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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橐獍桑俊�
〃唔。〃
〃她开始叫一个人的名字。听不清楚她叫什么,且来我仔细听清楚,姓詹,……詹什么明。然后她开始咬我。不是挑情那种咬,是……想咬掉我……我很痛,实在很怕,不知如何是好。而且……哎……每次做爱她都呕吐。完事之后她便呕吐,像男人有精液一样。很可怕。〃
〃你有没有离开?〃
〃没有。此外她一切都很好。她很温柔,又很坚强。我炒金炒坏了,她去跟经纪讲数。借钱给我。去旅行她订酒店,弄签证,负责一切。我家的水龙头坏了,她来替我修理。我跟她生活,感觉很好。虽然如此,我时常觉得无法接近她。〃
〃你觉得很好,她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这样,你为何要来找我呢?〃
〃因为现在我想离开她。〃
叶细细离开以后,我的生活得到表面的平静。我开始在政府医院工作实习,和赵眉结了婚,很快有了孩子。香港经济开始起飞,每一个人在赚钱的过程里有无限快乐。因此昔日的战友更作风云散。吴君当了一个地产大王的助手。小明当了谐星。还有的进大学教书,都开始秃头,长肚子。这种生活非常沉闷,我却无法摆脱它。我除了当医生,我什么也不会做,我甚至不会打字,或使用吸尘器。工作、女儿花了我绝大部分的时间,我的头发在不知不觉间斑白。有时下班回来,很累很累的抱着女儿,在她睡床边朦胧睡去,依稀听到了披头士的音乐,我在柏克莱城张贴标语,怀里却是叶细细,才九岁,受尽了惊吓,这一次和我眼前的一切没有关系。
穷极无聊,我决定自已开业,好歹赚点钱。在山顶找了间小房子,窗外有落叶,迎着西。赵眉嫌租贵,地点又偏远,但我坚持租下,因为在此,很像在加州,可以看到窗外金黄的季节。
细细在英国期间,回来度过几次假,她住在曼彻斯特。我总是避着她,与赵眉、女儿一起见她。她看来亦很正常,衣着趋时,像任何一个美丽的黑人混种少女。她那种流于俗套的青春美,反而让我心安。因为她正常,我便不会受她诱惑。反正这些青春美女,一毛钱一休,每年港姐选举都大把大把的任人观赏评点,此时我行年三十六,年近不惑,对于皮肤的美丽,只让它仅止于皮肤。细细有同年纪的男友,相伴而游,她与我之间,似乎就已完满结束。
后来母亲心脏病猝发逝世,细细回来奔丧,在丧礼中招呼亲友,张罗饮食,竟也十分周到。我并不悲痛,只是十分沉重,吃了镇静药,只得一个躯体,心底有一种很彻底的疲倦。赵眉跟女儿自然也不知道,女儿如常撒娇,赵眉如常哄护。母亲遗体火化时,我和细细就站在火化炉外面等。远处见到浓烟,也不知是哪一个尸体。细细伸手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很温柔而坚定,就像当年赵眉的手,跟她小时候不大一样。然后她低低的问我:〃詹克明,你对你的生命满意不满意?〃我一怔,看着那烧尸体的浓烟,在空中渐渐散去,暮色苍茫,此时我内心非常哀伤。
我和细细晚上相约在中环一间意大利馆子见面。我诊所关了门,特地回家换衣服,洗了澡,穿了一双新袜子,才去见叶细细。因为心情有点紧张,抽了根烟。出了家门,又觉得不好,折回家,擦牙。如此折腾,自己也觉得好笑。细细早到,见得我,站起身来迎我,大家都非常礼貌而客气。她将蓬松的头发束起,戴了一双长及胸前的吊坠耳环,穿一件银红的丝衬衫,非常的俗艳。我们开始交割她母亲款项的音量,有信件,要她签署。她亦年满二十一,母亲和我已经完成了我们的责任。细细决定放弃大学二年级的课程,回港定居,她讨厌英国。我们叫了冰冻的新酒,尝点意大利芝士。细细说她在意大利被打劫的情况,一会又谈到巴赛罗那的米罗博物馆,布拉格的城堡与水晶,相对起来,我的工作就很单调,愈来愈像幼稚园教师。她听了静下来,很严肃的问:〃在没在像我这样的女病人?〃我笑:〃没有。〃她又问:〃有没有碰她们呢?〃我老老实实的答:〃没有。〃她又忽然问:〃你是个好男人吗?〃我想想,道:〃那要待别人来评定。〃她坚持:〃我问你。〃我只好答:〃我想我是。〃她便说:〃我怀孕了。〃
这是我第三次接触她的裸体。麻醉师为她注射麻醉剂的时候,她拉着我的白袍,问我:〃詹克明,你可否爱我呢?〃我一怔,反应很慢的,道:〃叶细细,我不可以。〃但她已经失去知觉了。我到手术室拿着钳子与吸盘,充当一个护士,我的旧友非常熟练的张开她的阴道。她很快的流了血。细细坚持要我在场,不知是一个阴谋还是一个诱惑,她的血就像是生命的伤害,很多很多的涌出来,钳子非常冰冷。我抬头看见手术台的灯。吸盘抽出了胎儿,在胶袋里盛了一摊血肉,来自细细体内。我轻轻的碰一下她的胎儿,犹有温热。此时我忽然想与她有一个孩子。
她的身体很虚弱,我便把她接回家去,告诉赵眉她做了肠胃的小手术。也事有凑巧。赵眉患了急性胰脏炎,要入院住天,做点小手术。一下子我身边有两个亲密的病人,实在分身不暇。有一天实在累极,下午没有预约,便提早关了诊所。回家休息。小女儿到赵眉母亲家里去。下午的家静悄无人,细细想来已经休息。她有点低血压,体力恢复得很慢。回家我又闻到一阵淡淡的酸馊气息,回忆一阵一阵的向我袭过来。这许多年了,此情此景都似曾相识,但其实那些日子都不会回来了。盛夏炎炎我感到了一阵冰凉。倒了一点威士忌,加很多很多的冰,就此在客厅睡了。
醒来是黄昏,眼前却在一个黑影,我以为是我自己死亡的影子,心里一惊,便醒过来了。细细以背向我,正在喝我剩下的威士忌酒,想来酒已暖了。我不动声色的看她,她穿着白色丝质睡衣,没穿睡裤,只有一条白丝小内裤,皮肤黑亮,腿上却一滴一滴的承接了眼泪。细细哭了,我不敢惊动她。不知她为何而哭,或许只是为了生存本身:如此风尘阅历。镭射唱机开动,隐隐传来贝多芬的《庄严弥撒曲》。《弥撒曲》恐怕是贝多芬最庄严而哀伤的曲子了。此时我亦感到了与叶细细有一种非常庄重的接近。
好一会,她的泪停了,开腔道:〃你为什么不爱我?〃把我吓了一跳。我伸手揩抹她膝上的泪水:〃你知道,爱情并不是一切。我是你的医生,我时常都是。〃细细低声道:〃对你的爱情是一种病吧,我渴望病好。〃我说:〃你渴望,便得着。〃————多么像耶稣基督,我几乎要笑出来。她转身看我:〃詹克明,你可否令我幻灭了?不再爱你?〃我慢慢地抚摸她:〃可以。我原来是一个不值得的人。〃我轻轻的抚她的乳:〃你长大了,不再追求不存在的事情。〃这样她便吻我了,唇那么轻而密,如玫瑰色的黄昏小雨。她褪去她的睡衣,她的皮肤如丝。我只是怔怔的让她摆布,我心里却非常清楚,我们愈接近幻灭了。
我很想进入她的身体,同时我内里却升起一种欲呕吐的感觉。此刻我突然明白细细的呕吐:感情如此强烈,无法用言掌握,只得剧烈的呕吐起来。细细紧贴着我的身体,如此丰盛广大,如雨后的草原。我无法不进入她,如同渴望水、睡眠、死。她在低低的呻吟,说:〃我希望做一个正常的人,詹克明。我不要再爱你了。〃我一动,便说:〃好。〃她的泪一滴一滴的流下来。她刚做完手术,内里非常的柔软敏感而且痛楚。她额上沁了一滴一滴的汗。我想退出来,她紧紧的缠住我:〃不要走。〃她的脸孔扭曲,却又笑着,分不清是痛苦还是什么,非常诡异。我紧紧的按着她的肩膊(她的肩非常瘦削而又坚硬),剧烈的动起来,也不管她的痛楚,此时我若有小刀还是手枪,我会毫不犹疑的杀死她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快便射了精,而且从来没觉得这样疲乏,几近虚脱,她看着阳台外的夜色,一城的灯光细细碎碎的亮起来。我感到十分难堪,立刻穿回衣服。她赤裸着,抽根烟,神情十分冷漠,猜不透,我十分懊恼,大力的捏自己的脸孔。她便邪恶地笑我:〃就像一个失节的女子。这年头即使是女子,也无节可守呀。〃我随手拿起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