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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许安静知道,自己就住在顶楼,这栋楼只有十二层!她的眼睛惊恐地张大,无限张大!
第二天,许安静被发现摔死在公寓门前的马路上。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也不是从楼顶上摔下来的,因为楼顶的锁早已生锈,根本没有动过的痕迹。那么,她是从哪儿摔下来的呢?
房东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抽身走开,谁也没听到他的话:〃见鬼,跟一年前住在这儿的那个年轻小伙子一样!〃
〃这一定是个寂寞的男鬼,在找女朋友呢。〃张玫玫吐吐舌头。
〃怪吓人的,以后在电梯上碰到单身男人,尤其是穿黑色衬衣的男人千万不要进去哦。〃文姝摸摸自己的脑袋,〃这玩意儿摔破了可就麻烦了。〃
〃我瞎编的,我不太会讲故事,没把气氛渲染好,都没把你们吓着。〃罗小男笑着说。
〃谁说没吓着。〃杜若指指蓝紫烟,〃瞧瞧这位,已经吓得不会说话了。〃
蓝紫烟的脸有点发白,她对文姝说:〃文姝,晚上最好不要讲这些故事,万一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今晚上非得要招来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才行。〃任雪儿说,〃已经讲了三个故事了,张玫玫、杜若、蓝紫烟,接下来谁先来?杜若先来一个吧。〃
蓝紫烟和杜若互相看了看,谁也不吭声,张玫玫拍拍手,说:〃好,下面听我来讲故事,我要讲一个真正恐怖的,让你们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让你们不敢找男朋友。〃
〃你抢了杜若的顺序。〃任雪儿道,〃可不要后悔。〃
她这句话说得怪怪的,不过谁也没有留意。
在热恋的时候,施向南最喜欢摸着尚乔的头,在她耳边低声说:〃宝贝,你有一个多么美丽小巧的头颅啊,我敢说,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头颅!〃说完,他就会低下头去,吻吻尚乔的头顶,然后热烈地捧起尚乔的脸,嘴唇落下去,从额头开始,吻过眉毛、眼睛、鼻子,最后落在嘴唇上,一边吮吸一边含糊地叹着气,〃多么美丽的头颅,多么美丽的五官。〃
每次施向南吻她的时候,尚乔的脑中总会浮现《红与黑》的结局,玛特尔捧着于连被砍下来的头颅,连连亲吻着,这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可是施向南的狂热又让她感到极大的满足,她软软地依在施向南的怀中,心想:他爱的是我的头颅,我的五官,不是别人的头颅,别人的五官呀。
一切都非常顺利,一切都非常美好,施向南与尚乔定下了大喜的日子,开始在各个婚纱店来回奔波,定做新娘的婚纱和新郎的礼服。
悲剧就在幸福的等待中悄悄降临。
这天早上,尚乔一早就打电话给施向南:〃快点过来接我,今天我们要到文明路的永恒婚纱店去试婚纱,我约了九点钟。〃
〃可是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亲爱的。〃施向南的声音很疲惫。
〃你怎么了?〃尚乔关切地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心慌。〃施向南的声音振作了些,〃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还是我过去吧。〃
〃你就待在家里,我二十分钟后到,爱你。〃施向南放下电话。
二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五分。
三十分。
一个小时。
尚乔开始坐立不安,她拨了无数次施向南的手机,可是只有〃嘟嘟嘟〃的一片忙音。
出了什么事了?
尚乔开始胡思乱想,如果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他一定会打电话告诉我的,除非他来不及告诉我。手机被偷了?不,如果是手机被偷了,他可以用公用电话打给我。难道,难道被车撞了?不,不,该打,不许冒出这么不吉利的想法,我还是再等一会儿吧。
第五章 张玫玫的故事
又过了二十分钟。尚乔实在不能再等了,她觉得自己再等下去就会爆炸,她急急忙忙拿了袋子,一拉开门,她〃啊〃地惊叫一声,一个靠在门上的人随着门一开,身子一歪,〃砰〃的一声像个沉重的麻袋一样,倒在她的脚边。尚乔又一声惊吓,这不正是施向南吗?原来他一直就在门外,只是没有力气开门也没有力气喊她。尚乔责备着自己:我应该早些出来!
她连抱带拖地把施向南弄进屋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施向南今天显得特别沉重,死沉死沉的,尚乔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他拖到沙发跟前,再也没有力气把他放在沙发上,只好让他躺在地上。
施向南脸色惨白,眼睛半闭着。
〃向南!〃尚乔带着哭腔叫道,用手拍着他的脸颊,她的身上不由得一阵发冷,这脸颊怎么这么冰凉而僵硬?对了,僵硬!刚才拖他进来的时候的感觉也是僵硬,好像拖着一具雕像,不,像一具僵尸一样!尚乔一激灵,看着施向南,他的姿势跟刚才摔倒在她脚边的姿势一模一样。
向南怎么这么僵硬?尚乔全身一阵发冷,她把手放在施向南的鼻子底下,一点气也没有。她后退一步,睁大眼睛看着施向南:他死了吗?
尚乔扑向电话,抓起话筒,拨了1、1两个数字,还没来得及拨下2,她听到了身后有动静,尚乔的心〃咚〃地跳了一下,猛然回过头,施向南已经坐了起来,正看着尚乔,〃我只是吓唬你一下,宝贝,瞧你的脸都被吓白了。〃
尚乔走过去,跪下来,抱住施向南的脖子,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向南,以后不许这么吓人。〃话没说完,尚乔就觉得不对劲,怎么她的向南还是这么僵硬冰冷呀?她抬头向上一看,发现施向南的眼睛还是像刚才那样半闭着,表情僵硬极了。
〃你!〃尚乔想跳起来。
可是迟了,施向南僵硬的双手已经慢慢地抬起来,摸上尚乔的头顶,〃多么美丽的头颅!〃他的声音也僵硬得好像是从石头缝里发出来的,他的双手慢慢地从尚乔的头顶、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直摸下来,摸到了脖子。
尚乔只觉得他冰冷的手摸到哪里,哪里就被冻结,她说不出话来,她觉得自己正在慢慢僵硬。
施向南的双手放在尚乔的脖子上,僵硬地把嘴唇凑过去,吻在尚乔的嘴唇上。这无比冰冷的一吻使尚乔的神志渐渐迷糊,她最后听到施向南说:〃多么美丽的头颅,我要带走它。〃然后,尚乔的脖子一凉,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张玫玫说完了故事,往自己的脖子上摸了摸,用阴森森的声音说:〃我觉得我的脖子冰凉冰凉的呢。〃
蓝紫烟也觉得有冷风从脖子边掠过,她看着任雪儿,〃咱们不往下说了,好吗?〃
〃为什么不往下说呢?〃任雪儿笑笑,〃我的小姑娘,你害怕了吗?〃
蓝紫烟看了看任雪儿,不做声了。
〃接下来,杜若和紫烟,看你们谁的故事更好听。〃罗小男怪叫一声,〃我想,你们的故事一定很诗情画意。一定是很温柔的死法,不会像张玫玫的那样,头颅被'咔嚓'一声拧掉。〃她做了个恶狠狠地拧头颅的动作。
〃对呀,杜若和蓝紫烟的故事一定与众不同。〃文姝笑道。
杜若温柔地笑了一下,说:〃我来讲个古代的故事吧。〃
一顶四人抬的小绿轿子从青石板路上寂寞地飘过,碧袖就成了安公子的妾,没有鞭炮,没有迎亲的热闹人群,只有一个堆着一脸假笑的媒婆跟在小绿轿子的旁边,悄悄地把碧袖从侧门送进了安府。
碧袖的一只脚迈下轿子,媒婆搀着她,忽然诡秘地一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碧袖姑娘,你是第六个!进了安府,万事小心。〃
小绿轿子抬走了,媒婆虚掩上门也走了,碧袖留了下来,忐忑不安地坐在喜床上。她的耳边响起媒婆的话:碧袖姑娘,你是第六个!进了安府,万事小心。
这是什么意思?
安公子他已经有五个小妾了吗?为什么要万事小心,是不是要跟这五个小妾争宠?碧袖想到这里,微微地笑了一笑,她对自己的美貌充满自信。再说,万一她争不过其他小妾,她也无所谓,顶多就是青灯古佛相伴着过日子,她不存争宠之心,难道别人还会把她吃了不成?
红盖头外的世界是怎么样的?碧袖睁大眼睛,目光透不过红绸布,眼前血红的一片。
安公子呢,他怎么还没来?碧袖渐渐觉得闷在红盖头里很窒息,她希望安公子快点进洞房,快点把她头上的这块红布掀掉,好让她畅快地呼吸一下。
又等了两盏茶的工夫,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碧袖觉得安公子永远不会来了,而她就永远困在一个红色的梦中。她非常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