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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鱼一直遗憾的是他没有亲手跟那帮混混交手;这个愿望不久就实现了。不久;那几个人又来找碴来了;被王小鱼候个正着。王小鱼;那个自称黑白两道都好使的老板;让我真开了一把眼界;他一啤酒瓶子就把领头的卷毛给砸趴下了。血从那小子的脑袋上淌了下来;王小鱼傻了。手都哆嗦了;自己报的案。
警车和救护车都进不来;一条街外面有铁栅栏围着。110的巡警和120的护士都是跑步进来的。卷毛被抬上了救护车;我和王小鱼被请上了警车。王小鱼的脸都白了;颤着声音说;小燕;找人救我啊。
我看见;在我们被警察带出一条街的时候;柳小燕在我们的身后摔倒了;扶她的是阿灿。
我很快就被放出来了;王小鱼还在里面接受调查。因为警察不跟我合作;医院那边的情况我没有打听出来。回到烧烤城;见阿灿还陪着柳小燕呢。在我走后的三个小时里;柳小燕打了一瓶点滴;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我和柳小燕没关门;继续打点烧烤城的生意。不过;我们的心情都很不好;尤其是柳小燕;心事很重;几次问我王小鱼会不会被判刑;那卷毛伤势怎么样了?可惜的是;这些我都不能给她个完整的答案。关门的时候;阿灿过来说;要不我找找魏哥?我发现柳小燕的眼睛里马上闪现出一丝光亮;她很快就点了头。
魏哥来了;挺胖的;穿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阿灿帮助张罗了酒菜;魏哥却一口都没吃。魏哥说;小燕;你放心;我这就去给你办。队里都是我的哥们。魏哥来去匆匆;抓紧时间去打听卷毛的情况和王小鱼的情况去了。柳小燕很不好意思;说了好几句谢谢魏哥的话。
第二天晚上;魏哥又过来了。这回他吃了烧烤;还喝了酒。柳小燕和阿灿一直在桌上陪着;我在外边也注意听了他们的谈话。魏哥的意思是很棘手;医院那的人还昏迷不醒;命是保住了;就怕留下后遗症;怕是给打成植物人了。魏哥分析;就是个寸劲;人常打仗的拿镐头把往脑袋上打都没事;不会打仗的拿筷子都兴把人打死。他还举例子说;有一人跟同事闹着玩;一苍蝇拍把人拍死了。大家对这样的事都不感兴趣;也没那个心情。阿灿说;那你得给想点招啊;把人给弄出来啊。魏哥说;那主要看证人咋说;看怨谁。柳小燕说;那好办;我和李师傅都能给证明。魏哥说;那不行;李师傅和你都是自己家的人;谁信着你们的话了啊?柳小燕说;真不怨我们。魏哥说;我看啊;这事只有一个办法;找其他那三个小子去。只要他们给作证;人肯定就没事了。
找他们去作证?我们都被魏哥这话弄糊涂了;那怎么可能啊?魏哥说;事在人为;我考虑一下;看能不能徇私舞弊一回。这样吧;我能帮你们;就尽量帮;实在帮不上呢;我也没办法。今天我先走了;你们也另外想想别的办法;有别的朋友托一托。有事情;小燕你就给我打个电话。魏哥丢下没底的话走了;柳小燕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第二天;柳小燕一整天都没有正经吃东西。阿灿过来劝了几回也没用;柳小燕吃不下。晚上关门;柳小燕都没有去点包里的钱卖了多少;嘱咐我休息吧;就要一个人走。我说送送你吧;她说不用。我不放心;偷偷在后面跟着她。出了蓝区;我发现柳小燕没有回租住的房子。路口那有个人在等她;老远看不太清楚;胖胖的穿一身黑色皮夹克。我看见他揽住了柳小燕……
从这以后的几天;柳小燕总是早走;要我一个人关门;连钱都归我管了。我说王哥的事咋样了?柳小燕说正在办着呢。然后就再也不跟我多说什么了。
一天后半夜;我被柳小燕的砸门声惊醒了。柳小燕砸错了门;在阿灿那屋。我刚要出去;阿灿已经冲出来了。阿灿骂你神经病啊你;黑天半夜砸我的门?柳小燕说;屋里还有人吗?阿灿说;你找谁啊?我这没有人。柳小燕说;你不要脸;咱们不是说好了;再也不干这样的事了吗?阿灿说;那是我对象。柳小燕说;我看看;你对象啥样;看有没有八十了。柳小燕往她屋里闯;阿灿拦着。冲屋里喊;还不快滚。屋里一个男人骂;滚什么滚;老子刚弄了一半;你还没找我钱呢。
撕扯的两人都停止了。
一个男人拉着裤子拉链走了出来。月色下;我看见她们两个披头散发;状如女鬼。柳小燕扬手;给了阿灿一记响亮的耳光。
很快;整个蓝区就传开了关于柳小燕怒打阿灿一个耳光的事情。我去公共厕所解手;被看门收费的老太太拉住。老太太说;你是“蓝月亮”的?我点头;着急去解手。老太太一直耐心地在外边等我;为了跟我说话;还为我实行了优惠政策;不但多给了手纸;还免收了两毛钱。老太太说;你们老板娘跟阿灿都是原来那“夜玫瑰”大酒店的小姐;专干那种事的。钱都赚老鼻子了;才到我们这来招商的。要不是她们来这瞎搅和;哪会把租赁费提得那么高。你跟我说说;她们那天晚上是咋回事?
我说我不知道;你还是问别人去吧。
我转身就走;老太太生气了;在背后咒骂我:不愿意跟我说话?明天就别上我的厕所拉屎!
我在烧烤炉子前弄火;阿灿从我身后小声说:钱掉了。我低头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钱。却找到了阿灿一双狠毒的眼睛。阿灿说;你不聋;装的?我冲她尴尬一笑。她继续说;是你跟小燕说的?我一听坏了;阿灿这两天一直盯着我;敢情是怀疑我告她的密了。我知道解释她也是不听的;装傻。她找不到冲我发火的借口;就很清晰地在我耳朵边上说了三个字:操你妈!
王小鱼是第七天下午回来的;美滋滋的。一进屋;把柳小燕看傻了;不相信;昨天魏哥还说这事悬呢;咋说回来就回来了。王小鱼一一跟我们拥抱;说我王某人混得不错吧;把别人脑袋开个瓢;啥事没有;切。
柳小燕糊涂了。王小鱼说;你说;这帮警察把我整派出所去就没有人管我了。要不是我们老板仗义;说不定还在里面圈着呢。柳小燕说;不是把你转局里去了吗?王小鱼说;我那点事根本不算个事;脑袋破了缝了八针。我看没有人理我;自己想办法吧;给我们老板打电话;把我给保出来了。医院的那钱;我们老板给垫上了。酒店太忙;离不开我啊。
柳小燕脸色开始一阵白一阵紫;最后“哇”地一声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王小鱼说;哭啥哭;我这不都出来了吗?多大的事啊;切!
柳小燕扎进王小鱼的怀里;哭得更加伤心了。我知道柳小燕哭的原因。
一条街上没有四季交替的明显迹象;想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只要看女人的大腿就行了。在这里;女人是季节的使者;是活的天气预报。
秋风瑟瑟过后;天先落了一场小雪;穿裙子露大腿的女人渐渐少了许多。屋里的温度很低了;离供暖的时间还早;柳小燕给我搬来台电暖风;嘱咐我晚上冷就打开。我一直没怎么用;那家伙耗电太多;我从超市买了条电热毯;晚上往身子下面一铺;也挺温暖的。
在这期间;我们烧烤城新增加了砂锅炖菜。这个做起来其实并不难;事先把砂锅装好;都放在铁炉子上文火炖着;有客人要;热一下就可以了。我和柳小燕都很忙碌;关于王小鱼的事情没有谁再提起了。不过;柳小燕还是看出了我多少知道了她的事情;只不过大家都不点破;小心翼翼地维系着关系。
魏哥后来又来过一回;让我吃惊的是他竟然是一名警察!听跟他同来的哥们谈话;他还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因为工作干得好;跟领导的关系整的明白;马上就要转成正所长了。柳小燕像招待每一个顾客一样招待了魏哥和他的朋友。魏哥见柳小燕很冷淡的样子;就说;小燕也不给我赠点啥?柳小燕出来;叫我烤了三串鸡心;算是赠送。我烤好后喊她来拿;柳小燕没有马上拿走;她把鸡心串伸到通红的碳火里烧起来;直到把鸡心烧成了黑碳。
魏哥和他的朋友都没有注意烤糊了的鸡心;咬一口;那朋友妈呀一声叫了起来。魏哥问;这是什么啊?柳小燕一字一顿地说;像你这样黑心的败类;就该吃这样的。魏哥生气了;拉着朋友往外走。柳小燕说;你还没给钱呢。魏哥的肥脸一阵白来一阵红;事情一下子搞僵了。魏哥在那么多人面前;又穿着警服;没有办法只好掏衣兜找钱。魏哥把所有的衣兜都找遍了;也没有凑够四十多块钱;魏哥很尴尬;说你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