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煲屡⒍夹朔艿卣酒鹄锤桥恼沾蛘泻簦椎哪昵崂锼邓鞘抢醋运拇ò拥模雒湃ビ畏阶剑蛩闳ジ谌什ㄇ盏鹊兀�3个月后回来,都背着铺盖行李,却健步如飞,神情快乐。总觉得他们不是出家人,和我们身边的中学生一样快活。
继续上行,崎岖颠簸,大坑加上转弯,沙土,驾驶员很艺术地摆弄车头,前进,倒退,转弯,一次次战胜坎坷。红衣女孩很健谈,原来是比我大一点的同年龄人。竟然也有类似的坎坷经历。说到昨晚头一次独处的难过,说她当时不断设法和朋友通电话,我倒是相反,独处的时候悠然自得:商店里走走,街上逛逛,吃东西,收拾东西,写日记,时间很快过去,一点不寂寞。
后来看见山顶了,山腰上有几个小房子,一个红的,一个白的,山顶附近有几片风马旗阵,呈铺天盖地之势。山上长着带刺的灌木,已经开始发芽。
忽然就看到了绿草地和牦牛,就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与周遭的黄褐色强烈对比,继而是草地和山泉,就像公园一样,一些人围坐在草地上野餐,晒太阳。我们惊叫起来,青朴真的是个好地方。那感觉,有点像大闹天宫里孙悟空头一次上天庭的时候一样,我当时就是觉得,自己到了天上。
到了,青朴到了,山间一块不大的空地是停车场。拖拉机有,居然还有丰田越野车和2020吉普,真佩服这些司机,心里不禁跃跃欲试,不知道将来我的小切能不能行。
背上我的大包,告别了红衣女孩——她是打算当天下山的,我向最近的小红庙进发,累啊,海拔4300米,还没体会到传说中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但也完全不觉得气闷,脚下也还轻快,只是爬山要喘,原本在平地也是喘的。
好像走了好久,阳光灿烂,终于到了小红庙,庙边上有几间小屋,朝南的3间里一间是小卖部,另外两间是招待所,各有3张铺着卡垫的床和一个桌子。西面的两间是厨房,小阿尼们都不会说汉语,就比画着沟通。
庙堂不大,但比琼果杰寺和加查寺显的都好都新,外间能容纳几十人念经,内堂供奉佛像。门口有个太阳能在烧开水,几个小阿尼忙里忙外在管理进香的事,其中一个长得像家里开电梯的小姑娘,很好看。
点了灯,许了愿之后,把大包放在小卖部,跟着几个背东西的阿尼上山,庙后有两株杏花在怒放,一些老阿尼坐在墙根摇经筒晒太阳,她们布满皱纹的脸都很好看,特别是她们的笑容,让人喜欢。年轻的阿尼们走来走去,有的还戴着眼镜,庙后有不少泥石小房子,就是她们的家。
自己走啊,走啊,就是走不到头。听到水声,有点远,再上,路上堆了不少小石头做的玛尼堆。终于发现了泉水,而且有一个小水塘,赶紧去洗涮了一番,然后坐在灌木丛下晒太阳。一只灰色的鸟走来很近的地方,有和喜鹊一样漂亮的灰色尾巴。
总有人从后面经过,却也看不见我,太阳热得烤人。天空蓝得晃眼,居然就有手机信号,能发短信,甚至接打了一个工作电话,山风起了,但是不冷,鸟叫个不停,就像唱歌似的。
坐在泉水边的灌木丛下,太阳晒得脑子昏昏的,什么也想不起来,生活仿佛在我身上没有留下证据,只留下了感觉,忘记了所有具体的情节,只有感觉,那份沉重的感觉。我想让太阳把身上所有的感觉都挥发掉,换上全新的感觉,每一次的旅行,都想实现这样的置换,可是,能置换多少呢?
甚至有很大的灰蓝色山鸡,可能是蓝马鸡,晃晃悠悠地来去,到底没有逞能继续上山,沿原路返回小红庙。这时来了几个穿冲锋衣的人,从头到脚,全副武装,让穿普通休闲装的我自惭形秽。在庙的周围转悠了一阵,又和阿尼们玩了一会儿照相游戏。几乎就要和那帮冲锋衣下山了,这时忽然看见丹增和德钦陪着一位年长的仁波切被很多红衣尼僧簇拥着走来,马上跑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并且合影,幸好有冲锋衣们在,不然谁来操相机呢。丹增和德钦都很优雅得体,和书上的照片相比几乎没有什么不同。
送走了仁波切,我把带来的眼药和铅笔等物交给了丹增,他就去主持晚课了,并邀我课后到他家去玩。
很有模有样的晚课,鼓乐齐鸣,阿尼们的念经声很悠扬,并且伴随念经还做出漂亮的手指动作。晚课的时间相当长,足有两三个小时,以至于中间我耐不住饥饿去吃了个方便面。供奉过的供品不断地拿出去放在固定的地点,供鸟儿们取食。间中还有整理饭碗的程序,却不知道是为什么。中间产生的圣水和圣食我竟然也有份,圣水是苹果味的。
做到末了,她们开始发钱,每人150元,我给丹增的笔和眼药也当场分掉,大家很高兴地散去,一个长得有点像我的小阿尼非拉我去她家,她能讲不少汉语,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小阿尼。
她的房子很小很低,门口整齐地放着柴,屋子里仅容两张床,空下来的地方只有几十公分宽,放着食品等日用品。她们很热情地给我喝茶,又把奶粉拿出来,每次都溶一大勺到小茶碗里给我。墙上挂着一些仁波切的像,有的是在印度。为什么挂他们的像,她的汉语就不够解释的了。
她的名字叫做丹珍措姆,家在扎囊县,19岁,因为丧母的缘故出家一年多了,在家上过小学,所以能说普通话。另外两个女孩年龄都在20岁和21岁,出家3年,5年。其中一个非常喜欢照相,特意穿了尼外套戴了帽子很臭美地摆了很多姿势让我给照。
从我的了解看来,他们出家的日子并不比在家清苦很多,本身农村的生活也不富裕,加上妇女的地位不高,出家后还可以免除繁重的体力劳动和生活压力,并有家人和信徒供养,所以她们对出家都是主动而且坚定的,比起未来沉重的家庭负担来说,出家远比出嫁要好。
措姆又拉着我教她英文,她居然拿出一个英、汉、藏对照的英文课本来。我们咿咿呀呀地念了半天,然后又随她们去附近山泉打水,水很凉,措姆一定要给我照相,天色已经暗了,我叫措姆带我去丹增的家,她不知为何很胆怯,但还是带我去了。
丹增和德钦的家在西边白塔边一溜房子的最西边,有个很小的院子,泥巴的院墙刚好让我伸长脖子能够看到院内。措姆小心翼翼地轻轻敲了敲门,德钦出来开门了。
门很低,所有藏式房屋的门都很低,包括一些庙宇的门,据说这是为了在战争中阻挡快速冲过来的敌人而特意设置的。丹增和德钦的房子也很小,两个长条的套间,每间大概五六平米的样子,相当低矮,感觉上也就是两米高。外间是德钦的床和一个小桌一个破沙发,还有几个柜子,里间是丹增的床和小桌小柜,他们和其他阿尼的区别就是房间整洁,有一盘普通的糖果招待客人,还有一只白兔。
看到他们我有点激动,毕竟是温普林的书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第一次我像个追星族似的看到了书里的人活生生的在眼前,还真有一点紧张。在微弱的烛光下,丹增和我聊天,德钦在一旁边做活,边倾听,她不大会说汉语,但她的笑容非常美丽,修行的生活没有给她增加太多岁月的痕迹。我趁机把关于佛教和修行的很多疑问提出来,丹增给我一一作答。
这个庙就是温普林的书中所提到的那个,共有58个尼姑在此出家,丹增担任日常的主管。阿尼们平时的生活来源来自家庭和信徒的供养,每年阿尼们能从布施中得到大约1000元现金作为津贴,今天见到所发的钱,应该是一个月的收入,至于宗教方面的教育,要从外面请上师或是由来青朴修行的上师来进行,主要是传授经文,没有上师的传授是不能自己念经的。山上没有电,但他们有个小发电机,每3天给大家放录象,看看关于莲花生大师的事迹之类的宗教教育片或西游记之类的电视剧来活跃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