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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免懊悔,要是当年不要被猪油蒙了心,写了什么休书,现在他夜未澜这个太子简直都要比夜宸帝还要体面几分。
“太子,西苑刚刚送来的消息,青姨娘发动了。”外面下人来报。
太子知道景叶青这两日就要生孩子,可是他实在不愿陪在景叶青身边,自从那日从朝上回来,景叶青就似着了魔似的,天天心心念念就是要做太子妃,又哭又闹的,太子实在是被她闹的头疼,当初是她景叶青自己说的,无论什么身份,她都要跟在太子身边,可是到了如今,却又出尔反尔。
夜未澜烦透了的时候也会想,若是他没有喜欢景叶青,而是按旨意娶了纪挽歌,现在的形势是不是就会大不相同?皇后因为纪挽歌的事至今都被皇帝禁足太平宫,两年都未曾踏出一步。夜未澜现在的太子位,不用旁人说,夜未澜自己都觉得岌岌可危。
人失意的时候,难免会找原因,也更会迁怒他人。
“孤知道了,让稳婆好生伺候着。”夜未澜说。
来通报的人一听这个话茬就知道这是不打算亲自去看看的意思了,嘴角一瞥,心说那位青姨娘真是自不量力,还说什么太子一定会陪着她生产的。这哪有男子进产房的道理,可见青姨娘是个没成算的。
泓王府。
华恒把玩着景叶紫新做给他的荷包,漫不经心的说:“这事对王爷可是太有利了,只要王爷能娶到纪挽歌,那。。。。。。”他指指屋顶,“就稳妥了。”
夜未泓却扭头问向一旁的林绡,“你怎么看?”
林绡凉凉的瞟了一眼华恒手中绣着鸳鸯戏水的荷包,眼波一转看向夜未泓,轻声说:“上次本来安排的好好的,只不过被老夫人搅了局,现在那位纪小姐怕是不会那么容易来想帮殿下您吧。”
夜未泓脸色一沉,没有说话。
华恒这才收起荷包,责怪的看了林绡一眼,笑着说:“那都是老人家的心思,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者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时候哪里是那位纪小姐说了算的!直接送上花轿不就得了!”
“你以为勋国公是景丞相?”林绡讥笑。
华恒一口气憋住,,说不出话来。
林绡抬起手看着自己新染的豆蔻指甲,举止优美,脸上带着和缓的笑意。
“恒哥儿,你先下去吧,本王与林娘子在商议商议吧。”夜未泓说。
华恒更是下气,娶个什么人不好,非得给他娶给女诸葛,跟这样的女人过日子,简直能憋屈死个人!当即站起身来,负气离开。
华恒一走,夜未泓就伸手扯住林绡的纤手,手腕子一用力。
“啊!”林绡落到夜未泓的腿上。
夜未泓扳过林绡的脸,面沉如水道:“你在吃他的醋?”
林绡头往后躲,嘴里嫌弃道:“我怎么可能吃那个蠢货的醋,只不过他纳妾这事做的太不给我脸面,心中气不过罢了。”
夜未泓白皙修长的手往她衣领里探去,“哦?你还想要什么脸面?”
林绡被她说的气短,他的手又在她的胸前胡作非为,肆意揉捏,她更是说不出话来。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脸面可言,不过是金絮其外。
恭王府。
“再来!”彭厉锋大喝一声。
刀剑棍棒腿肚子发颤,抱着练功房旁的柱子,死猪一般动都不动一下。
主子自从那日回来就开始日日练功,从前还会手下留情的,这几日简直什么狠用什么招。
“主子,你还是留点力气吧。纪小姐现在可是块大肥肉,等着下嘴的人好多呢,你省点力气对付那些人好不好?”棍棒实在忍不住说出了憋了几天的话。
刀剑在一旁猛点头,谁还不知道主子那点子心事啊。
彭厉锋目光如刀瞪向半死不活的刀剑棍棒。
刀剑全身一颤,将脸贴紧主子,连头都不敢点了。
棍棒心中鄙视刀剑这个孬货,但是话都说出来了,一鼓作气说完好了,“主子啊,你当年将纪小姐打的血肉模糊的,人家生你气也应该啊。你这样不理不睬的,难保她不会喜欢别的人,那个泓王就比你温柔多了。”
“谁比我温柔!”彭厉锋质问。
棍棒无语翻白眼,谁不比你温柔啊!
彭厉锋将一旁的木桩子全部打坏,才喃喃的说:“哼!这一次她求我,我才要原谅她!”
刀剑与棍棒对看,再看看被拖出去的打散了的木桩子,心中共同浮现一句话:世子,你这样傲娇,真的没问题吗?
惊世人 第57章 阿年,你记得我吗
无论外界对夜宸帝此次出行有什么样的定义,国公府内已然是忙翻了天,魏姨娘带着纪明娇,简直是没日没夜的布置安排。恰逢纪霆生辰,上门拜见的人本来就不会少,现在又加上夜宸帝要来,从得到消息的第二日起就有人陆续前来,纪霆推脱不见客,年画绒长年有病见不了人,这上上下下可不就是魏姨娘带着纪明杰纪明浩纪明娇打点。
以前纪明娇总觉得这种时刻是他们最扬眉吐气的时候,现在纪明娇却觉得委屈。
“姨娘,凭什么她们母女什么都不做?而是让我们忙成了这样!”纪明娇抱怨。
这府里,纪霆这个正经的国公爷整日呆在花绒阁里,只管着花绒阁的吃住衣行,其他的万事不问。年画绒这个国公夫人就更是清闲了,这么多年这府里上上下下的,就从来没有操心过,哪一样不是魏姨娘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魏姨娘手中还拿着厨房报上来的采买名单,手指翻飞的打着算盘,头都不抬的说:“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呢,你这孩子怎么这般不知事!”
话是这样说没错,谁家的小妾不想掌握家中的中馈,财政大权,纪明娇也曾沾沾自喜过,甚至觉得自己比纪挽歌高人一等过,可是现在她长大了,才知道根本就不是如此,她看着魏姨娘日日操劳,简直恨不能连睡觉的时间都拿来核算这些俗务才好。
而真正的国公夫人,每日只需要关心自己晚上吃些什么,明天穿什么花样!这样子的中馈之权要来有什么意思!
魏姨娘看纪明娇还是气茬茬的,又说:“你去前院看看你哥哥去,让他们招呼人也别忘了吃饭。”
纪明杰纪明浩这两天接待各方人士,根本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魏姨娘心疼的很。
“二叔明明在家,为什么不让他去招呼!”纪明娇也是心疼哥哥,凭着庶子这一样,国公府到现在都还没有定下世子爷,她的两个哥哥谁都不敢怠慢,真是活的比牛还要累。
说起二叔纪雷,魏姨娘脸色变了变,但是话还是说的在理,“这国公府将来可不就是你哥哥的,现在多忙碌些,没什么不好的!”
纪明娇这才心里平衡了些,说的也是,纪挽歌是嫡女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嫁出去的,这国公府迟早都是她的哥哥们的,将来她就是正经的主子了。
纪明娇走后,魏姨娘看着账册出了半天神。当年纪雷看上身边的大丫鬟闹着要娶为正妻,老夫人哪里肯,但又知道这个小儿子是个混不吝儿,根本不听劝的,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这个丫头给了纪霆做妾,彻底断了纪雷的念想。
纪雷在家中也很是闹了几年,后来终于跟国公老夫人闹翻,离家数年,就是老夫人死前,都没有回来看最后一眼。
那个丫鬟就是今日的魏姨娘。
——
日子流水过,转眼就到了纪霆的生辰。
“娘亲,你偏心,你给爹爹缝的长袍明显用心很多!”纪挽歌半真半假的抱怨。
尽管此时父亲的五官已经跟冻住了似的,听到纪挽歌明显恭维的话,也没有半分松懈。
“我先去迎驾。”纪霆转身走了,竹青色的长袍在在风中形成了一个美好的弧度。
年画绒这才腾出手来打扮自己,纪挽歌想着母亲要不要也学她曾经的那样扮丑算了。可是年画绒却不是这么想的,嫣红色绣白梅的阔袖交颈裙装,简单却不失端庄的珍珠发饰,恰到好处的妆容。
七分靠天生,三分靠打扮,纪挽歌看着像是包裹在一团珠光宝气烟雾中的母亲,难免生出感慨来,“娘亲,您真美!”
一种不嚣张,不夺目却恰如其分,让人心中划过孱孱暖流的美。
年画绒眼波流转,姣美不可方物。
“可是。。。。。。”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