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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皆是笑了起来。
坤哥儿却是小嘴一咧哭了起来,江氏赶紧让奶娘抱着去后面的碧纱橱里喂奶,佟析砚就看着析秋道:“三姐姐有没来找你?”
析秋听着一愣,摇头道:“府里许久没有见客了,发生了什么事?”
佟析砚就看了眼江氏,笑着道:“听说武进伯又被圣上申饬了。”析秋听着一愣,佟析砚便道:“……早先醉仙楼打死了个人,后来查证是里头的小厮错手杀人,过了这大半年,对方也不知怎么就抓到了任隽的把柄,说他在辽东私开了盐矿……直接找人递了状纸拦住了沈世子的坐骑,在东大街上当着满城百姓的面,状告任隽草菅人命,告伯公爷教子无方,告武进伯府徇私枉法私开盐矿。”说着一顿又道:“就连当初抢来的那位姨娘也坐地翻供了,指认是任隽强抢民女,杀了他相公,而并非那个小厮错杀。”
这么严重,她还记得上次说醉仙楼里打死了人,佟析言暗示她帮忙来着,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怎地现在又挑起来再说,若是状纸成立,那任隽这罪名可不小。
她拧了眉头问佟析砚道:“怎么还有盐矿的事?”
“我也不清楚。”佟析砚摇了摇头道:“将地址都说出来了,应是不假,任姐夫果然艺高人胆大,竟是连盐矿也敢私采。”
析秋没有说话,盐矿也不是路边的水坑,想遇到便就有,况且,以任隽的能耐和胆量也不会敢去做这样的事,她不由想到了荣郡王,难道这座盐矿就是荣郡王手中的那座?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便有些不安!
正说着,天敬匆匆进来,隔着帘子就道:“夫人,宫里头段公公来了,传了太后的口谕,让夫人明日辰时进宫。”
析秋脸色便变了一变,就连江氏和佟析砚也不由一脸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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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了的字数会还的……咳咳……奔走,又迟了,我是个没节操的。
第二卷 庶大招锋 182 入宫
析秋让天诚送段公公出了门,又提点他拿了银子打赏。
她回到房里,江氏和佟析砚自里头走了出来,两人有些惶恐的问道:“太后娘娘这个时候传你进宫,会是为了什么事?”
二夫人和析秋的事,她们两人多少听到了些,二夫人这会儿疯疯癫癫的,听说整日里在房里唱歌,也不知唱的什么,弄的侯府后园那一片人人避如蛇蝎的绕道而走,生怕沾了晦气。
她是郡主,是太后的嫡亲的孙女,太后娘娘自从承德回来后一直生病,在宫里头养病,便是圣上也不闭门不见,这会儿病终于好了,就急着召集析秋进宫,其暗射的含义不得不让人多虑。
析秋笑着安慰她们两人,回道:“没事,便是太后对我心存不满,她也不敢公然对我怎么样,毕竟我有孕在身纵然她位高权重,这样的事也该掂量掂量才是,只要我小心些就不会有事。”
江氏和佟析砚依旧有些不放心,江氏拧了眉头道:“我回去和父亲,相公商量商量,看看宫里头可能打点打点,便是太后什么也不做,将你晾在那边一个时辰,你是双身子,也够你受的!”说着就站起了起来,一副立刻要回去的样子。
析秋却是拉住她:“你也不用着急,我晚上和四爷商量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大嫂回去别和姨娘说,免得她担心!”
“我知道。”江氏拧眉点头道:“你放心吧,姨娘现在深居简出的,我不说她不会知道的。”
析秋连连点头,佟析砚也是满脸担忧的道:“我们先回去了,你若有事就派人去和我说一声,让我们来办,你千万注意自己的身子。”
析秋应是,送他们两人到门口。
她回了房里,岑妈妈进了门,问道:“夫人,奴婢瞧着段公公的脸色可不算好,看着您的时候眼睛斜斜的,只怕没有善意。”说着上去帮析秋脱了身上的褙子,扶着她上炕,又拿了毯子盖在她腿上,继续道:“要不要奴婢去请四爷回来,说不定四爷能想到法子,挡一挡呢。”
“能有什么法子。”析秋无奈的摇头道:“若是一早知道,还能暗中打点打点,现在口谕都下了,难道还能抗旨不遵……”说着,她拧眉想了想,若是太后真有意为难,她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皇后娘娘如今生了皇长子,圣上对她更是越加的倚重,若是皇后娘娘有意助她,想必就是太后对她存有怨念,总也不能当着皇后的面去做什么。
再说,她不管怎么说,都是督都夫人,太后就是要做也不会明着来。
只是有件事让她很奇怪罢了,太后沉寂这么久都没有动静,为什么突然就喧她入宫呢,是她忍了很久终于等不及了,还是她觉得她不用再顾忌萧四郎和萧延亦的立场了?
她更加倾向于后者,那么是什么让她不用再顾忌了呢,是荣郡王有了更好的支持者?
她知道荣郡王妃出自淮扬大族闵家,闵家在江南一代非常有势力,如今依旧盘踞着江南且联姻盘根错节,江南丝绸织造包括江宁织造府,大半都是闵家的势力,或是多少和闵家有脱不开的关系。
而作为第一外戚的太后娘家,却在先帝手中时已渐渐没落,这也是析秋一直欣赏崇拜先帝之处,在太后还高居皇后之位时,就渐渐一点一点蚕食萧清了这支庞大的可能最具有威胁的外戚势力。
所以圣上登基时没有任何考虑的,立了她为太后,也正是因为这样荣郡王的势力才没有迅速的成长对圣上构成威胁,否则圣上也不可能偶尔训斥训斥这么简单了。
那么太后这样的反常举动,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她端了碧槐用橘皮泡的茶,轻啜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眉头舒展开来。
忽然的,她想到佟析砚刚刚说的任隽的事,任隽被人状告私开盐矿,而荣郡王手中也有盐矿,太后娘娘此刻召她入宫,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她猛的怔住,难道……当初萧延亦签署的那份合约,果然是落在了荣郡王的手中?
所以,如今盐矿的事爆发,因为还没有具体的证据,圣上只是因为杀人的事申饬了武进伯府将任隽囚在宗人府,可这只是开始,只要一查盐矿的事就瞒不住,必定能牵连出荣郡王,所以太后才迫不及待的召她入宫,以此来敲打萧四郎和萧延亦?
她觉得有这种可能,若真是如此,他们确实要从长计议才是。
至少,在盐矿的事被查出来前,将宣宁侯府从这件事情中摘出去,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她便有些坐不住,她拉住沉默候在一边的岑妈妈,道:“去外院问问天敬,四爷今天何时回来。”
“是!”岑妈妈看到析秋的面色不大好,便知道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她点了头应道:“奴婢这就去问问。”说完,掀了帘子出门,春柳紧接着进来守在一边。
析秋又重新靠在迎枕上,脑中飞快的转着,任隽被人状告的事以及盐矿的事,连佟析砚都知道了,萧四郎怎么可能不知道,也就是说她想得到的可能,或许在几日前他就想到了?
她叹了口气,难怪这段时间她一点外面的消息都得不到,定是他吩咐过了将这些消息俱都屏蔽了。
想了想她又摇了摇头,他也是怕她知道后胡思乱想,所以才故意瞒着她的吧!
不一会儿岑妈妈从外院回来,站在门口脱了身上冷飕飕的袄子,才掀了帘子进门,回道:“天敬说四爷今儿一早上就进了宫,这会儿还没有出来,他也说不好四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岑妈妈说完,又怕析秋担心,就解释道:“四爷常去宫里面圣,今儿又是和沈世子还有钱伯爷一起,夫人不用担心。”
析秋点了点头,看向岑妈妈道:“我知道了,您去忙吧,我没事!”
岑妈妈依旧有些担忧,四爷早些回来也好早点和夫人商量对策,免得明天进宫也没个人打点照顾的,夫人若是吃了亏怎么办。
若是平常到也罢了,可她如今身子都四个月了,万一出了一点闪失,这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岑妈妈坐不住,就辞了析秋道:“炖的百合燕窝盅还在炉子上,奴婢去瞧瞧!”说着,见析秋点了头她便出了门。
岑妈妈出门就和碧梧擦身而过,碧梧掀了帘子进门,回道:“吴妈妈来了!”
太夫人知道了太后口谕的事?
“快请进来!”析秋回道,碧梧应了就退了出去请吴妈妈,转头吴妈妈由碧梧打了帘子进门,见了析秋她行了礼,笑着道:“四夫人这几日可还好?”说着目光落在析秋隆起的腹部:“肚子好像又见长了些,不过怎么瞧着四夫人却是清减了些?”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