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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想活了-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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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任监察职,才更应谨记不偏不倚,皇权这滩浑水留给陛下和燕王搅合去就够了。你我做好本分即好。”老台主回首望了眼巍峨皇宫:“陛下他啊,毕竟是傅首辅教出来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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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燕王刺激到的岑睿回御书房生了好一会闷气,拿着笔胡乱画了一会,平了些心气,开始想着如何对付燕王这一招。今次他敢煽动朝臣来给她施加压力,明日说不定京城菜市口卖猪肉的都在骂她为君不义、为子不孝,阻止燕王母子相聚。

笔在纸上漫无目的地游走了会,岑睿骤然醒悟,她明明有个才智无双的御用军师,作甚自己想破了脑袋。今日傅诤罕见地也告了假没上朝,岑睿遣人去暖阁请他来书房,结果去的人带回的不是傅诤,而是右相徐师。

宫人附在岑睿耳侧,低语几句

岑睿诧异,不便表露,只得嗯了声,命人给徐师看了座,直入主题:“相爷今日得空来朕这里,所为何事?”这老狐狸一天到晚琢磨着嫁儿子,才捅散了他的好事,这回千万别又找出个公子来给她添堵。

徐师早在进书房时就留意着岑睿,观察了半天,从面庞上没看出多少有用的东西来,对上岑睿投来的笑眼,心里一惊。惊了后又自嘲了下,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而已,遂笑道:“臣是专程来为陛下解忧的。”

徐师说的不是假话,他是真心实意地来替岑睿想法子散心出气的。法子很简单,也很对岑睿的路子,出宫游玩,地点设在京郊的泗水亭。

泗水亭建在苍山之上,曲径通幽,篁竹成林。春初时分,山巅霁雪清寒皑皑,山腰繁花摇乱玉彩,远眺吴江涤如白练,荡人心怀。

为得岑睿肯首,徐师着重道是请了许多样貌秀美的年轻公子作陪。

岑睿摸不着头脑地看他,虽有前车之鉴,但盘踞二分之一朝廷的徐氏的面子岑睿还是要给的,没考虑多久,她便应下来了。送走徐师,她招来刚才的宫人,确认道:“首辅是去了钦天监?”

宫人喏喏点头,岑睿拿笔在纸上戳了两下,换了身便服,往钦天监去了。

钦天监本与六部设在一处,有一任钦天监嫌六部太吵,扰他不能安静地夜观天象,一道奏疏上去搬出去自立门户了。故岑睿搭着马车转出了皇城,又往西行了两条街,才在城东一处杨柳依依,人声鲜少的地方停下。

这任钦天监岑睿仅见过一面,是个年逾古稀的老道士。因为听说很有些神通,被先帝用一卷古经从个破旧道观里挖墙角挖过来。岑睿只记得他是个喝得烂糟糟、酒气熏天的老头,耳朵不灵便,说话得靠喊得。

她站在神似道观门楣的石门下,满腹疑惑,傅诤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信命之人,找他来作甚?

石门下有个扎着双髻的道童在扫落叶,来回扫了两圈,已看了岑睿好几眼。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方停下扫帚问道:“这位公子可是姓秦?”

岑睿不语,那道童只当她默认,又看了看她,道:“我家大人说,秦公子来了,径直往里去就是了。”

将错就错,岑睿欣然地顺着道童指引的方向提步而去。

钦天监的草木廊柱皆是仿照着阵法修建而成,门门相接,廊廊相扣。走了百十步,岑睿已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地,只觉眼前槐柳处处相同。误打误撞之下,倒也让她撞出了条小径来。

小径深处,有轻言碎语从依依杨柳里传出,为风所扰,并不清晰。

岑睿拨开重重枝条,走近了,才听清其中一人正是傅诤,而另一道年轻男声却着实陌生。

“你若早日找我来,也不必受这噬骨吞肉的痛楚。”年轻男子的叹息声中含着几分责备。

而后便是长时间的寂静,岑睿旁听不下去了,挑开柳枝的刹那,手足冰凉……

傅诤左手持了卷书,右手却是袖沿高卷,肘部以上的臂膀血肉模糊。一条蛇状的黑线蟠曲在肌理之中,蛇头处已露出白骨森森,浓稠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张掖猜测傅诤中了蛊,岑睿却没想到,会是活生生吞人血肉的蛊术。再一想傅诤平时毫无异状的表现,她突然觉得傅诤此人远比这蛊毒要可怕的多……

拔开药瓶的年轻人平和地建议道:“陛下看不下去,便不看罢了。”

岑睿费了好大功夫才将眼睛挪开,话在嘴边打了个转,不知从何说起。

傅诤的视线仍放在书上,并不理她。

披着道氅的男子笑道:“陛下莫要怪罪他,引蛊极为疼痛,他即便有心也无力开口。”又看了眼傅诤:“再者,若与陛下说话,他的心怕就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奉上~果然好迟了T T

这章的主题是:废柴也会成长的!

☆、【贰拾】谣言

傅诤心乱会是个什么样子,岑睿对着一帘碧柳沉思,思了一炷香的时间,决定还是不要尝试去勾他说话了。

这么善良体贴的皇帝陛下,从哪找哟,岑睿自怜自赏地捏着根柳条感慨。

日头从头顶滑到了西斜,靠在树桩上打盹的岑睿被唤醒时,傅诤已是衣冠整齐,神色无殊。若非残留在鼻下的一缕血味,光看他泰然自若的表象,全然瞧不出一丝身怀毒蛊的迹象。

夕阳刺入眼中,岑睿揉了下干涩的眼睛,问道:“取出蛊虫了?”

“哪有那么容易,”替傅诤疗伤的道士道:“蛊虫深入骨肉,强行取出,只会致使其狂躁暴动,适得其反。”

心头一钝,岑睿不觉望望傅诤:“那可如何是好?”

“仅能以药引徐徐诱之,暂行安抚,等到了合适契机再将其拔除。”道士答道。

岑睿看他嘴上说得严重,可表情却是胸有成竹之状,想是有几成把握,遂定下些神来。

“陛下来找臣,可是朝中出了什么事?”傅诤的话音略是低哑,鲜见地显出些许疲态。

岑睿心中五味成杂,颠来倒去地杂了会,便将早上朝议时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末尾,她摆出张苦脸:“这燕王也忒不是东西了,哄着朕的臣子来坑朕。那群猪脑子也是,被燕王利用还一副我很自豪的样子,气死我了!”

岑睿仰天长啸。

道士一边清理着桌上狼藉,一边看傅诤与岑睿两人说话,听岑睿骂燕王时一个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你是何人?”岑睿的埋怨被这一声笑给打住了,好奇地看着道士:“钦天监正呢?”

傅诤抿了抿唇:“他是钦天监正的亲传徒弟,监正因故暂时不在京中,由他来协助副正打理钦天监的事宜。”

道号玉虚的年轻男子清姿若莲,看上去比他的酒鬼师父仙风道骨许多。

岑睿绕着他转了三圈,眼神热切:“你是那老头的徒弟,可会些什么腾山倒海、撒豆成兵的法术?”

玉虚憋着笑:“贫道学艺不精,呼风唤雨尚且不能,观星迹天相还可。”

“真是太遗憾了。”岑睿砸了下嘴,她还想着若能咒一咒燕王,给她少造些孽也是好的。

傅诤瞥了道士一眼,忽然问:“近日星相如何?”

其他两人不解其意,傅诤低笑了下:“今年是巳蛇,明年即是午马。我若没记错,端太嫔便是庚午年间出生的。”

岑睿仍是懵懂。

玉虚了悟,向岑睿笑道:“陛下不知,我国民间素有巳蛇克马一说。逢巳蛇年,蛇尾卷住马腿,属午马者颇多忌讳。”

岑睿模模糊糊地寻着一缕线头,试着问道:“巳蛇克马,你的意思是要在这面上做文章?”

傅诤觑了眼她,风轻云淡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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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早朝,吏部尚书照旧告假,理由是“臣的老娘病重啦,再不尽孝来不及啦。”真实内情是他得知了自己的属下吏部侍郎不识时务得罪了当朝最不能惹的两人,心情忧郁不能自已,躲去别院抱着美娇娘喝闷酒去了。

岑睿杀鸡儆猴地贬了祭酒,以为朝官们能稍是消停。竟没想到燕王蛊惑人心的本事了得,翰林院的学士们又打着“尚书大人都如此孝顺,陛下更当体谅燕王殿下的孝心呀!”这类口号“冒死”进谏。

翰林院里的儒官大半出身清贵,担虚职的多,干实务的少。岑睿杀不能杀,贬也贬也不到哪去,只能感叹,养骡子都比养翰林实在,起码过年能宰,还不会给自己添堵。

学士们虽有恃无恐,但新帝惯会剑走偏锋,不按常理办事,心里到底没谱。

折子递上去半天,岑睿也晾了他们半天,估摸该摆的脸色也摆的差不多了,幽幽道:“朕也曾为人子女,这孝义之道岂是不通?燕王有此孝心,朕哪能不成全呢?”

当即颁了旨意,不仅允了燕王的请求,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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