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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冷早知夏朝的礼仪方式,还颇有古韵,即使繁杂,却看上舒服。
当初在予宫时伺候她的官女男奴们都免了下跪之礼,如今,地囚里还看上了一排排的的礼仪表演,这点让她稍有自嘲,从而唇畔的笑度也微微扩大。
“都起吧!”
此时,地囚里的人才一一起身,面额低下慢慢后退在两侧不起眼处。
白发官女上前微微弯身“香娘子请移步俺殿!”
说完退身在许冷后面抬头,面颊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像极了鬼魅,若不是许冷胆子稍大,否则在这白发官女进来地囚时早已吓的一命呜呼。
此时许冷不仅心中漫骂,这夏宫的人该不会都是鬼魂投胎吧?从进这夏宫时候,就没见个人笑一下,原来这奴隶社会竟然如此严肃,这可比自己管理几家公司还麻烦!
许冷点点头便跟着前面提掌灯的官女出了地囚。
掌灯之说并不为过,只见那火影闪烁在杯口那么大的竹盘里,整个竹盘也就只有手心般大,下面还镶了碎石子般的东西垫底,或许就是这样才会让掌灯之人不烫手。
许冷第一次见时也稍稍称奇,没想到远古时代里手工建筑也能如此细腻。
至于那灯火,想是竹盘里有着什么油之类的,否则怎会通明如此之久?就像以前科技未发达时候的柴油灯吧?
跟着这些官女便来到了一所俺殿,里面香烟四起,但是还参杂有树叶焚烧之味。
进了里面才看清,殿堂里只有左右侧有两张书榻,底下依旧铺着垫膝所用的,可是却与予宫相差甚远,那铺垫也只是薄薄的一层麻布而已。
殿堂内央放着一顶石铜,四周还有手指般大小的气孔,从里到外还有一缕缕香烟出来,想来刚才在俺殿外闻到的味道便是从这铜鼎孔内释放出来的。
白发官女上前将掌灯女的掌灯放在四周的灯架之上,那灯架高一米五,怎么看怎么像衣塔,要不是中间有个掌灯用的凸位,许冷恐怕会脱下身上的衣物挂在上方。
待屋内灯火明了之时白发官女才遣去小官女们下去,她难得抬头看了眼许冷后微微弯身“奴女唤墨池,香娘子请安息吧!”说完也退出了屋内并关上了房门。
安息?老娘又不是死了,你才安息了!
许冷看着她微微一笑点点头。
她早已一身疲惫,看着不大不小的俺殿锁眉良久,屋正上方有一画像,人身蛇尾。
许冷上前看了良久很是熟悉,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后来实在想不起便进了侧殿,绕开了几道屏纱后便看见了床。
许是太累的原因,许冷未脱上衣便躺在床上,等着快睡着之时一个影子一闪脑海。
她睁开眼眸,思绪很久后便起身快速去了前殿,那幅画像之上的人?仔仔细细观察良久后才微微一笑,怎么会如此?怎会与茹儿长的一模一样?伸手将画像拿下后才在右下角看见“浮华一世”的字样,许冷看着画像片刻微微叹息,看来倾薰浮华便是由此来注定你我命运的,奈何奈何。。。。。
可你又在何处?
终是命运。
俺殿内,只见那青衣女子手拿画像,面颊之处落下嘀嘀泪珠,那泪侵湿了画像,泛出朵朵花姿。。。。。
第四十八章百计重生
这边。
荒郊之处,一茅草破屋,却还是帝都的范围内。
茅草屋内一身素衣打扮的女子望着庭院内的两名男子微微出神,良久,直到思绪回来,她却只有微微一笑便雨过天晴。
“木牙,明日之事你要切记,冷香之人必要救出!”
那素衣女子点点头便进了屋,屋内灯火稍安,身影进去就看不见里面的动静。
院内一黑衣与一白衣背手而立,看着黑夜星空愁思满腔。
黑衣男子看着弯黄月亮嘀嘀细语“骠骑,你说孤是否错了?伤了她的身,也伤了她的心!”
直到她被夏少康的人带走那刻,他迷糊的思想才渐渐清晰,原来自己陷得深了,何时他喜欢那个做梦也哭泣的女人了?何时才开始自己连受伤也想拥她入怀的感觉了?
直到自己身处倾薰屋内,那夏无余说的话,他犹如贯耳。
“你后羿,不适合冷香!”
是不适合?还是不配?
白衣男子将明眸从空中转了回来,直直的观察着面前的黑衣男子,那眼神伤感触痛,想,香儿见了定不会再责怪。
“王,事已至此,你又何必自责?如今唯一能做之事便是明日将妹妹救回来!”
说到这,脸上坚定的表情让黑衣男子微微犯愣。
突然,院内一片无声,冬日也没有什么虫儿鸣叫之音,只不过已是寒夜,凉风瑟瑟,树枝摇摆,一场景色如此萧条。
两人无语,可却心有相惜。
此时没有什么王之分,易没有什么臣之礼,多的只是惭愧,是内疚,是道义,也是兄弟。
屋内,看着手中的木梳,素衣女子眼角下有些水雾,看来各为其主后,你与我,终究会在生死之际上互相残杀,是哀易是悲,可却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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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之下便是余宫,脏乱不堪,一身青衣男子望着余宫的门口皱眉不已,说实话,他真的不愿意进去,每次从门这进去,他宁愿从围墙外翻身而过。
此时只见门外粪便一堆一堆,他提衣掂脚而进,刚到门口准备敲门时,门却自己倒下,院内杂草横生。
青衣男子微微吸气后便提脚进了余宫院内,刚进后院内,倒下的门就被一男侍扶起,那人将门放正后就向青衣男子单跪在地后又起身离去。
青衣男子虽经历了如此的搞笑风波却也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微微皱眉后便转身进了一条小径,穿过小径,路过桃花香后又见八角亭。
八角亭内一身白衣男子侧卧在木榻上,身下铺着鹅毛铺垫,手中拿着白玉酒壶,如今这时代白玉堪比价值连城,可是手中有如此值钱的男子,为何余宫里的摆设一塌糊涂。
白衣男子起身坐在铺垫之上提酒壶又灌一口入喉,本是辛辣却有了丝苦涩。
“准备的如何?”
黑衣男子单膝在地一直未曾起身,从刚才过了桃花阵他就闻见一丝悲桑。
“主子,你真的要助他?”
青衣男子仰起头,却见脸上俊秀无比面无表情,唯独那双眼睛透露出诸多疑问以及不忍。
白衣男子起身,院内瞬间一股桃花香,清晰而诡异。
他看着青衣男子流露出笑意“难道你要她成为工具?呵,他做得到,而我无能!”
言语中嘲笑显见,不过还有一事便是他要那俩人两败俱伤!
青衣男子依旧看着他,看的深,看的久,却没有起身之意。
余宫院内没有灯火,一片黑暗。
可是却安静万分,宫中上下百余名官女以及男奴都各自其位,你不问我,我不问你,相当沉默。
倘若问这宫中可有何生机?唯一的,恐只是遍及角落的桃花香味。
予宫。
黑衣男子看着上方的紫衣男子不曾言语,今日,不知为何,让他很难喘息。
上方的紫衣男子擦拭着自己的宝剑,看着锋芒剑头终究一直锁眉,放不下,却无可救赎。
“余宫那边有何动静?”
紫衣男子放下宝剑在木榻之上,起身看着黑衣,阴沉的双目却多了份沧桑,让人陷入了他的眼眸,很深,很深。
黑衣弯身,脸上依旧面纱遮盖,那左眼下的结疤依旧如此清晰,毫不掩饰。
“没有动静,今日青魂进去后一直未曾出来!”
紫衣男子起身看着墙上的画像,画中红衣女子妖媚万分,生的一副勾魂之气。
旁边依旧一幅画像,同样的人,却是青衣,坐在水池之上,眼眸伤感,清雅脱俗让人怜惜。
“继续监视,稍有一动,斩草除根!”说完便疲劳之态又露,看着墙上的两幅画像不语,陷入沉思,让人不忍打乱。
黑衣男子点头后便离开书殿,一闪而过。
月黑风高,书殿上方屋梁处一身黑衣,窈窕身姿,看着书殿内的男子微低眼眸,面纱遮盖看不清面容,可是伤情而惋惜之意在那眼眸中清晰可见。
第四十九父女情深
正德殿上。
一身帝服黑装,头上白色发束紧紧缠固,面容安详,偶尔眉宇间会微微紧锁,让人担忧。
夏少康翻阅着手里的竹筏,一行行竖着的小字入眼却是相当繁体的字迹。
这便是夏朝字样,不易看懂,字字绕口。
陈义将小奴们送来的参茶送上“王,已是初明,王可要安寝?”
茶放在书榻之上,这书榻稍比其它书榻高一点,大概有半米之高。茶旁便是一些大臣送来的竹筏,小有百姓收成之功,大有边境安稳之报。总的来说,大大小小却堆成一座小山般。
夏少康依旧翻阅竹筏没有抬眼,白色的胡须下微微启口道:“不了,已是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