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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还吃什么零食,学长一会的飞机回澳大利亚!”方浅韦几乎要把他从沙发上拖起来。
“我知道,他给过我电话了,他回去相亲嘛!他说下个礼拜就回来的!”方皓原来一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了。
方浅韦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自从回来以后,他们和舒学长就很少见面。他一直想找机会和学长单独谈谈在那个空间里列央说他生病快死的事情,还有似乎他和列央还有方皓之间有一些方浅韦不知道的事情。逐渐在方浅韦心里形成了疙瘩。
看着舒新清瘦高挑的身影走向登机闸,方浅韦有些沉默,似乎学长的身体背负着一种摆脱不了的负担,让方浅韦心里一步步冰凉。
突然登机闸一乱,有人被抬出来了。方浅韦马上过去看,真的是学长。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舒新,方浅韦忍不住眼眶一红,学长有先天性心脏病,不久于人世。舒新一直没告诉过任何人,看样子方皓也不知道,恐怕只有列央知道。
一喜一悲的消息让浅韦的心在逐渐走向破碎。
“浅韦。。。!”舒新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学长,你醒了!”方浅韦抬头就看见舒新苍白的脸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知道了?”舒新看方浅韦红着眼睛的模样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
“学长,你为什么从来没说你生病的事情?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病的这么严重还要不顾一切去古墓,甚至和列央学长殊死搏斗?”
“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我只是想用平常心去面对生死!送我回康定县吧!该我面对的事情我终究应该面对的!”舒新挠挠方浅韦凌乱的发丝。
“好,我送你回去!”
为舒新办理了出院手续以后,方浅韦就包车陪着舒新一块回温泉山庄了。
(7)
月夜很宁静,因为逐渐转秋却还炎热的天气,草丛里不时传来虫鸣声。还记得几个月以前,他正陷入心魔纠缠时,也是这样一个夜,月朗星稀,如今他的心情一样沉重。应了舒新的要求,方浅韦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行踪。
“可能你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列央下不了狠心杀我!”舒新淡然的抿了口酒,大有一种置生死于度外的豪气。方浅韦看了看他,等待他下面的话,“以前我还在设计院读书的时候,有一次列央被人追杀,我救了他,把他藏在我租的房子里面。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对方要我把他交出来,我没交,所以被十几个人狠揍。当时是方皓第一次去学校,路过帮我打退了所有人。列央他说欠我一个人情,以后不管他会变得怎样,他也不会对我下手!”
“所以他用铁链挂着方皓他们也只让你坐在椅子上,所以他让虎头狼和那些怪物围殴我们也不伤你分毫?看来以后得多做善事才对!”方浅韦一阵感叹,“今天这个酒味怎么好象浓烈一些了?”
“品酒关键在于心情如何!浅韦啊,有很多事情,你还年轻,所以你还不能理解。也许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但至少不是现在,听我说一句,凡事用平常心去看待,面对生死也一样,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还是有不少奇妙而且美好的东西!”舒新浅浅浮起的微笑,像是人在迷途中的一个航标,就像能够彻底把一个人看穿看透一样。当然,这是方浅韦在倒下以前最后的意识。
当他从美梦中被电话铃声吵醒时,他想把手机扔进温泉里去。不过转念一想,他手机防水的,扔进去也没用。
“臭小子,终于开机了?死哪里去了?你哥今天订婚,你倒好,干脆消失一个礼拜不见人!”老妈的声音传来就像老佛爷颁懿旨似的让他猛然间清醒过来。
“哦,我下午就回去参加,老妈你放心,我不会迟到的!”方浅韦边说边看向长廊的另一个柱子,已经不见了舒新的人影,“先就这样了,我有事,一会再说!”方浅韦赶紧跑进店子,没人看见过舒新。
他心提到嗓子眼了,整个山庄里到处找,几乎把每家旅店翻了个遍,直接导致每一家旅店的人都对他印象深刻。
“平常心,平常心,我要用平常心看待!”方浅韦马上停止了他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想着昨天晚上舒新说的话,为什么他听起来像遗言?为什么?为什么?那酒是烈酒,是舒新故意给他喝的,但是他这个从来不怎么喝酒,度数最高的也只有啤酒。“学长,你出来啊!不要瞎我!”空旷的土地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学长去哪里了?难道?他不敢想,不敢再深想。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背脊,他马上惊慌失措的转过头,“瑞明?”
“浅韦,走吧!去古刹!”安瑞明一把拉过方浅韦。
“对,古刹!”方浅韦来不及去思考安瑞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要去找,一定要找到还活着的舒新。
发足狂奔居然速度超越了平日里逃命的速度,连安瑞明这样身手相当好的人也被他甩得远远的。
如果闯进古刹的是方皓的话,恐怕人家和尚会以为是山贼进来抢劫了。好在,闯进来的是一个斯文的瘦弱少年。
几乎是撞开挡他的和尚以后一间房一间房地毯式的搜索了个遍,最后他撞进了正殿,地藏王菩萨依旧站在大殿中央,祥和又不可侵犯。有和尚在打扫地上的一堆黑发,另一个和尚跪在地藏王菩萨前面的蒲团上念颂着经文。
方浅韦拦开打扫黑发的和尚,那堆头发,他很熟悉,是舒新的。那个背对着他成心念佛的和尚的背影,他很熟悉,是舒新的。
“学长!”他再也忍不住眼泪流了出来,为什么事情要发展成这样?
前面念经的和尚背脊一震,转过头来,依旧是舒新年轻且温润如玉的容貌,只是没了头发,身穿和尚衣服。
“施主,你还是回去吧!”舒新站起身来温和的容貌看不出一丝情绪。
“你告诉,为什么要这样?”方浅韦拽住他胳膊。
“事关前世今生的事情,你不会理解的!往日的事情已如镜花水月,还请施主释怀!”舒新平和的语气看透生死的样子反倒让方浅韦觉得越加悲哀。
“我。。。!”方浅韦还能说什么?自始至终他都是舒新心结纠缠的一个局外人,他没办法帮助舒新,因为他根本无从下手。
“浅韦,事情已经成定局了,我们走吧!”安瑞明拍拍方浅韦的肩膀,不管舒新的病,不管他将要生还是死,他决定超脱生死,看破红尘。他们这些俗世的人又怎么会明白?
方浅韦看着舒新坚定的目光,于是低下身捡起一撮乌黑的短发捏在手里,“学长,你保重~!敢问大师法号!”
“贫僧戒色,施主也请保重!”舒新双手合十,转身继续跪下默颂经文。方浅韦倒退出去以后,最后看了一眼舒新,于是和安瑞明一块离开了。
(8)
高速公路上面,一辆相当气派的跑车时速接近最高限制狂飙,方浅韦泄气似的看着高速公路无止尽的延伸。安瑞明下意识的系好安全带,拉好扶手,免得自己死的不明不白的。看他这个样子恐怕是想把跑车当成火箭来开,去临闽市从康定县出发的话,原本需要六个小时的样子,现在看样子要不要两个小时还是个问题。说不定搞不好他连在高速公路上都超速,会被人家罚款罚成什么德行的。
下午两点,一共用了两个半小时正式结束了所有路程,进入临闽市收费站。让安瑞明奇怪的是这小子一到有关卡或者有监视器的地方,他就会马上减速。
进了市区,方浅韦这才轻车熟路的开着车往家驶去,只是一路沉默的让安瑞明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你不会打算去闹你哥订婚宴席吧?”安瑞明忍不住问他。
“你是怎么知道古刹的?”方浅韦总算等到安瑞明先问了,把自己憋了半天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安瑞明看着好奇的方浅韦,禁不住想起了昨晚。
原本是受方皓所托去找方浅韦,为了速度,陈水蕾的老爸居然还专门派人把方浅韦在临闽市的私家跑车开来给他用去找方浅韦。他心里清楚舒新的走和方浅韦的失踪肯定是有联系的,他也知道方浅韦最爱玩的就是突然失踪的小把戏,于是连夜赶去了康定县。
刚到了舒新的日尚温泉旅馆,服务员都认识他是之前来过和方浅韦一块的那个“男生”,所以也就没有阻拦和多加询问。有一种直觉就是他们在后院的长廊上喝酒。
果然,他径自到了长廊旁就看见方浅韦已经醉得满脸通红的歪在木柱上睡着了,而舒新坐在长廊旁的楼梯上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