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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也不知易瑾止是否是冲了叶璃最后那句话,爽快地刷了卡。导购兴奋地送两位出门后,激动地抹了抹眼角的泪:“二十万的提成啊!”
*
经易瑾止一提醒,叶璃下意识触摸了一下左手无名指的位置。
“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易先生还惦记着呢?”叶璃不甚为意。那枚钻戒,早在当时攀登悉尼大桥时,便被她不慎滑入滚滚江河中了。
她以为,那样一枚他所送的戒指可以给她勇气,战胜恐高症。
可最终,死物终归还是死物。
他都离开去陪别的女人了,那她,即使拥有他所送的戒指又有什么意义?
易瑾止似乎格外在意那枚自己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戒指:“好歹是好几栋房产的价值,能不惦记着吗?”
“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当时咱俩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易先生如今再来计较,似乎有失风度了吧?”叶璃有些咬牙。
若有所思地瞧了一眼她没有多余缀饰的手指,易瑾止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如果丢了,那回头再给你买个。”这一次,竟是大方至极,不复三年前的千般万般拒绝。
果真,时间是个好东西,历经沉淀,在岁月中变得成熟,懂得收敛自己的性子。即使再不愿,面上也不会轻易泄露。
这一点,叶璃永远都及不上他。
可她的火候,终究还是太浅。
瑟琳娜说,做人下属的,永远都要看上级领导的脸色行事。领导不愿意听的就不能说,领导的批评即使不在理也不能当面反驳。人家越是批你批得狠,你便越要笑得腼腆笑得大方,照单全收。
这是她做人秘书的不二法则。
也是职场中常见的生存法则。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去做,却是另一回事。
有时候,终归还是心太高气太傲,不是自己的责任,在被批时便选择反驳,吃尽苦头。
这些年,叶璃自认自己已经好多了,不会别人说什么便真的以为是什么。不会别人脸上笑着便真的以为人家是在笑着。
而她自己,也很好地受教了,一点点改变着自己的性子。
但她变得再多,还是不及易瑾止老练。
*
回到帝斯森酒店,原本两人是要收拾行李着手准备回国,岂料电梯门一打开,便瞧见金碧辉煌的长廊上,有个男人压着弱不禁风的杜九思。
似乎是挣扎所致,她的发丝凌乱,身上穿的是露肩连衣裙,可一侧的肩膀已经完全露了出来,肌肤白嫩,甚至还能瞧见那若隐若现的抹胸。
画面激/情,配合着男人将她抵在墙上,更让人浮想联翩。
叶璃还未来得及多想,易瑾止已经大步走了上前,直接便大手成拳,狠狠地朝着那个欺负杜九思的男人砸了过去。
猝不及防之下,男人下颌被砸了个准,嘴角流下一丝血迹。
他转过脸来,叶璃才瞧见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T市四公子之一杜岑安。
易瑾止朝他砸下的第二拳戛然而止,却也只是一秒,继而又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次,却是砸在墙壁上。
最好的兄弟欺负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般人,基本是为了女人和兄弟反目成仇。
可他能够在短时间内便恢复冷静,完全出乎叶璃意料之外。
好歹大打出手两人都去个半条命,竟然这样就收手了?
委实是太无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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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杜岑安见是易瑾止,原本要还手的动作一滞,却只是毫不在意地抹了把嘴角的血迹:“这是怎么了?爷千里迢迢赶来看看你,居然还遭你毒打,爷的心都要碎了呦。”做西子捧心状,脸上那个感天动地的表情,竟丝毫没有因为他被打的那一拳而影响他的发挥。
杜九思也急了,立刻拦住易瑾止,明明脸上还有着惶恐与不安,却是那般急切地劝阻着:“瑾止,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一声又一声。
易瑾止看了眼杜岑安,眼微微一扫,头顶斜上方,一个摄像头正清晰无误地对准着这边。
很显然,杜岑安也意识到了酒店安装的监控,脸色有些难看:“爷和她那样,那是正常男人的反应!”
“我不管你和多少女人牵扯,对于你的那些个风/流债也完全不感兴趣。可你若敢动她,那咱们的交情,也可以走到头了。”
自古红颜多祸水,多少男人为了个女人反目成仇。
兄弟如此,父子如此,更何况是朋友。
叶璃作壁上观,原本索然无味,突地意识到两人这是要为了个杜九思闹决裂了,便眯了眯眼,颇有兴致地抱胸在一旁看了起来。
只可惜,没个椅子让她坐下。
“次奥!爷到底怎么着她了?杜九思,你赶紧为爷评评理,爷到底怎么着你了?”
“我……”杜九思有些犹豫,手臂依旧紧紧地抱着易瑾止的手,仿佛生怕他一个激动,又要砸出一拳,“我被个影迷缠上了,他跟踪我过来,还好杜三少解围帮我打发了他。”
敢情,这不是一出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兽/欲的戏码,而是英雄救美的戏码?
有些影迷,追星追到疯狂地玩跟踪,之后玩求/爱玩绑架,娱乐圈种种,多不胜举。
若真是为了这个,刚刚叶璃和易瑾止瞧见的画面,倒是情有可原。是杜岑安和杜九思纯粹掩人耳目做戏罢了。
只是……
“杜学妹这知名度还真是强大,连法国都涉及了。”叶璃转身,径直去了套房。没好戏可看,再留下来,不过是浪费时间。
*
“易少,嫂子似乎是吃味了,不去哄哄?”误会解除,杜岑安立刻便贴了过去,哥俩好地和易瑾止一阵勾肩搭背。不过瞧着易瑾止不苟言笑的脸,立时便缩回了手,“好好好,爷错了,爷不该总是将你和叶璃凑在一起,你喜欢的是杜九思杜九思杜九思!”
重复了三遍“杜九思”,似乎是要将自己满腹的哀怨都倾吐出来。
闻言,易瑾止的脸色似乎是有些缓和,眸中风华,自不可测。杜九思那张娇柔的脸上,充斥一抹笑靥,含情脉脉地望向他。
几人进/入总统套房内,杜九思体贴地唤来套房管家,又上茶又上水果。而早就回房的叶璃,自然没人再去关注。
久找不到药箱,易瑾止这才想到叶璃上次受伤后为了止血用过,似乎一直在她房内。刚要敲门,房门却毫无预警地被打开,一个医药箱被扔了出来。
“瞧着外头那伤患怪碍眼,赶紧医好了让他走人。”丢下这一句,叶璃关门,想起乔梓欣那天那句“知道我为什么不放手吗?因为那位爷说的话就跟放屁似的,今天说完不搭理我明天还是照样找我嘻嘻哈哈,今天说完给我找男人,明天那男人就被他自己给挑剔走了。有时候啊,蜜枣被喂多了,女人便容易上瘾啊。”,又觉得不解气。
客厅内,易瑾止正要给杜岑安的嘴角上药,却冷不防后者直接便躲了过去:“别别,爷可没那么娇弱几下子就受不住。这玩意儿还是留着吧。”
“做事前先顾虑后果,若刚刚看到的不是我是黎馨,你觉得她会怎么想?指不定受不了委屈直接和你闹分手了。既然选择了她就好好修身养性,别走以前不正经的老路。若不然,不是我跟你急,而是牧景谦为了他这个未来小姨子跟你急了。”
杜岑安却似无所谓:“再说吧,爷是清者自清。”
“听你这口气,似乎也没那么在乎黎馨嘛。敢情外界都道你杜三爷为了个女人死心塌地起来,将她是真真地放到了心尖儿上,都是假的?“
烦躁地一撇手,杜岑安选择直接走人:“哎呀爷得赶紧撤了,爷这次可是专门来物色男人来的,挑好了得给某些女人送去让她开开眼什么叫做真正的极品。爷就不耽误了,还得带人回国去。别送了,千万别送。”
人直接就跑了个没影。
杜九思瞧着他如此,回过头对易瑾止轻盈一笑:“这次的事让你担心了。”
拂过她的发丝,易瑾止只是淡淡地望向她,眸中浅淡温情。
“瑾止,我们,在一起吧。这一次,我再也不退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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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卧门后,叶璃静静地靠着门板,将这柔转千回的一句听了个透彻。
唇畔勾了勾。
当真是,情深不离呢。
掏出手机,拨下那串以为永远都不可能会用到的号码。
她尚未自报家门,岂料那人却率先喊了一句:“叶小姐。”竟是一直保存着她的号码。
“姜辉,还记得三年前你帮我调查的事吗?”
“叶少和叶小姐吩咐的事情,我自是记得。”另一头的人虽有奉承之意,却似乎并不让人生厌,“叶小姐这是……后悔了?”同意他三年前的建议了?
“是啊,后悔得太晚了,不知你这边是否还愿意提供帮助呢?亦或者说,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