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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于谦，我正要上床睡觉呢。什么事这么高兴？”柯俊明慢条斯理地问道。
“她答应做我女朋友了。”于谦的嗓音兴奋得有些颤抖。
“她是谁？”柯俊明的声音含着笑意。
“噢，你不认识的。她叫杜小珍。哈哈哈，我太幸福了。”于谦乐不可支地说着，没注意到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下去。
“你是说杜小珍？”好一会，柯俊明问道。
“对。杜甫的杜。小巧的小。珍珠的珍。”于谦怕他没听清楚，不厌其烦地解释着。
“……哦。那祝贺你。”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
于谦当好友是疲倦欲睡了，说了声：“那不打扰你睡觉了。我挂了。再见。”
“再见”。
刚洗过澡，正打算休息的柯俊明放下电话，坐在沙发上有如木头人。刚才好友的一通电话搅乱了他内心的平静。他起身，推开厚重的玻璃门，缓步来到宽敞的阳台上，深吸了口空气。夜风中和着花草的味道，让他低迷的情绪为之一振。
斜倚在栏杆上，他凝视着夜空。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他记得那个叫杜小珍的女孩有双晶莹的眼睛，虽然不是很大，却显得特别有神，特别有味道。
他忘记了她的身高，忘记了她当时的衣着，忘记了她面部的其它特征，却清楚地记得她的那双眼睛，还有她羞涩的表白：“柯俊明，别走。我喜欢你，好久了。”
也许是同名同性吧。最好是这样。若真的是她，那人生也就有太多的巧合了。
他的内心象翻倒了五味瓶。震惊、失落、忧虑，还有稍许的期待。他期待着再一次见到她，不管是以什么身份。
若是他的好友知道他新交的女友曾经向自己表白过，会是什么表情呢？他嘴角微扬，眸子里闪过一道亮光。眼睛凝望着夜空，深沉的夜仿佛包容了白天的所有喧嚣，也仿佛隐去了所有喜怒哀乐，让心境归于平淡。夜色如水，心应如水。
可他现在内心的这种躁动、不安与期待又代表了什么呢？
他隐约记得那时自己曾经平静地对她说：“对不起，我已经有女朋友。谢谢你刚才的那番话。希望你很快找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人。”
三年后，她终于找到了。巧的是，找到的是他患难与共的好兄弟。他微微皱起眉头，随即又长舒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无法逃避。而心中惟有忘记该忘的，生活才能平静地继续。
从高高的台上眺望，是他所熟悉的C市。夜，未央。
疲倦了一天，奇怪的是此刻头脑却异常的清醒。他干脆趴在栏杆上，吹起晚风来。凉爽的晚风吹在他俊朗的面庞上，让他了无睡意。
第 19 章
于谦和小珍就这样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了一对真正的男女朋友。两人周末也会象所有情侣那样去逛街，去看电影，或下馆子。
一个周六，于谦开车送小珍去钢管舞教室。教室就在瑜珈教室的隔壁。于谦执意要跟到教室外，来一览女友的风采。小珍也没反对。可是一个挺拔英俊的大男人往教室门口一站，门内的很多女人开始惊呼起来。小珍瞥了眼于谦，直感到面红耳刺，很不好意思。里面全是女人，大家只是为了减肥或健身这些共同的目标，绕着跟冷冰冰的金属管子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极尽妖娆地扭着全身的皮肉和脂肪。只愿男人看见自己苦练的结果，不大情愿将这痛苦的过程展现在男人面前，尤其是帅气的男人面前。因为人是小珍带来的，于是身材好的倒无所谓，一些还处在“路漫漫其修远兮”的痛苦瘦身过程的女人们就用不满和责怪的眼光向小珍横扫过来。
热恋中的于谦眼里哪还有别人，也不看别人的白脸、黑脸，一双眼睛就粘在了换上了薄衫和长筒靴，有着另一番风姿，比平常更显窈窕的小珍身上。小珍也不敢看他，只将注意力专注在练习动作上。跟着大家跳满了几场下来，满身香汗，一抬头，于谦不见了。咦，他说好在外面的椅子上坐着等她的呀。她纳闷地去冲了个澡出来，来到门口四处张望寻找。没人。一看手机，于谦留了短信：练完后，到十六楼我们公司来找我。我等你。”
小珍乘电梯到了十六楼，周末静悄悄的，诺大的办公区域一眼望去竟难得找到个人影。只有偶尔冒出一两个加班的职员，带着张困倦的脸出来倒茶，活动一下筋骨。可能是男友和职员打了招呼，小珍进去的时候，也没人阻拦盘问。于谦那间写着副总裁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小珍走到跟前轻轻敲了下门，于谦一闪，将她拉了进去。
她嗔笑道：“搞什么鬼呀，象躲猫猫，捉迷藏似的。”
“你们女人可真好笑。”于谦拉她在沙发上坐下，呵呵地笑道。
“哪里好笑？”小珍看到他不安好心的笑就来气。
“绕着根钢管有什么意思？”他起身将小珍拉扯起来，握起她的手，就在地毯上旋转起来。小珍也会跳几种交谊舞。比如狐步，华尔兹什么的。
于谦搂着她的腰，小珍哼着曲，正跳得开心的时候，小珍旋转着，脸一下子正对上门口的来人。她呆住了，忘记了舞步。
于谦奇怪地看了眼小珍，又不明所以地顺着她的视线抬头望去，一时也愣住了。今天，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在这？
纤细的腰还被于谦温暖的大手握着，但是小珍却觉得自己仍有些支持不住，快要晕倒了。她做梦也想不到他会出现在此时此刻。小珍的脸色唰地惨白。双手变得冰凉，身子还微微颤抖起来。
于谦扶住她，还当他是看见了生人有些胆怯，嘴角噙着笑，愉快地向来人问候道：“嘿，俊明，你来了。”
柯俊明的视线从那个婀娜可人的身影上收回，不露声色地招呼道：“于谦，这位是……？”
于谦咧嘴一笑，骄傲地揽着小珍走到门前，对好友介绍道：“这就是我女朋友，杜小珍。”又指了指柯俊明，对小珍说：“这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哥们，柯俊明。我们万方集团的总裁。”
小珍机械地将手伸过去，低声说了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说完，眼眸低垂，不敢正视门口那个气度不凡的成熟男子。
“你好，我叫柯俊明，很高兴认识你。”一只大手有力地握住了小珍的手摇晃了两下。
“哈哈哈，老兄，你刚才一声不作地，可把我女朋友给吓坏了。”于谦责备道，轻轻松开揽着小珍的腰，招呼好友一起坐下。
柯俊明大大方方地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瞥了眼小珍，又转过头好奇地问于谦道：“怎么，我们的于副总带着女友周末来加班？”
于谦告诉他自己是陪小珍一起来上钢管舞培训班的。柯俊明浓黑的眉毛一扬，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小珍如坐针毡，觉得自己在那双锐利的眼睛下无处遁形。他是否还记得自己呢？是否想起了三年前书店的那一幕呢？他会不会告诉于谦呢？她万万没有想到，曾经魂牵梦绕了这么久的人今天就坐在了自己的身旁。原来这家公司是他的，没想到的事情实在是多。
他是有女友的。小珍想起三年前自己的告白，脸上是掩不住的羞涩。瞧她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向一个根本无意自己而且有了女友的男人表白，现在才不得不面对这种尴尬的局面。
柯俊明冷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不，应该说是女人。她已经是个活脱脱的成熟女性。说不上特别俏丽，脸蛋却特别清秀。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弧度优美的脖子，玲珑有致的曲线，落在了她那双白皙的手上。此刻她的手正紧紧揪着衣角，透露出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原来自己对她还有如此的影响力。他突然感到莫名的高兴。
他转过头来，看着好友说道：“于谦，你一直藏着，掖着的，原来就是这位美丽的女士。我是不是应该撮你们一顿呢？”
于谦斜睇了眼柯俊明，又亲昵地捏了捏小珍的手说：“你瞧，他就是这么吝啬。从大学开始，就只等着别人请他的客。现在都是我的老板了，还不肯放过一餐免费饭局。”
小珍很不给面子地扑哧一笑，她还真没想到他会与吝啬两字挂钩。她明明记得柯俊明为当初素不相识的她慷慨解过囊。而且神情还酷酷的。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好奇地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却冷不丁正撞上他投来的视线。哼，谁怕谁？小珍想。当时我向你表白，可是不知道你有女友的，那能怪我吗？一晃几年已经过去，我为什么还要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不好意思呢？这样一想，眼神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