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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喂不进去呀!表少爷不配合,咱们一点也喂不进去呀!”蔷薇很着急,她把湿布换成了干布。
“你死了最好,要是不死,你就给我张开嘴。”林牡丹气的张口大骂。消气以后,她又抬起他的下巴,轻轻地捏开他的嘴角,再米汤倒入他的口中。终于,他咽下去了一点。
她在猜想着,到底是她的警告起作用呢?还是抬高他下巴的作用呢?又重复了几次,他也只是咽下去一点点,这个效率太慢太慢,慢的让她失去耐性了。“蔷薇,出去!”
“可是......”蔷薇在这张熟悉的脸,再也看不到熟悉的影子了。小姐她真不记事了。
“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她不是故意要对蔷薇发火。自从蔷薇帮她挡了很事情之后,她就慢慢的喜欢上蔷薇了。只是,她的心情很烦燥很烦燥,甚至连自己也控制住的想发火。
“是,小姐。”蔷薇知道小姐心情不好。
林牡丹抬起了郑灏枫的下巴,又将他的嘴捏开,她把米汤含入口中,嘴对着嘴,她口中的米汤缓慢的流入了他的喉咙。她喜悦的同时,她又为吃哑巴亏而难过,想想之后她释然了,和自由相比,初吻算个屁!
一次,两次,三次,那半碗米汤被她全部喂下去了。望着那张熟睡的脸,林牡丹的指尖不由地在他俊朗的脸上游走。“你长的那么帅气,家庭背景又那么好,喜欢你的姑娘应该不少才是,我脾气又不好,真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我值得你这样付出吗?你是想我内疚死?还是想我自责死?”
第二十三章 重症病人苏醒(一)
林牡丹蹲在炉子前,添放着木柴,这木柴一加进去,炉子的火就让她给压熄了,她拿来扇子,哗哗地扇着,风是被扇进去以后里面的浓烟全部往外冒。她呛出眼泪来。她用衣袖,擦去泪水,又把木柴全部搬出来。
“表小姐,公子像是有知觉了,表小姐快去看看吧!”温立知道公子最牵挂的人是表小姐,于是他故意吓唬公子,说表小姐累跨了,瘦一圈了,公子果然就转动眼球了。
她可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千金小姐,可为了公子,她却把下人的事都揽上身了。她的脸花了,衣袖也脏了,公子看到她这样子,肯定心痛死了。
“真的吗?是真的吗?帮帮我,快帮帮我,快把炉子的火生旺。”得知他有知觉,她激动的热泪盈眶。她把扇子往温立手上一塞,提起裙尾,跑向寝室。
他醒了?他醒了?她就知道他舍不得丢下自己的,她就知道,她的余生不会守着一个植物人过的。她的付出,没有白费,她的辛苦,也得到回报了。
她一路奔跑,以最快的速度。
“闺女,小心,小心,千万别摔着。”外甥女的伤势,对于郑远隆来说就像是一个谜团。说她不记事,她又能说出将军府的旧址,以及错记一个字的闺名和她向来就不愿意的婚事。说她记事吧!可经过多日观察,多翻试探,她又和从前不一样。
“孩子,辛苦我的孩子了,你表哥像是有知觉了,你舅父和温立都看见你表哥的眼球在转动,可是过了好一会,又没动静了。”郑夫人的泪水像泉眼一样,冒过不停,难以终断。
素面朝天的她,脸色比床上的病人还要苍白。这也难怪当娘的担心,这活蹦乱跳,欢欢喜喜出去的孩子,回来的时候却是被众人抬着,想到这一点,她差一点哭死过去。
“表哥不会有事的,舅娘放心吧!”郑灏枫的脸上多了一点点的血色,和昨日相比,病情明显好转。既然有了知觉,那他很快就会醒来。她又像昨晚一样按摩着他的太阳穴还有他的眉心。“懒鬼,都日上三竿了,你还睡到什么呀?快醒了哦!”
“丹儿,让舅娘来,丹儿辛苦了一夜,丹儿去休息休息。”这小床的摆放和昨晚一模一样的,这孩子可是熬了一夜啊!
“舅娘,我不累。”林牡丹用指尖梳理着他头发,她知道语言和肢体动作在他的身上能起到辅助作用。她就像和正常人在沟通一样。“伤口还很痛吧?等过两天就不痛了,幸好,没伤到心脏,不然你就真没命了,我呀,注定就是苦命的人,从小没有爹,还没出嫁就少了娘,现在又多一个躺在床上的丈夫。”
郑灏枫知道自己的身边守着什么人,他的意识是完全清醒的,也包括表妹昨晚说的每一字每一句,他都点点滴滴的记在心里。他也能听着爹娘的呼唤,还有温立的忠告,他也好想好想睁开眼睛,或是动动手指,回应他们一下,可是他好累,好累,累的连手指也难抬起来。
第二十四章 重症病人苏醒(二)
昨晚,表妹她整夜的揉搓他的眉心和身上的肌肉,这才让他减小了许多痛苦。刚听不到她的声音,他还以她真累跨了。现在听到她诉苦,他使尽全力,想说一声:对不起。
他得赶快醒来,他不让总让她伺候,他不是她躺在床上的丈夫,他要娶她过门,他要她兑现她的承诺。他转动眼珠,两行热泪从他的眼眶流下来。
望着儿子的眼泪,郑夫人激动的要叫出来,郑远隆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别出声。有了她,果然连名贵的草药都用不着了,只要她这个药引就能药到病除了。
看着他眼角的泪水,林牡丹激动地快要落泪了。他真活过来了,他真活过来了。“我都不哭,你难过什么呀?照顾你,我累死也甘愿,可我就怕你一睡不起,舅父又得把我许配给二表哥了,二表哥一点也不疼我,我可不想嫁给他。”
听到爹娘要把她许配给二弟,他一次又一次的与死亡做斗争。表妹是我的妻,爹娘不可以把表妹许给二弟,不能,不能,不能。不,不,不要,表妹是枫儿的,爹娘不能把表妹许配给二弟。
郑灏枫终于冲破那道死亡的防线,他艰苦地发出声音,随之,他睁开了双眼。“不要,不要,不要把表妹许配给二弟。”
郑夫人见儿子醒来,她喜极而泣。“儿呀!我的儿,我的儿醒了,我的儿终于醒了。”难怪老爷不让自己开口,原来他知道丹儿的激将法会把枫儿唤醒。
“公子醒了?是公子醒了吗?”房外欢腾一片。
郑远隆见儿子大劫醒来,他的眼眶也湿润了。这药引威力无穷啊!“好,不把你表妹许配给裕儿。”
“谢谢爹,谢谢娘。”他的视线只在双亲的脸上逗留一会,他转动的眼珠子,落在他朝思暮想的人儿身上,捕捉住她的视线,他不敢眨眼一下,就怕梦境中的她一样,只要他稍微不留神,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那比食物更有诱惑力的红唇,让他脸庞微微地发烫。昨晚,他不仅尝试了人间的“美味”,还享受了世间最上层的伺候。
她的脸怎么黑了?她衣袖怎么脏成这样?这里是表妹的闺房,难怪这儿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这床榻软软的舒服,舒服的他都不想醒来。“对不起,表哥再也不会受伤了,再也不会惹表妹生气了,再不会让表妹担心和难过了。”
“你知道就好,你要是再敢添一条疤痕,再流一滴血,后果自负。”看到他醒来,她高兴的什么也忘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鼻子泛酸的难以忍受。
听着她用威胁的口气来责怪自己,他像是被层层蜜糖包裹着一样,甜入心坎,甜入血液,甜入骨髓。“不会了,不会了,表哥保证不会了,来,让表哥看看表妹的额头,表妹的脸怎么是黑的?”
在她俯首之时,配戴在颈部的玉佩掉露在郑灏枫的眼前,她快速地将玉佩塞入衣襟里。“怎么?脏了?那炉子欺负人,蔷薇添柴的时候,它是旺旺的,蔷薇一走,它就熄了,你说它是不是欺负人?”
第二十五章 重症病人苏醒(三)
幸好没有留下疤痕。郑灏枫拿起衣袖,擦净她脸颊的污渍。“表妹生来就是让人伺候的,等咱们成了亲,表哥就找一大堆的婢女来伺候表妹,表妹再不许去厨房了。”
看来那么多的饰品,表妹只喜欢玉器,她的那块玉佩挺特别,是半片叶子?他选的玉簪和她之前绾发那支玉簪,色泽并不相同,希望她会喜欢,等她过了门,他就可以帮她绾起秀发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是月末了?还是月初了?爹呢?娘呢?温立呢?他们还真是识趣,给自己和表妹腾空间来了。爹娘怎能走的如此仓促?他还没来得及问问婚事准备的怎么了?
听他提到婚事,林牡丹想要往后挪。她已经成功地退了这门婚事,只不过目前还不能让他知道。昨晚,她说的那些话,都是违心论,她就是想唤醒他而已,真希望他没有记住。
郑灏枫识破她的想法,在挪后之时,快速地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