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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岛的海水真蓝,比较起来,垦丁的海水只能算是〃青〃而已。海浪真大,即使躺在沙滩上,我也感觉整个人好像随着海浪起伏着。就像你在我心海里浮沉一样。
认识你快十个月了,如果十个月的时间能诞生一个新生命,那么产生一段感情,也不足为奇吧!?常常问自己:〃我对你有情吗?如果有,是感情?友情?还是人情?〃。
如果只是人情,为何我脑海里时常会浮现你的微笑和轮廓?如果只是友情,为何我总在每个深夜里凝视着电话机,期待你的声音?所以答案很明显,是有感情的存在。那么,感情的深浅呢?是否已构成爱情的条件?
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一时的新鲜刺激与好奇。试着回想你的身影,然後量一下脉搏。擂鼓似的心跳声,却推翻了这种假设。我好像已经爱上了你。如此而已。
【让我的歌声随那微风 吹开了你的窗 。。。】
绿岛的海风好强,与之相比,新竹的风真的可以叫作〃微风〃。如果我在此时唱歌给你听,即使你远在美国,也一定听得到吧!
但你心里的那扇窗,始终是紧闭着。能打开这扇窗的人,只有在窗内的你,而非徘徊在窗外的我。其实紧闭着的,除了你心里的窗,还有你的嘴。因为你一直不肯告诉我,你出国的日期。我只知道应是6月底。这样也好,对一个死刑犯而言,不知道死期应该是一种慈悲。我会暂时忘掉即将分别的事实,学着驼鸟埋首沙中。
也许我们很想发展一段坚贞的感情,坚贞到足以通过两年时间和遥远距离的严峻考验;但又怕太过坚贞的感情,会在往後分别的700多个日子里,让我们 尽思念的痛楚。所以我们保持一段可让脚踏车通过的距离。
6月走到一半,太阳变大,白天变长,连日子也过得更快了。凤凰树愈红,象徵着你离开的时间愈近。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我情不自禁地紧紧抱着你。「你别这样。。我们明天还是会见面的。。」你在我怀里轻声而温柔地说着。『我不要你走。。』我将手臂再箍紧了些。「我也不想离开你ㄚ。。」你的双颊灼热而红晕。
【让我的衷情像那流水 不断地向你倾诉。。。】
海浪好像有很多话要跟沙滩倾诉,因此不断地摇醒沉睡的沙滩,发出〃啪啪〃的声响。就像昨晚刚到台东的我一样,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你。
「台东好玩吗?。。」你的声音出奇地冷静,不带一丝情感。『还好。。今晚很凉。。海风也很舒服。。』我纳闷地回答。
「我想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你的声音更冷了。
『说吧!。。我在听。。』我尽量不让加速的心跳,提高我的音量。
「我很想你。。我现在才发觉你是我最挂念的人。。」你的声音逐渐有了波动。
『傻瓜。。我後天下午就回台南了。。』我松了一口气,暗骂你真是吓死人不偿命。
「嗯。。可是我好希望你现在就在我身旁。。」你的声音终於变温柔了。
『我也很想啊!。。不然我不去绿岛。。明天一大早回去陪你?。。』我轻声安慰你。
「我不想让你为难。。」你彷佛叹了一口气。
『哇。。没钱了。。我再去买张电话卡。。待会打给你。。』
「不用了。。你早点睡。。这样才有体力去绿岛玩。。」
『没关系。。我想再听听你的声音。。』
「那你12点半再打来。。好吗?。。」
【椰子树的长影 掩不住我的情意。。。】
离开了大白沙,一行人在椰子树上找寻昼伏夜出的〃椰子蟹〃。椰子蟹的行为模式跟你好像。因为你总在黑夜翩然,而在白天深沉。看看手表,12点50分左右,我昨晚再度打电话给你时,也差不多是这时间。
《你怎么现在才打来?。。》不是你的声音,而是一个哽咽的女孩。
『你是?。。』我不可能会打错电话,因为你的电话我早已倒背如流。
《姐在整理行李。。我帮她接电话。。》她的哭声更响了。
『整理行李?。。她要离开台湾了吗?。。』突如其来的惊吓,使我的声音颤抖着。
《你赶快过来好吗?。。我舍不得姐走。。姐也舍不得你。。》她抽泣地问着。
『我在台东。。我马上赶回台南。。』我急促地回答。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她重覆着这句话,然後放声大哭。
『叫你姐来接电话。。』我因为震惊而显得有点愤怒。
「喂。。。」你的声音出现了,但语气很平淡。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待会就要走了呢?。。』我强忍着痛苦和愤怒。
「。。。。。。」你沉默着。
『你搭几点的飞机。。』我的语调持续升高。
「。。。。。。。。。」你仍然沉默着。
『唉。。请你告诉我好吗?。。』我叹了一口气,将声音恢复正常。
「我到机场时call你。。你不就知道了吗?。。」你的声音已经带点鼻音。
『你让我到机场去送你好吗?。。』死刑犯要求饱餐一顿总可以吧!
「我不想流着眼泪跟你道别。。」我彷佛听到你的眼泪滴落在话筒的声音。
【明媚的月光 更照亮了我的心。。。】
椰子蟹始终找不到,也许是因为今夜的绿岛没有月光照耀的缘故吧!昨晚挂完电话後,对着微亮的下弦月,发呆一整晚。现在却连发呆的对象也没有。
今早八点半,从富冈渔港坐船出发前往绿岛。太平洋的风浪好大,在上层甲板更能感受到波涛汹涌。一阵巨浪让船只倾斜近45度时,我的call机响起。你真会挑时间,竟让我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海上收到传呼。下了船,赶紧拨到call台。
〃您有一通新留言,序号59。
「喂。。。我现在即将搭飞机前往底特律。。你正在船上吧!?。。祝你绿岛之行愉快。。我们要微笑着说再见。。不是吗?。。期待两年後的重逢。。。嗯。。bye…bye。。。」
6月21日9点3分。。。。。。〃
眼睛一酸,胸口剧痛,不争气的眼泪,悄悄地滴落在台东往绿岛的船票上。没想到我们很有默契地同时离开台湾本岛,你搭飞机我坐船。离开的方式虽然不同,但我明天就回台湾,而你呢?
【这绿岛的夜已是这样沉静,姑娘哟,你为什么还是默默无语。。。。。。】
回到旅社,已经是凌晨叁点多。所有的光亮皆已变暗,除了远处巡防军人们偶而出现的手电筒照明。你应该飞到美国了吧!可是我的call机仍然沉默着。也许你忘了我教过你在国外打call机的方法;
也许我的call机无法在绿岛收到讯息。我抱着一丝希望,拨到call台。
〃您目前没有新留言,听旧留言请按〃2〃;回主功能请按〃*〃字键。。。〃
call台的女声,依然带着甜甜的微笑。我彷佛被催眠似地按了〃2〃。。
〃序号59。
「喂。。。我现在即将搭飞机前往底特律。。你正在船上吧!?。。祝你绿岛之行愉快。。我们要微笑着说再见。。不是吗?。。期待两年後的重逢。。。嗯。。bye…bye。。。。。。」
6月21日9点3分,您要重听请按〃0〃;继续查询请按〃1〃。。。。。。〃
我不断重覆地按〃0〃,听着你最後的留言,一遍又一遍。
直到卡式电话机再也无法承受我的思念,讨饶似地显示〃0〃的馀额,
然後吐出只剩躯壳而失去灵魂的电话卡。
拿着那张与我同病相怜的电话卡,无意识地往海边慢慢走去。
今夜的绿岛,始终没有月光。不远的东方海面上,浮出一点微白。在天亮前,我终於唱完〃绿岛小夜曲〃的最後一句。
12次的拒绝
你问我,我到底是多需要你?
我一定要跟你解释。
亲爱的你,我非常需要你,
就像玫瑰需要一场春雨。
你问我,我可以爱你多久?
我一定要告诉你实话。
即使你狠心拒绝我12次,
我依然会爱你。
请抱紧我,不要让我离去。
请融化我那像四月冰雪的心。
我一直会爱着你,
直到风信子忘了要开花的时候;
我一直会爱着你,
直到苜蓿花不再具有香气;
我一直会爱着你,
直到诗人们用光了所有的形容字句。
即使你狠心拒绝我12次,
我依然会爱你。
我想,那将是一段非常非常漫长的时间。
注: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首英文老歌,我尽可能写出我的感受。
远觑沧桑
彷佛记得当时年纪小,所以我一直努力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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