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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上好看,圆脸,眉修的很细,唇画的很红,他脑子里立时就是想起了余溪的那张脸,干净、清爽,似乎是没上过妆。
“陛下快请进,嫔妾高兴之下竟然失礼了!”祝昭仪见穆渊不说话,只是看着她,脸色通红的低下了头去,忙又行了一礼。
穆渊当先进去,祝昭仪跟在后边,忙从宫婢手里接过茶杯跪坐到穆渊案旁,双手捧着茶杯放下,单手揭开盖子笑道:“这是用祝家手法泡出来的茶,陛下请用。不知陛下口味,所以只是微淡一点的咸味,有不适之处还请说。”
穆渊眼前掠过一只涂满了五个大红色指甲的手,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女人的手,现在却是能第一眼看到。抬起头来,看到一张覆满白粉的脸上红嘴不住张合,突然间就有些失了兴趣。
皇后上的妆淡的几乎看不见,却会让容貌更加显眼,雪儿的红唇只会让人心动,这祝昭仪……
穆渊抬头看去,只见满殿里的事物,不是桃红就是水红……俗气!
穆渊一下子就腻味了起来,失去了留夜的兴致。他要找女人,也不是这样的啊!祝家是故意教出这样俗气的女人吧?
其实整个大殿也就坐垫、案布等一些小事物是水红色,并没有多明显,穆渊这是从这点上看出来祝昭仪寝室的状况,反感了而已。而祝昭仪也不过是刚进宫,图个喜气才会用这样浓的颜色,平时用的不频繁。
坐着说了会儿话,穆渊就要走,祝昭仪一直泛着春意的眼眸愕然的睁大,脸色刷白。陛下要走?来了就走,不让自己侍寝,这不是让其他人笑话吗?
“陛下!”祝昭仪委屈的一下子眼睛就湿了,肯求的盯着穆渊,希望她能改变心意。
“今日只是来看看你们。”穆渊应了一句,就出了殿了。
祝昭仪失望极了,眼见着穆渊出了门,不死心的跟了过去。陛下到底是回去还是见另外三个?要是去见另外三个,看自己不撕了她们的皮!
穆渊经过东边的游廊,没有在中殿停留,远处中殿的下人见穆渊过去,不由一阵失望。
余默正在看书,宫婢珊瑚一脸兴奋的进来道:“昭华,圣人来人,您快起来去迎他。”
余默一怔,定定的望着珊瑚。
穆渊到她这里来?
不是已经去了祝昭仪那里了吗?现在跑她这里来不是给她拉仇恨值吗?
这剧本的走向不对啊!
余默两边的眉头向中间微移,快有皱起来的趋势了。
珊瑚本以为余默会很高兴,连忙起身出去,没想到她却是坐着不动,脸上没有喜色不说,眉间微动的表情更是表现着她的不愉快,心下顿时一惊,意识到自己匆匆忙忙的有些失了礼数,连忙跪下去:“婢子一时忘形,请昭华责罚。”这昭华好沉得住气,不愧是皇后的庶妹,相公家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起来吧。”余默叫起,站起身来整理着衣服,珊瑚忙上来帮她整理,情绪也跟着平稳了起来,不那么着急兴奋了。
周姨听到动静进来问珊瑚,听她说了穆渊马上就来的事情,神色也没有多少变化,珊瑚心里下便再次不敢小视余默,觉得一定要在昭华身边好好当差。自家昭华是皇后亲妹,不用去攀附也会得皇后庇护,用心当差比什么都强。
余默刚整理好衣服,就听门外有宦官道:“圣人至。”
前头有开门的声音,余默快走几步,上前跪在地上行礼:“嫔妾拜见陛下,陛下大安。”她心下难免有些紧张。一国之君,掌无数人生杀大权,这个男人如流星一样撞入她的人生,改变了她原有的人生轨迹。
他会长什么样子?会不会跟魏渣子是相似甚至于相同的相貌?
前有一个言婕妤,余默有些担心穆渊长成一副熟悉的相貌,那会让她觉得,她重活一次,依然是在走跟以前相似的路。
【“文】穆渊低眼看着余默,低声道:“起吧。”
【“人】余默起身,抬起了头来,看向了穆渊。
【“书】一见之下,心头激跳如擂!
【“屋】☆、第20章 躺着也中枪坑爹啊
这是余默第一次见穆渊。
面前的人穿一身深紫的常服,衣料精美,做工细致,他头戴高冠,发色漆黑,面容俊美,线条深邃,是很难见的美男子。
长的不像魏渣子,也没有和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想像,但莫名的就有一股熟悉感,这感觉让她心慌。细看之下,他的眉长而黑浓,如剑一样,是极好看的保寿官眉,龙目,鼻子丰窿鼻梁挺直直上印堂,两眼之间山根部分没有一点凹陷。若要用形容词,那便是天日之表,龙凤之姿,雄势杰貌,这是帝王之相!
不是每一个帝王都能长成一副帝王之相。但是凡有帝王之相的人,总会成就一番大事业,他不会儿女情长,就算会也只是一时,所以言婕妤悲剧的同时,以余溪那样的性格一般来说结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每一个雄才大略的帝王身后,其实都有森森白骨垒成的高楼,这样的人,直觉让她觉得对方是专横霸道的,他会强势,但不会允许别人强势,无论是在感情上,还是在政治上。
那么大父与余家的未来,是流放三千里,还是秋后斩立决?
这个世界上,从来多的是鸟尽弓藏,恩将仇报!
余默莫名的就想到了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与明成祖朱棣,直接将穆渊与两人联系上,甚至于从穆渊身上看到了血流成河伏尸千里。
她的脸色不自觉的发白,嘴唇微抿。
穆渊上下打量着余默。这才算是他第一次见着真人,以前只是听说过,那一夜烛光黯淡,也只看到一张惨白的被汗湿的发半遮住的狼狈的脸,情急之下并没有细看。
余三娘身量五尺,穿一身月白色的交领儒裙,面容清致秀丽,眉型好看,让人想起湖光山色里飘飞的轻羽,睫毛不浓不长,却极为的卷翘,双瞳乌黑如墨,本只是很好看的眼眸一配上那副平常的卷翘睫毛,便立时有了更深邃的味道,像一副画,像一首诗,像一卷书,读不尽的雅致品不完的意境,竟是让人一眼看不透彻。
穆渊的眉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余三娘的眼型只是很好看,但却没有多少特色,比不得皇后凤眼的尊贵,也比不得言雪桃花眼的精致,本该是平常的,但就是非常的好看非常的吸引人,竟是比言雪的眼睛还要好看。
她不愧跟皇后是姐妹,脸上竟然没有上半点妆,发型衣饰皆是简洁,更雅致一些,却显得清冷。
穆渊心时有一种暗暗翻滚的情绪,自己也体会不出来那是什么,但是却不舒服。
此时的余三娘刷白着一张脸,明明很紧张害怕,却力做镇定,平静的看着自己。
一定是想起那一夜的事情了。
室里很安静,余默不开口,穆渊也不说话,两人就那样对望着,只是短短的时间里,四下不多的宦官与宫婢都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
余默反应过来,慌忙低下头,侧过身子让在一边。大陈的规矩没有那么严格,直视天颜什么的,对于皇帝的女人来说,不算怎么大的一件事。
穆渊走过去坐在主位上,余默在旁边陪着,侧头给周姨打眼色,让她去煮茶。
“不用了。”穆渊出声道,一出口才发觉,自己来这边也是没有想过要留下的。他本来,是想去东厢看言雪,到了游廊上的时候却不想去了,又不好折身返回,那样他的态度就太明显了,只好来了余昭华这里:“我在祝昭仪那里吃过茶了。”
周姨有些为难的看着余默,余默对她点了点头,转过头对着穆渊平和的道:“陛下可以不吃茶,但嫔妾不能不准备。”
穆渊觉得这话说的让人听着舒坦,但不知怎么的,下一刻心里就不舒服了。
周姨一出去,殿里就剩下两人,一言不发的,有些沉默。
穆渊看着余默,心道都是庶女,差别怎么这么大?那祝昭仪怎么看都上不了台面。
余默的心跳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她没看过相术方面的书,为什么会知道穆渊是帝王之相,好像是原主看过的道家典籍里有这类描写,所以见到穆渊的时候身体反应才能那样直接激烈。
不过,从没有听说过穆渊有什么不好的传言,他还年轻应该不像明□□成祖那样铁血,而且自己的大父,她感觉一个能重视亲情不将权利放在首位的人,头脑应该也是清醒的,余家结局应该不坏。可是为什么她会有一种余家会有最惨烈的那一类结局的感觉?
那种直觉,竟像是预言一样,在刚才见到穆渊的那一刻让她的不安猛然剧烈起来。
但是说起来,事情怎么想都没有那么严重,她真不知道那种感觉从何而来。真正让她不安的,应该是这种莫名会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