通过枪膛,不及眨眼的功夫,一个人便立刻毙命。目前在梁城市,大部分谋杀所选用的武器是枪,司徒秀尊知道,梁城市的谋杀案不是多么多而是比较奇怪。因此,司徒秀尊和她的同事们决不会没活儿干。他们想透过现象了解本质,谋杀的背后有没有更大的阴谋呢?他们想过,也集中分析过,只是在脑子里一闪念而已。现实面前令她神经有点儿紧张。
——那种子弹可能跟栾蓓儿给我们讲的利益有关。司徒秀尊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因此上官英培与射手都在干,而上官英培先得手了。司徒秀尊若有所思地盯着张小鬼,她突然问:“上官英培和栾蓓儿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我们正在开始调查。
——张小鬼,这儿有另一种思路,上官英培钻出林子,杀了刘建安,而后回到林子中。他可能被什么绊倒了,把自己划伤了。这可能是那血迹的原因。我知道那不能解释步枪弹头,但这种可能性我们不能忽视。据我了解,他也带了步枪。或者是猎枪。我敢断定,他们在林子里搜寻过对方。
——得了,秀尊。那家伙不可能同自己进行枪战。别忘了是两堆不同的弹壳。我认识的猎手没有一个会站在那里一个劲地猛射。他们会打死同伴或他们自己。为此,大多数地方都规定在步枪弹匣里装入有限的子弹。而且那些弹壳留在那里的时间并不长。这你还不明白?
——哦,明白了,在这一点上我不愿意相信上官英培。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不相信自己的母亲,愿上帝抚慰她的心灵吧。但我也不能无视事实埃栾蓓儿开走了刘建安的车?上官英培留下鞋子然后跑进林子?难道你不相信这种推测?
——我只是指出这些可能性。我没说让你接受其中的任何一个。一直烦扰我的是,什么惊吓了刘建安?为什么要杀他,谁在支持杀手,如果杀手在林子中,那不是他。
张小鬼揉了揉下巴,望着司徒秀尊:“那倒是真的。不过,我们一旦逮捕了杀手,那么不管什么阴谋也会昭然若揭了。”
司徒秀尊突然想起了什么:“噢,对了,我们到达房间时,那扇门那纱窗门是大开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它开着,因此刘建安朝那里转身的时候一定看到了。他会做什么呢?立刻拔出手枪。”
张小鬼接着说:“而且他也可能看见了那双鞋子。尽管天黑,但房间的后走廊不是很大。张小鬼又喝了一口可乐,揉揉左太阳穴:“我这头疼病又犯了,这样吧,等实验室人员恢复那盘录像带后,我们就确切地知道上官英培是否在场了。只能耐心等待了。”
——但愿他们能恢复。但首先是上官英培为什么去那里呢?
——也许有人雇他跟踪栾蓓儿吧。
——你是说是司马效礼?
——我觉得很有可能。
——如果司马效礼雇用杀手除掉栾蓓儿,干吗让上官英培在那里目击呢?
——那肯定没有一点意义。张小鬼抬起脸望着司徒秀尊说。
——好吧,我来把事情给你搞得复杂些。栾蓓儿买的两张机票是到绿城的,但以真名买的那一张是到别的地方的。
——你从机场监视录像带上看到了上官英培在跟踪我们的人。
——你认为栾蓓儿试图和他不辞而别吗?
——上官英培在栾蓓儿买了机票之后才出现。而录像带上显示,他把她从去登机口附近领了回去。售票员说。
——所以可能是那种不情愿的无奈。司徒秀尊说。她看着张小鬼时突然想到,也许,就像我俩?你猜我到底想干什么?司徒秀尊说。
张小鬼扬起眉毛:“我想退还上官英培先生的鞋子。我们有他家的地址吗?”
——有。到达他们家最快半小时。
——那咱们马上走。司徒秀尊站起身。
——我只能遵命了。张小鬼说。
——你对我的话有情绪吗?有情绪你就说,我不会强迫你?
——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情绪?你还不知道我?还是我不知道你?别说我没有,就是我有情绪我也得执行。司马市长不是说过吗?不理解你也得执行,你得给领导和自己面子。
——这可不是面子的事儿?这是工作,关系到人命!
——我知道,怎么我一说话你就上纲上线呢?
——你干脆说我陷害你得了?
——好了好了,我们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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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秀尊和张小鬼开着车就出了梁城市,一路上谁也没说话,仿佛沉浸在一种对成功的希望与焦虑的期待之中,立刻就能发现成功的顶峰似的。
当张小鬼把车停在路边时,司徒秀尊打量着那幢很普通的住宅:“上官英培肯定于的不错。这里不是便宜的地段。能守易攻。看来他没白当兵。”
张小鬼也四周寻视了一下,然后对她说:“也许我应该把我的房子卖掉,在这儿买所小别墅。在街上散散步,到公园坐坐,到池塘钧钧鱼,享受享受生活。如果有个相好的幽会幽会岂不美哉!”
——别想入非非了?你也不想想你多大年龄了?
——开玩笑,我累了。
——想逃避你的工作?
——唉,当我看到刘建安的尸体,我可不想干这一行了。刘建安惹着谁了?说着,他们走近前门,他俩都注意到了摄像机,然后张小鬼按了门铃。
——谁呀?有人厉声喝道:“梁城市检察院的。”司徒秀尊说。
那门没有像他们想像的那样吱的一声打开:“让我看看你们的证件。”那个年迈的声音说:“举到摄像机镜头前。两个检察院的相互看看。
司徒秀尊笑了:“我们客气些,照着办,张小鬼。”
两个人故意高举着证件,凑到摄像机镜头前。他俩举的姿势一样,因此先看到盾牌再看到带照片的身份证。这是故意在威胁。是这样的。一分钟后,他们听到房子内的门开了,一个女人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让我再看看,她说:“我眼睛不太好。”
——好吧。他们又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