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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水溪中淌浊水,蜗牛群中做女娲,
补天不成补破网,烂泥巴中吹喇叭,
十目所视十手指,文宣大权一把抓,
我是Sisy陈文茜,女人四十一枝花。
颠覆新闻人人赞,颠倒黑白人人夸,
打开电视说亮话,别无分号此一家,
尖嘴利舌又波霸,懒洋洋的把娇撒,
我是Sisy陈文茜,女人四十一枝花。
今天天气哈哈哈,寿星是我哇哇哇,
没有什么陈莎莉,只有蒙娜陈丽莎,
走上街头黑压压,买件时装把卡刷,
我是Sisy陈文茜,女人四十一枝花。
玩世不恭全靠我,取之不尽全靠妈,
爱之弥深全靠狗,仰之弥高全靠他(李敖也),
新兴民族鬼打架,姑娘妖庙一路发,
我是Sisy陈文茜,女人四十一枝花。
(1998)
笑傲五十年
浮海半世纪,
来台五十年。
真正男子汉,
不用月经棉。
一不不可止,
不不不没完:
不讲什么学、
不谈什么玄,
学说皆狗嘴,
一律不自然;
不信什么教、
不逃什么禅,
宗教皆狗屁,
大脑变浅盘;
不入什么党、
不进什么团,
政治皆狗屎,
吐它一口痰!
我是大丈夫,
天下第一男,
一人敌一国,
骂人讨人嫌,
宁当老妖怪,
不做小可怜,
戡天干天怒,
凶神怒下凡,
独来又独往,
专门把人缠,
一切靠自己,
不靠好人缘。
自己又是青,
自己又是蓝,
生平无所恋,
所恋在红颜,
自非吴三桂,
不靠陈圆圆。
不再十七岁,
没有那么甜;
只爱一点点,
没有那么粘。
不靠大家乐,
不靠快乐丸,
或靠威而钢,
聊饮青春泉。
浮海半世纪,
祸台五十年。
老眼空四海,
不坐五湖船。
不去蓬莱岛、
不去桃花源,
只见浊水溪,
不见易水寒。
一朝安乐死,
化做李龙眠,
遗爱捐医院,
枯骨临风前。
生时做猛虎,
濒死变春蚕,
春蚕到死丝方尽,
李敖一去兮不复还!
(1999)
许以祺《天葬台集诗》
许以祺《天葬台集诗》
内有李敖《题许以祺摄西藏天葬台》
《天葬台集诗》出版记
记得1985年去台湾时;碰到洛夫;给他看了我拍的西藏拉萨天葬台照片;我说你们诗人看了一定感触多些。洛夫当即说会为此照片写首诗。我就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第二天我又碰到周梦蝶;我说你通佛理对生死自有看法也该写一首;梦蝶说这照片给人的冲击很大;要好好想想才能写。那时我有一半以上时间在大陆工作;
等我再去北京时我又碰到大陆第一代朦胧派诗人杨炼;他才写了一些有关西藏的组诗;很快就为此照片写了一首。正好那时台北的萧孟能要复刊《文星》杂志;
向我索稿;我就建议他刊登这两首诗并附上我拍的天葬台照片。就这样在当年台湾出版的《文星》杂志上发表了。
1986年我在北京给高行健看那期《文星》杂志,那知他马上提笔就写了一首短诗。此后,我没有再作努力,一放就是六年。1992年我碰到白桦,忽然想起向他求诗,他回上海后立刻写了一首寄给我,还鼓励我多找些人写。我想想也应该积极些,但努力不够,三年后只增加了五、六首。直到碰到作家刘心武,我说可惜你是小说家,要不一定请你为此照片写诗。他说那个搞写作的人不曾经是诗人?
我觉得这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启发我请非诗人作家写诗。刘心武剑及履及;第二天就写了一首很别致的造型诗给我;其实我更感激他的是要我请邵燕祥写。
邵燕祥不但替我写了,还给我开了一个长单子,都是大陆有名望的诗人同他们的地址。我就一不做二不休,立刻精心设计印制了《天葬台集诗》封套及空白诗页,把我的求诗记及我的天葬台摄影作品印在封套上,再用电脑把征得的诗打印到空白的诗页上,装在封套里寄给为我写诗的诗友们。尔后,我又去了一次台北,给30年前蓝星诗社的朋友们打电话约稿,就这样1996年成了我的丰收年,到年底共收到了35位诗人写的38首诗。1997年我又去了台湾知道周梦蝶不但写了也在联副发表了,我请向明代邀《创世纪》的诗友们吃饭,这顿饭不好吃还得交卷。他们都是性情中人,在两周内都把诗传真给我。
在集诗的过程中,我收到许多鼓励我及感人的信。我们都知道台湾诗人痖弦已封诗笔近30年,我请他破例为我写一首。他来信说1997年7月他将退休,那时一定给我写一首。我知道李黎不写诗,但有刘心武的鼓舞;
我也请李黎写;她回了一封情文并茂的信;说自己不写诗,但感叙她对天葬的看法,以及她曾在美国印地安保留区得到的一些经验。我回她信说她写的其实就是诗只是没有分行而已,我就主动把她写的拆开分行成诗。她不同意,说完全不必拆,可以当作散文诗用。其实我很希望非诗人也能写他们对我的照片的感觉,刘心武同李黎就是好例子。也因此我很感谢东山讲堂的佛门师父黄胜常为照片写的诗。另外我也很感激杨宪益的诚恳,虽然他写的是打油诗,而且前后写了三次分别寄给我,我觉得每首都好,就把三首都采用了。再就是在耶鲁执教的郑愁予,他前后来北京数次,
见了我就说那诗仍在构思中,1995年他来北京住在我北京的公寓里。那天晚上他写成一首,改了无数次,可是在第二天清早又拿了回去;说写得太紧仍不满意。到1996年春,
我去美国康州耶鲁大学看他,他终于把诗给了我,说是在很轻松的情形下很快写成的,郑愁予说由于天葬这题目关联到生死的问题,很容易把写诗的人引入严肃的状态。不能松就写不好,这其实是写作的大道理。
在台北时;拜访了联合文学的发行人张宝琴及总编初安民;探讨请联合文学出版天葬台集诗的可能性。
他们听说是诗集;条件反应似地摇头说没有市场。一旦看到我精印的封套;以及夹在里面的诗页;以一个如此独特;吸引人的题目;又是由众多海峡两岸及海外的名诗人写的;
即刻同意以联文丛刊方式出版,但须获得没位诗人的授权。
做这件集诗的事,并不是我向往天葬,虽然这不失为一种浪漫的死法。也不认为我有此福气被鹰食。归根结底是出于我对艺术文学的爱好。我喜爱摄影又喜欢读诗,结合起来作这件事也是极自然的事。现在回头看,集这些诗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从我的求诗,诗人的回应,诗人的创作及讨论,到诗集的出版,都有一定的辛苦,也包含有机的互动,衬托在今天这样的社会背景中,是一段历程,有他的生命。
。。。。。。。。。。。。(继续在写)
许以祺1997年于北京
为《拉萨天葬台》摄影求诗记
1983年,我随喜马拉雅山地质考察团去西藏考察。几天里都想找机去看看天葬的情形,本来也安排了一天凌晨去看藏人行天葬礼,结果临未获允准只得作罢。我想在拉萨是没机会看到行天葬的仪式了,就找了一个下午,租了车,去行天葬仪式的地方看看。
拉萨天葬台是在拉萨南方近山脚的地方,去时已近黄昏,太阳快落到山后了。我看到一群藏胞从山脚走来,司机说他们才从天葬台回来,或许是去收拾残余东西的。他指给我看在远方山脚下的一块大花岗岩体,真是象祭坛一样的翘伸出来。到了山脚,我们的车爬了些坡才到那个高地,附近零星地也有许多小花岗岩体散布着,没有脚下这块大。其实这整座山都是花岗岩体,但因风化关系,突出完整的不多。
我下了车,爬上这巨大的岩块。最使我惊骇的是岩块表面凸凹不平的坑穴,每个坑穴都比人头大不了多少,很明显是经年累月捶击头部至碎后遗留下来的痕迹。在这块巨石上还散见麻袋,碎布,绳索,及捶,斧等。巨石表面倒很干净,不见血迹。据说尸体送来时已无血,西藏干旱,不易留下湿痕。
我仰头直立巨石上,见一二鹫鹰盘旋空中,间或滑下,又急急振翅划空而过。巨石附近各处见到被藏胞扎有印上经文的彩布条。藏人喜欢在神圣的地方如此装饰。这时太阳正落到山后,有些余光从山坳直射过来。天好象骤然要黑下来,我就用相机很快地拍了几张,用的是彩色底片。可惜色温不够,印出来却是暗褐色的,很遗憾。可我是真喜欢其中一张照片的效果及构图,那灵光一闪真象说明了什么似的。我也灵机一动,将彩照底片当黑白底片用高反差效果扩印成黑白照片,果然达到我的要求。这张照片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我把它分赠给海峡两岸的诗人朋友,希望能激发他们的诗情,写首《天葬台》诗寄回给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