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欠炊栽诱秸模ㄊ薮镖哉馐资比荒阋部梢宰鞅鹬植煌慕馐停!�
《现代科学谈趣》一书,还提到另外一位原子物理学家主持芝加哥〃阿岗国立实验所〃原子科学研究工作的罗伯兹博士所写的一首诗,也很〃有趣〃。这首诗写于六十年代初期,是有感于当时美国物理学的研究工作几乎都是配合军事需要的。诗道:
在一座古老的陆军基地,
世界上最好的电核器,
一定花费十亿金元,
一定发出百亿伏特,
需要五千学者,花费七年时光,
才使它活下去!
当然这机器不过是一座
更大的机器模型而已。
那就是物理学的未来途径,
我相信你们都会赞成?
……
拿开你的十亿金元,
拿开你那染污了的金子。
……
拿开啊,拿开你那十亿金元,
让我们再次成为物理学家。
科学家不愿意为战争服务的心情,在这首诗中表现得十分强烈。
闲话打油诗
一般人把俚俗的诗称为〃打油诗〃,何以称为〃打油〃呢?原来唐朝有个叫张打油,喜欢写浅俗的诗,曾有《咏雪》诗云:
江山一笼统,井上黑窟窿。
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笼统〃是当时俗语,状〃模糊〃之貌。首句写大雪覆盖下一片白茫茫的景象,人看雪景,视野模糊,在白茫茫一片之中,只见井口开了一个〃黑窟窿〃。江山极大,井口极小,首行两句,以江山之白对照井口之黑,看似〃荒谬〃,对照却极鲜明。三四两句写黄狗与白狗在下雪时候的变化,更是具体生动,别饶〃奇趣〃。这首诗虽然没有谢家的才子才女(谢朗、谢道蕴)的咏雪名句〃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那么雅丽,却更为凡夫俗子所乐道。这首诗流传下来,打油诗遂因此得名了。
许多人认为〃打油诗〃难登大雅之堂,没有艺术价值。其实是不能一概而论的。试以一首人所熟知的打油诗为例,说说它的〃艺术价值〃。
生平不见诗人面,一见诗人丈八长。
不是诗人长丈八,如何放屁在高墙?
这首诗是嘲笑那些乱去题壁的狗屁诗人的。第一句闲闲道来,似乎平平无奇,但已寓有挖苦〃诗人〃的伏笔。第二句就奇峰突起了,怎的诗人会有〃丈八长〃呢?令你非追下文不可,三四两句自问自答,层层推进。结句画龙点睛,令人恍然失笑。这首诗层次分明,结构严密,而又深得〃文似看山喜不平〃之妙,能说它的艺术性不高吗?
又如嘲笑将〃枇杷〃写错成〃琵琶〃的诗:〃枇杷不是此琵琶,只为当年识字差。若使琵琶能结果,满城弦管尽开花!〃虽然不及前作,也很有趣,结句尤见精警。
古代一些著名的文人也有喜欢写打油的,如〃今宵有酒今宵醉,明日愁来明日忧〃,〃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采得百花成蜜后,不知辛苦为谁甜?〃这些至今尚在流传的通俗的诗句就是唐代诗人罗隐的作品。
宋代有个名叫魏野的文人,和他同时的有个姓张的名妓,貌美而举止生硬,排行第八,人称〃生张八〃,魏野赠她一诗云:〃君为北道生张八,我是西州熟魏三。莫怪樽前无笑语,半生半熟未相谙。〃〃生张熟魏〃这个俗语由此而来。
不但文人写打油诗,还有个写打油诗的皇帝呢。据说清代乾隆年间,有个翰林,把〃翁仲〃误写成〃仲翁〃,乾隆批以诗云:
翁仲如何作仲翁?十年窗下少夫功。
如今不许为林翰,罚去江南作判通。
〃通判〃官名,清代设于各府,辅佐知府处理政事,地位当然不及翰林〃清贵〃。乾隆故意把〃仲翁〃〃功夫〃〃翰林〃〃通判〃倒写,嘲那一时笔误的翰林,并革了他的翰林,将他贬作通判。一字之误,损失惨重!乾隆的诗,一般来说,得个〃俗〃字。但这首诗倒有几分幽默感,不过是否他的所作,那就不可考了。
近代人写打油诗以廖凤舒最出名,他的打油诗用字非常浅俗,但却极有〃深度〃,我认为他的打油诗可说得是已经〃突破〃前人境界的,以他的一首咏广州解放前夕的即景诗为例:
盐都卖到多钱,无怪咸龙跳上天。
官府也收来路货,贼公专劫落乡船。
剃刀刮耐门楣烂,赌棍扒多席面穿。
禾米食完麻雀散,留番光塔伴红棉。
〃咸龙〃是解放前广州人对港纸的俗称,〃剃刀门楣〃是找换店,〃光塔〃是广州名胜之一,〃红棉〃是广州市花。〃禾米食完〃〃留番光塔〃两句,可以比美鲁迅的杂文。
去年在上海逝世的《大公报》专栏作者唐大郎也是写打油诗的能手,他有题为《答友人》的〃自白诗〃两首,就是说他的打油诗的。诗道:
向于趣味不嫌低,说我风流便滑稽。
不信试看全副骨,红团绿绕更黄迷。
诗如山药开场白,贫嘴终无片语佳。
索笑不成成索骂,怪予从小习优俳。
〃山药蛋〃是上海旧日一位说鼓书的艺人,他一上场例有一段开场白,俗话俚语,层出不穷,很得观众欢迎,但也有恶之者骂他〃恶俗〃。唐大郎以自己的打油比拟为山药蛋的开场白,是自嘲亦是自傲也。
最近逝世的本港名作家高雄(写〃怪论〃的笔名为三苏),很少写诗,但他也曾写过一首颇为脍炙人口的打油诗,是在某次宴会上,〃即兴〃写给影剧界的知名人士林檎的。林檎是影剧的宣传高手,当时正出任光艺公司的经理。高雄赠他的诗道:
由来古怪与精灵,飞出宣林作老经。
曾襟膊头皆老友,猛吹姑妹变明星。
鹩哥自有飞来蜢,马尾多如搂蜜蝇。
左手算盘右手笔,文章银纸两关情。
林檎不良于行,因此他的老友都曾被他〃襟〃过膊头。〃跛脚鹩哥自有飞来蜢〃、〃乌蝇搂马尾,一拍两散〃均是广东俗语。此诗的妙处,就在于以俗语入诗,谑而不虐。结尾两句甚精警,〃左手算盘右手笔〃的文人岂止一个林檎?
一九八一年七月
挑曹雪芹的错
专家考证雀金裘
〃羽毛贴花绢〃是在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发现的,此墓即发现两千年前完整女尸的那座汉墓。〃羽毛贴花绢〃的发现,其重要性不仅在于用这种丝织品装饰的木棺,尤其重要的,它是鸟类毳毛结合绢绸织物而成的一种手工艺品最早的实物证据。
《从羽毛贴花绢到雀金裘》就是吴世昌结合出土实物所写的一篇考据文章。这篇文章从《周礼》中提到的专管收集鸟羽的官吏讲起,一直谈到清初从外国输入的鸟毛织物,再加上出土文物的材料,可说是把雀金裘的〃祖宗十八代〃都弄清楚了。不但有史料,而且有史识。确是一篇不可多得的学术论文。
吴世昌指出了贾母有关雀金裘的说法错误之后,又推断〃监造江南织锦原是曹家祖传的本行专业,雪芹幼时一定见过孔雀毛线织成的珍品。晴雯在织裘时说:〃这是孔雀金线织成的。如今咱们也拿孔雀金线就像界线似的界密,只怕还可以混得过去。〃麝月说:〃孔雀线现成的。〃这无疑也是当时真实生活的情形,正因为曹家织过吴梅村词中所谓〃孔雀妆花锦〃和〃孔雀罗〃,所以家中才有〃现成的孔雀线〃〃。
按:明末诗人吴梅村的《望江南》词十八首之一云:〃江南好,机杼夺天工。孔雀妆花云锦灿,冰蚕吐凤雾绡空,新样小团龙。〃这是说用孔雀毛或翡翠毛织进锦缎中去作为各种龙凤花纹。据说这种用孔雀毛织成的云锦花纹,在定陵出土的装花缎中也有。
〃祖传的本行专业〃,曹雪芹一时疏忽,可能也会写错,可知任何文学名著,倘若存心要挑它的毛病,总是可以挑出来的。当然我并不是说吴有意挑曹的毛病,不过有感而发罢了。吴世昌考证〃曹雪芹佚诗〃的真伪问题,也可能有错。但这不过也只是属于〃小疵不掩大醇〃一类而已。
晴雯补裘出疵漏
晴雯在曹雪芹笔下是个性格倔强、十分可爱的少女。她在大观园中,身份虽然只是个小丫头,却像污泥池中的白莲,《红楼梦》五十二回下半回《勇晴雯病补雀金裘》就是写她的事情。
这件孔雀裘是贾母给宝玉的,名为〃雀金裘〃,贾母给他时说:〃这是哦啰斯国(即俄罗斯)拿孔雀毛拈了线织的。〃
曹雪芹以贵公子出身,非但饱读诗书,而且见多识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