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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冬冬,一个劲儿地抚摸着他的头,真舍不得这个孩子,可我不能告诉他我这个干爸爸也要远离他,可能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看他了,不然孩子会伤心的,会哭的。
冬冬又说,妈妈每晚都出去,我都是自己洗澡睡觉的。
经冬冬一说,我才突然感觉到每天晚上房东都不在,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呢?
不管这么多了,决定已下,先去找林微。
我来到了林微上班的大世界夜总会,夜总会灯光璀璨,耀眼无比。
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总感觉极端地不适,总担心那些小姐们用招待客人的眼光看着我,可我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因为我要马上离开这个地方,不需要顾虑太多。
我挤过大门两边的几位艳女,说我找林微不找你们。
她们嘻嘻哈哈地说,怎么?我们就不是女人吗?找我们也一样啊!
我扒开她们径直走到总台,我说找林微。
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装扮极其艳丽的女子,从她妖艳的装扮和扭动的腰姿就知道,她肯定是这里的妈咪。
来人不是林微,在极其昏暗的灯光下,我还是能果断地肯定她不是林微。
当她走近后,我用极快的速度仔细看了她一眼。
看完后,我惊呆了,也极度后悔看了那一眼。
天啦!来人就是我一直敬佩的,在我心目中有着美好形象的房东。
我无言,大惊、愤怒地转身回去拿了行李直奔火车站。
三十二
在火车上我辗转不安,思绪万千。
本来我是买得到武昌的票,可我突然想到在郑州有一个朋友,我想去他那里看看。
在郑州下了火车,我给朋友打了电话,十几分钟后他在火车站里出现了,我跟着他去了他的设计工作室。
我这个朋友是一个网络高手,当他跟我吹他可以随心所欲地破解任何人的QQ密码和对方上网的详细地址时,我想到了咪咪。
我和咪咪认识了五年,可我一直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她究竟是谁?
她也从来不告诉我这些。
我朋友只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成功地破解了咪咪的QQ地区代码和她的详细地址。
我想见咪咪,这次容不得她允不允许。
因为我有了她的地址。
次日我就踏上了开往咪咪所在城市的火车。
按照我朋友破解的地址,我来到了一幢小别墅前。我按响了门铃。
门铃在无数次响动的时候,我在想,咪咪也许是一个很富有人家的女儿,或者是一个成功的女士,或者是……
里面有人问话了,我说我找咪咪。
没想到门就自动开了,我更肯定咪咪就在里面。
我从大门进了大厅,沿着楼梯上了二楼,敲响了一个有声音的房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留意了一下房间的布置。
这间房子的空间很大,里面摆着许多电脑,每个年轻的女孩守着一台电脑和一部电话机。
我说我是来找咪咪的。
话一说完,整屋子十几个女孩都抬起了头望着我。
我一惊:怎么她们这么惊奇。
这时开门的女孩说话了,我们每个人都是咪咪,你找哪一个咪咪?
我彻底地愣住了,怎么会突然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咪咪呢?
在我惊奇的同时,我一抬头,发现了房间正对门的墙面上挂着几个字:
咪咪声讯聊天室。
第五章 再度轮回
三十三
我回到了清江河边,想寻找很久以前的那种感觉,可一切令我感到熟悉而又陌生,亲近而又遥远。
我找到了原来的房东,说我还想租下原来那套一室一厅的房子。
房东的神情古怪,令我捉摸不透。
她说,这间房子应该属于你,你走后一直没人租,也没人买,就这样白白地空了三年。
我问为什么没有人租呢?
房东叹了一口气说,所有来看房子的人都说,感觉这房子里总有人的影子飘来飘去。
也有人住过一段时间,可租住的人没超过一个星期就退租搬走了,理由是每晚二更后,落地窗的窗帘背后就出现一个全身穿着白衣的女子。
这个女子有时还会在房间里走动。
我一听,感觉太悬了,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可仔细一想,也许这个世上真的有灵魂存在。
那个白衣女子可能就是欣儿的灵魂,她在这个房间里寻找着什么。
是我,还是我弟弟,还是我们生活的种种。
她找我们要干什么?是回来看看,还是来告诉我她真正的死因……
我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也许是欣儿死后,我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她没有见到我,所以每天都来这个房间守着,守着这一天我的归来。
我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三十四
我又租下了这套房子。
在走进房间的一瞬间,我感觉真的有一个影子从眼前闪过,一闪即逝。
房子几乎还是我退租前的模样,落地窗帘关着,房间里的光线极度暗淡。
我走到落地窗前,轻轻地拉开窗帘,房间里顿时布满了阳光。
转过身,我才发现房间极其干净,似乎有人刚刚打扫过一样。
我问房东,你经常来打扫这里的卫生吗?
房东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她说她从来没有打扫过。
闲置了三年多的房子怎么会如此干净呢?我心里充满了疑惑。
也许是有人在迎接我的归来。
花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才恢复了原来的整个房间的布局。
包括桌布、壁画、电脑,还有床单和枕头。
我在努力寻找三年前的感觉,极其努力地。
虽然三年前的感觉有绝望和悲伤,可更多的是美好的生活回忆。
我突然发觉自己是一个极其怀旧的,也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那段生活,那段记忆叫我怎么能够忘记。
我永远忘不了。
当年远离清江,就是为了冲淡这些记忆,为了逃避这个环境。
可我做不到,时间的流逝和环境的变迁,我一点也没有忘记过去。
反而思念更浓。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怀念过去,更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夜深人静的晚上,我极其努力地在恢复以前的生活。
上网、聊天、写东西。
我又想起了咪咪的声音。
虽然现在觉得那有多么的恶心,可当时确确实实给过我慰藉。
我也想起了欣儿,还有弟弟。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欣儿回来了,就像出了远门,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欣儿的样子虽然显得极度的疲劳,可她脸上依然挂着很自然很纯真的笑容。
我张开双臂去迎接她的归来,我跑了好久,可双腿就是不听使唤。
好不容易我来到了欣儿的旁边,我伸出双手准备搂住欣儿的脖子,说,我等了好久。
可双手合拢后,发现还是双手。
欣儿突然消失了。
我大喊着欣儿、欣儿。
欣儿就像风筝一样由大变小,由近渐远,慢慢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我。
我才发现自己双手抱着枕头,睡在床边的地板上。
我刚回来,我回来的事谁也没有告诉,这个电话已经三年没有用过了。
凌晨三点,会是谁呢?
我拿起了话筒,俯在耳边,轻声地问:“喂,你找谁啊?”
听筒那边一片寂静。
我不解地放下电话。
刚躺下,电话铃声又响了。
我轻轻地走到电话边,拿起话筒,不出声。
听筒那边还是一片寂静,静得出奇。
我无奈只好挂上电话,刚挂 上电话又响了。
这次我提起话筒就说,你到底是谁 ,你再不出声我就报警了。
听筒那边还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每当我放下电话不过几秒钟就又会响起。
如此反复无数次,一气之下我拔断了电话线。
这时已近凌晨五点。
一直到阳光通过落地窗帘透进房里,我还没有睡着。
我接上电话线,电话又恢复了正常。
晚上没有休息好,白天一点精神都没有。
就像打过霜的茄子蔫在枝头。
连续下来的每天晚上,电话都会不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