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五指在黑色的光泽中流动
那是绝难忘记的一刻
从此我与你分道扬镳
定格的是穿透岩层的柔情
还有纷纷扬扬的凄美
承饮着蓬勃阳光
捋起的却是连绵不绝的夜空
那里有一颗孤独而流泪的星
闪烁着无法实现的痴情
七 月
叶 梓
一个女人在村口踮足注望
搭在额头遮挡阳光的手
不正是手握镰刀从远处走来的一次心跳么
但——
鸡叫三遍,忙人磨镰
又一个黎明到来
又一批借着晓色走进田野的人
用露水的鞋从暴雨雷电里运回他们的口粮
姐 姐
闫文盛
因为时间晚了,我们闭上眼睛。姐姐
就像回到了故乡,我熟悉它的每个弯曲
我想给你讲述我是怎么想你的。姐姐
那思念泛滥着,在夜里,我的心长成一个你
我总是不想睡去。姐姐,让我看着你
我现在就能看到你,当你说出爱这个字眼
我的心里有一种东西。雨水冲刷不去
我在睡眠中睁开眼。姐姐。我做这样的梦
你不要把我喊醒。那时候天已经黎明
那些平素不曾意识到的孤单都来了
我们厚厚的话语里装满了未来。姐姐
我们一起寻找这新路径。把恐惧赶入羊群
那固定的爱围绕着我们的生活像一个谜语
姐姐。下午两点,我听到夜如此寂静
我可以这样一个人待一天。姐姐,我
看见万物。我看见万物在思念中变得清晰
阳光在西窗口上探出头来。整整一天
它都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姐姐,我们预约了好久
为这一天我们把一生中的其他事都推掉了
世界诗歌与彝族诗人吉狄马加
■ 李鸿然
吉狄马加对于世界文学的态度,很值得注意。20世纪90年代以来,他发表了不少关于世界文学的文章,其中《永远的普希金——献给普希金诞辰200周年》、《诗永远不会消失——纪念永恒不朽的莱奥帕尔迪》、《在全球化语境下超越国界的各民族文学的共同性》、《寻找另一种声音》等,都是具有广泛影响的篇什。吉狄马加在纪念普希金的文章中指出,普希金属于俄罗斯,也属于全人类。普希金精神所代表的“永远是俄罗斯的灵魂和良心”,也是“人类的自由、正义与公正”。从文学上看,“普希金的诗篇,是把民族性和人类性结合得最为完美的典范”。在纪念莱奥帕尔迪的文章中,吉狄马加推崇的也是这一点。莱奥帕尔迪是和普希金同时代的伟大的意大利诗人。与普希金一样,他不但表现了强烈的民族精神,而且表现了对人类命运的深切关注。吉狄马加说:“莱奥帕尔迪以自己不朽的诗篇,再一次向我们证明了一个事实:属于人类精神现象的诗永远不会消亡。”钱钟书先生生前曾不无遗憾地说,中国作家极少阅读莱奥帕尔迪。从纪念文章看,吉狄马加对莱奥帕尔迪的阅读十分认真,分析和评论也相当中肯。倘钱先生九泉下有知,对此一定感到欣慰。《在全球化语境下超越国界的各民族文学的共同性》前已提及。此文在论述人类各民族文学的特殊价值的前提下,论述了人类各民族文学的共同性,认为作家应当成为自己民族和时代精神的诠释者,并为世界文学作出贡献。《寻找另一种声音》2001年先后在《民族文学》和《世界文学》发表,2003年外国文学出版社又把文章收入一个专集。此专集选载中国作家读外国文学的文章近40篇,以“寻找另一种声音”为书名,使这篇文章特别引人瞩目。在这篇文章中,吉狄马加详细叙述了普希金、黑人文学、拉丁美洲文学对自己的重大影响。他满怀深情地写道:“普希金式的人道主义精神和良知,第一次奇迹般地唤醒了我沉睡的思想和灵感,从此我开始关注这个世界上一切弱势群体的生存权和发展权”;“黑人文学从根本上改变了我对文学的价值判断”,“黑人文学的经典,还向我们证明了一个事实,如果你的作品从一个民族的身上揭示了深刻的人性和人的精神本质,那么你的作品也一定是具有人类性的”;“伟大的拉丁美洲魔幻现实主义文学,重新树立了我的文学观念,它使我从自己民族的集体无意识中找到了历史、神话和传说的来源”。不难看出,吉狄马加“寻找另一种声音”的过程,实际上也是培养世界眼光和熔铸先进文化思想的过程。带着大目标的“寻找”,使吉狄马加获得了大视野、大智慧和大气度,具备了创作包含人类性作品的条件,以及与世界文学对话的资质。20世纪80年代以来,面对五光十色的世界文学而迷失自我,学习世界文学大师却呈小家子相,生吞活剥、舍本逐末、摹仿抄袭等,已成为诗坛弊端。吉狄马加对世界文学的态度和他获得的实绩,则是一个成功的范例。
对于彝族诗人吉狄马加的诗歌创作,我们可作如下归纳:
第一,吉狄马加以现代诗歌理念和卓越的创作实践,创造性地发展了彝族诗歌,把彝族诗歌推进到了全国诗歌潮流的前沿。彝族文化精神和历史传统铸造了他,他也理所当然地作为这种文化和这种传统的现代代表,在当今世界多元文化格局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的诗歌在走向现代和走向自身的同时,又走向自己的土地。然而他不像感情上和文化上处于漂泊状态的中国寻根者,更不像热衷于“发明传统”、炮制所谓“有意的乡愁”的西方文人。他与自己的民族和故土,始终保持着内在的生命联系。他的诗歌,主要价值不在于形式或技巧,而在于感性地显现了彝人的文化精神和彝人的灵魂,为中国当代多民族诗歌创作提供了示范,并使世人对彝族的认识迅速地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阶段。
第二,高度的爱国主义精神和对中华民族的强烈认同,是吉狄马加诗歌的另一个亮点,也是他的作品引起各民族读者普遍共鸣的重要原因之一。在他心目中,爱国主义作为重要的政治原则和人格操守,可以使作家进入一种崇高境界。我国各民族作家都应当以爱国主义为光辉旗帜,以民族团结为自己创作的重要主题。他在纪念莱奥帕尔迪的文章中,特别推崇莱氏诗歌中洋溢着的爱国主义激情,称赞莱氏是“深爱着自己祖国和人民的诗人”,认为单从这个意义上讲,“就足以让我们对他表示崇高的敬意”。在阅读吉狄马加那些抒写国家情怀、歌唱民族团结的诗篇时,人们也怀有同样的敬重之情。
第三,吉狄马加的诗歌不但表现了现代理念与历史感悟的交融,而且表现了民族性与人类性的结合。他的诗歌既有浓郁的彝族色彩和独特的中华民族神韵,又从不同侧面表现了世界多元文化风貌和人类精神。一方面,他努力显现民族个性,寻找自己在世界多元文化格局中的位置;另一方面,他也认真寻找人类的共性,表现世界人民共有的思想感情和理想愿望。即使写彝族的瓦板屋、土墙、口弦、鹰爪杯、苦荞麦等等,诗人也在突出其文化特征和表现其民族精神的同时,超越特殊民俗事象的局限,从人类文化与人类精神层面进行思想开掘和艺术升华,力求民族性和人类性在深层意蕴上达到统一。
第四,“我写诗,是因为人类居住在这个不断发生着变化的大地上,人类面对万物和自身,时时刻刻都在寻找其本质和规律。”《一种声音——我的创作谈》中这些话,说出了吉狄马加的诗歌对于哲理的追求。人类的现实与未来,时间的存在与虚无,宇宙的无限与永恒等等,一直受到吉狄马加的关注。他所传达的诗意,多是形而上之意。在作品对人生苦乐、生命存亡、历史变迁及天象流转的感性显现里,人们的确常常感悟到某种“本质和规律”。但是,这些作品并非哲学论文,借冯友兰先生的话说,它们不是“以正的方法讲形而上学”,而是“以负的方法讲形而上学”。也就是说,它们依仗的不是说理或推理,而是感性与感悟。审美情感的深处蕴涵着审美沉思,形而上哲理凭借感性形象升华,使这些诗歌获得了与一般哲学旨趣相异的诗性哲学。
第五,吉狄马加诗歌的忧郁色彩引人瞩目。在《部落的节奏》中,他反复吟唱“部落”使自己产生了“神奇的力量”,“……就是这种神奇的力量/它让我的右手/在淡淡的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