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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受业主委托当管理员的,住在一楼,年约五十开外的画家水田。若是成名的画家,应当不会住在这种地方,事实上,他是靠著画广告传单和手册之类为生,自称「不遇天才」之中的一个。
水田没有家人,一个人独居,是个天生散慢的人,时常和律子聊天以打发时间。
「好开心咧,吹口哨。」水田的装扮像画家,衔著烟斗,穿著拖鞋。「我去散步了。」
「画画方面如何?」律子问。
「最近没有灵感。」水田叹息。「如果 井小姐肯当我的模特儿,我就能画出杰作。」
「唷,油嘴。」律子笑著上楼梯。
「对了,刚才有个男人找你哦。」
「是吗──谁呢?」
「我没问他的名字。好像是上班族的样子。」
「谢谢。」律子上了两三级楼梯。
「 井小姐,怎样?真的让我画你一次好不好?」
「让我考虑看看。」律子笑说。「晚安。」然后飞快地走上楼梯。
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从手袋掏出钥匙时,突然发现有人站在走廊深处,她不由一惊。
「久保先生……」
「你回来啦。」
之前来访的人是久保,律子醒觉。
「你一直站在这儿?」
「嗯。我有话非要和你说不可。」
久保的个子绝对不算矮,却给人瘦小的印象,这跟他经常驼著背,低头说话有关。
「等了很久吧。」律子说。
「两小时左右。」
「先给我电话不就好了。」
「电话里看不到你的脸呀。」
「说的也是。」律子不自然地笑了。「那么──去咖啡室坐坐好吗?」
「你的房间不行?」
「房间乱糟糟的。」
「我知道了。」久保点点头。
律子又回到梯间。她不想让久保进房间。
久保是律子曾任职的保险公司的职员。他本身并不适合做推销这一行,业绩一直不好,在公司内是个不显眼的人物。
而律子之所以跟这样的他谈话,是因她不分彼此的社交性格所致。可是,预料中的结果──久保对律子魂牵梦萦起来。
律子也很后悔。后来她尽量疏远久保……最后她辞了职。
走进安静的咖啡室后,律子不停地向久保问起公司的情形。她怕他提起尴尬的话题。
可是,那些话也谈不了多久。两人发窘地沉默不语。
「 井小姐。」久保说。
「甚么?」律子不停地微笑著。
「跟我结婚,好不好?」久保的眼里充满暗淡的热情。
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律子把疲倦的身体抛在榻榻米上。
我想独处。我想独处。她只是这样不停地想。
「不是我的关系。」律子喃喃自语。
「横竖我都是讨人厌的。」久保这样打击自己。那么沉郁和单向的恋情,谁也不会有反应的。
没法子。她没时间去想久保的事……
还是新入行的女警,光是适应工作就够忙了。
不过,她无法预测久保对她的爱情,不,她可预测到的,但没留心,因此她有责任。
人总是不能完美……
电话响了,律子好像不知不觉睡著了。
忙不迭奔向电话,看看时钟,已接近十二点。是谁呢?这么晚了。
「──我是 井。」
对方沉默。律子喊:「喂?喂?」
没回音。等了一会,律子耸耸肩,放下话筒。
快快洗个澡睡觉吧。律子想,明天会很紧凑。
泡在浴缸里时,电话又响,是谁?
她本想置之不理的,又想到父母住得远,可能突然有事联络时,不得不接听看看甚么事。
于是用浴巾裹住身体出去接听电话。
「 井。」
还是没回音。律子觉得恐怖。
「你是谁?停止恶作剧吧!」律子生气地掉下话筒。
洗过澡,钻进棉被后,律子马上沉入梦乡,后来,电话又「螂螂」作响。
「第二章」
「科长到底怎么啦?」根本刑警悄声对片山说。
「不晓得。」片山耸耸肩。「总之,我是因此获救了。」
「你这人真奇怪。」根本抽著烟说。「大家想去而不能去。而你,难道去见杀人犯的脸比起见女人的脸来得好?」
「两种都差不多。」片山说。「在这里不一定遇见杀人犯,但若去到选美会场就一定有女人,所以留在这里比较安全。」
片山的说话的确有道理,但根本表现出无法理解的样子。
栗原哼著歌儿,结好领带,从座位站起来。部下们吃惊也是当然的事,因向来不修边幅的栗原,现在穿著簇新的三件头西装,结红色领带,连鞋子也像涂了鞋油般闪闪发亮。
「喂,根本。」他喊。「我出去一下。其他事拜托了。」
「是,慢走。」
「喂,片山。你在干甚么?」
「嗄?在处理文件呀。」
「赶快准备,该出门啦。」
片山吃一惊。「去哪儿──」
「不是去警视厅小姐选美比赛会场吗?在胡说甚么呀?」
「可是,科长出席,我便不用……」
「是谁说你不用去?快些,要走啦!」
说完,栗原伸手进上衣的口袋,取出一朵白色玫瑰花,插在上衣的襟上,施施然走出搜查一科的房间。
哑然目送栗原的根本说:「片山……好好看管科长。」
「为甚么?」
「他可能跑上舞台去表演脱衣舞。」
「怎会呢?」
没法子,片山只好快步追在科长后面。
「科长,坐车去吗?」片山一边追上去一边喊。
「不,应该有旅行车来的。你坐旅行车去。」
「科长呢?」
「我租了车。自己开车去。」
「不能坐你的车一起去吗?」
「不用了──喏,是那部巴士吧。在那边见吧!」
栗原吹著口哨往停车场方向走去了。片山在背后目送著,冷不防被喇叭声吓得跳起来。
「快上车吧!」司机喊。
片山慌忙上车,巴士立刻开动。座位已有三分之二被占了──「这部巴士……」片山猛吞一口唾液。「是女性专用车吗?」
坐在车上的全是女性。
「评审员用的巴士已满座了。」司机说。「所以请你坐出场者用巴士。」
「唷,你也是评审员?」其中一名女子说。
「好不好现在向他拍拍马屁?」
「狡猾!」立刻引起哗然骚动。
片山重新认识到,原来警视厅内那么多貌美的女警,然而肯定女警也是「女人」,于是他带著有点贫血的心情坐在空位上。
真是的,为何我如此倒霉?
看看窗外,片山瞠目。跟巴士并行的一部鲜红色跑车里,栗原一本正经地坐在司机位子上。
这个果然有点不寻常……
「──奇怪。」一名女子扬声说。「我的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