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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挽歌愣神的功夫,那边青鹤也是彻底抄写完成,微微迟疑后还是说:“小主子,这个制度实施的话,我们可就来者不拒了,这样子无形中也是帮了楚晏的忙,那样子的话狮王会不会不痛快。”
这担心不是空穴来风,彭厉锋已经跟楚晏撕破脸,现在飞鸟阁接楚晏的单子,怕彭厉锋心中还是会不痛快的。
对此,纪挽歌倒是看的很明白,只说:“若是开门做生意的天天记仇,那生意也不必做了。”
私心里,纪挽歌还真是好奇楚晏能让飞鸟阁帮忙做什么,万一是暗杀彭厉锋之类的,倒是能借此窥探楚晏的用意。
只不过这话纪挽歌却是不能说于青鹤听的,纪挽歌也不是完全没有心计,现在飞鸟阁这几个人能服从于纪挽歌,一大部分是因为纪霆,但是纪挽歌想要长久的将这个组织发扬光大却不是靠纪霆留下的威信就成的,必须露出自己的才干与实力。
能让属下看到飞鸟阁在她的手里只会越来越壮大,这样才能收拢人心。
这种时候纪挽歌显然是不能露出太多自己的私心的,毕竟没有人会为一个只想着自己的人去卖命。
纪挽歌对飞鸟阁有了全新的定义,以前这飞鸟阁是纪霆的下属机构,为纪霆所用,那么现在飞鸟阁就是一个合作机构,由纪挽歌与青鸟,青雀,青鸾,青鹤合制,其中不同,纪挽歌心知肚明。
“还有。”纪挽歌说:“以后别叫什么小主子了,既然你们都有师门内的名字,我也起一个吧,这样以后传信,也不容易暴露身份。”
对于纪挽歌这个主意,青鹤倒是赞成,叫小主子,是觉得有些距离感。
纪挽歌琢磨了一下,笑着说:“青歌,怎么样?以后就叫这个吧。”
青鹤笑眯眯的答应,的确是个好名字。
忙碌多日终于将起草好的规章制度送出后,纪挽歌让青鹤自去休息,这段日子可真是多亏了青鹤不遗余力的帮忙,要不然凭着纪挽歌哪怕心中再有主意,也还是会两眼一抹黑的。
江湖规矩,门派之间,各地飞鸟阁所遇到的不同问题,甚至连飞鸟阁各堂之间的问题,矛盾,青鹤都是仔仔细细的说给纪挽歌听了,虽说青鹤是奉了纪霆的命令将飞鸟阁各项事务移交给纪挽歌,但是若是青鹤心中有另外的想法,想要糊弄纪挽歌还是很容易的,但是青鹤并没有,反而以一种无私的姿态,将所有的事务都转交给纪挽歌,并且帮助纪挽歌良多。
纪挽歌动动手脚回到所住的地方,一路疾行,这里已经离南地的中新城市南城很近了,之前集合在这里的彭家军早已经安营扎寨,安置下来。
纪挽歌的帐篷就在这军营之中,只不过处理飞鸟阁的事务,纪挽歌还是习惯跟青鹤待在马车上。
走进帐篷,纪挽歌方才觉得自己真是疲惫不堪,想唤白银给自己准备洗澡水,却看到彭厉锋端坐在大床上,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纪挽歌对彭厉锋出现在这里感到吃惊,军队整合,重新编制,不是该忙到脚不沾地的嘛,怎么还有时间等在这里。
况,彭家军长期隐于暗处,现在重新整合,少不得重振旗鼓,很多的心理工作要做,还要练兵,彭厉锋难道也是来休息的。
纪挽歌这么想着,便轻快的走到彭厉锋身边,看他脸色并不好看,关心的问:“可是累了?你也别着急上火,凡是都不能急于一时不是?”
彭厉锋冷冷一哼,他这都等了纪挽歌三天了,可是纪挽歌日日忙到半夜才回来,回来就睡觉,连跟他多说一句话的心思都没有,这如何能让他不着急上火!
惊世人 第146章 成年人不为人道的美妙事
纪挽歌怎么能看不出彭厉锋的面色不善,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到底还是她冷落了彭厉锋,连他到底在做什么事,她都没时间询问,纪挽歌心中有些愧疚的,所以挨着彭厉锋坐在床上,伸手拉住彭厉锋一只手臂,撒娇说:“阿锋,我这些日子是忙了些,可那都是正事阿,你体谅体谅我。”
彭厉锋原本被她的动作弄的有些心浮气躁的,多日两人都不在一处了,而且一路两人都在众人的眼睛中,到底没有举行典礼,彭厉锋也不敢就那么大模大样的跟纪挽歌宿在一处,到底还是顾念着纪挽歌的名声不是。
只不过纪挽歌这些日子冷淡他,跟青鹤亲密无间还是让彭厉锋不痛快,这时候听纪挽歌说了软话,彭厉锋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更加不开心,什么叫‘那都是正事’,什么叫‘你体谅体谅’。合着她跟青鹤在一起就是正事,而他就该体谅,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们进到南城就成婚。”彭厉锋这样说,只有两个人彻底确认了名份,他才能放心一些,而且他也该给纪挽歌一个名份,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也是多年来不懈追求的。
两人已经有了关系,婚礼不过是过趟明路,对此,纪挽歌当然是愿意的,但是又想着彭厉锋的难处,“我们现在刚刚落脚,你总得跟将士们多相处一段时间在成婚的好。”
不是说纪挽歌不想嫁给彭厉锋,而是彭厉锋现在在彭家军中,与纪挽歌在飞鸟阁内的处境基本是相同的,都是先人打下的江山,创下的基业,彭家军能服从彭厉锋还不是因为彭家世世代代留下来的声名,这东西说实在也实在,说空泛其实也是空泛的。
纪挽歌明白彭厉锋的难处,这种时候彭厉锋要是表露出太多的私心,或者对女人的维护超过彭家军的利益,保不齐这军中会产生反对的声音。
大的帝王家,小到乡绅富户,这两代人之间交接的时刻总是有些微妙的,手下的人服上一辈人,但是不一定服少主,略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纪挽歌不想让彭厉锋在这个节骨眼儿给彭家军众将留下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印象,这对彭厉锋来说必然是有害无利的。
这说起来有些不太人道,但是可不就是如此,就算是楚晏,也不能流露出任何自己的偏爱迹象,如此作为除了排除旁人投其所好暗害以外,当然也有防止主子玩物丧志的含义,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将命运托付的人是个将女人看的很重的人。
“你的顾虑我明白,可是我就是不安心。”彭厉锋哪里不知道这些,只不过他看着纪挽歌日日跟青鹤在一起,心中的不安全感上涨的结果。
纪挽歌将彭厉锋的表情看在眼里,也不过是短短的一段时间,现在的彭厉锋已经成了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出色将领,甚至在外,就是当年恭王身边的那些老将军,也是不敢小瞧了彭厉锋这个将门虎子,但是在纪挽歌面前,彭厉锋却还能保留一份初心,还能让纪挽歌很轻易的看到,对此纪挽歌还是有些欣慰的,真怕彭厉锋会随着时间流逝,变成了她再也看不透的那一类人。
捧起彭厉锋的脸,纪挽歌小心的在他的脸颊啄吻了一下,轻声漫语的哄着:“你不安心什么呢?我日日都在你身边,你想见我时时就能见到,至于名份。”纪挽歌手掌附上彭厉锋的胸口,“你这里有我,我就满足了,哪里在乎那些虚礼呢。”
说她纪挽歌愤世嫉俗也好,痴傻不晓世也好,她就是认为只要两个人心中有彼此,那么大婚这样的婚礼并没有什么意义,甚至纪挽歌觉得婚礼这个东西其实什么保证都没有,大婚了又如何,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不在多数,而如今她与彭厉锋这般,真心相爱是没有错,但是若是哪一日彭厉锋真的在外面有了别人,纪挽歌自认是绝不能忍受的,到那个时候,天高海阔,总有她纪挽歌的容身之地的。
不得不说,在婚姻爱情里,纪挽歌是个绝对悲观的人,这与白银完全相反,她可以爱你,但却不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彭厉锋,总想着给自己留一线,总不能如她的母亲一样,非要等到危及生命才有脱身的念想。
彭厉锋凝着纪挽歌的眼睛,他当然知道纪挽歌说的都是真的,但是他内心深处还是隐隐的能感觉到纪挽歌的心思,纪挽歌在彭厉锋看来其实是一个过度保护自己的人,也许是小时候的环境让她的性格产生了这样的属性,她对任何人都不能报以百分之百的信任,遇到任何事,往往会想到的,也是最坏的那一条路。
当初纪挽歌给楚晏挡那一刀,若是别的女人,还不知道在心里得意成什么样子,但是纪挽歌当时想的是什么呢,是不想欠楚晏一个人情,免得将来楚晏为了这一个人情要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