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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香-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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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页:俺嫂说;二小;吃奶不? 
  二不愣不想在这一页上画个日头一样血红的圆圈。俺将自己扒个精光;俺在嫂一脸腮红的注视下;扒嫂的衣服。 
  嫂紧抓着裤腰带说;二小;你不是想吃奶么?你不是只想吃奶么? 
  俺像这种境况下的大多人一样笑着;但俺的手没有停下。嫂显然急促起来;嫂摇着俺的胳膊说:“二小;你是俺……弟。”一滴清泪挂在嫂眼角。 
  俺替嫂将泪珠抹去;俺说;这不是吃奶的一种方式么? 
  但显然俺对嫂的裸体激动得毫无办法。在一阵舌头和嘴唇的舞蹈之后;嫂喘息着;嫂的身体痉挛似的扭曲颤抖。嫂的嗓子里像有只飞蛾在吟唱;嫂的双手逐渐活跃起来;它们在俺身体上寻找。 
  二不愣在后来经历了死亡线的顿悟之后;俺忽地明白;有一只聪明的魔鬼隐藏在人的鸡鸡里;他左右着人的思索。有很多向往神圣者;行在路上的目的之一就是:杀死这个魔鬼。 
  嫂的手显然没有找到。幸亏俺是个天赋禀异的二不愣。俺鸡鸡里的魔鬼在出娘胎时就失去了大半法力。在虚脱的疲倦和失望后的庆幸里;俺嫂笑得花枝乱颤;嫂格格地笑着;嫂用手摩挲着俺的鸡鸡;说:小傻瓜。 
  原谅俺不能将俺为数不多的几页幸福尽数翻给你看;那是俺的财富;一个山汉土鳖的财富得藏着掖着。在俺打理乞丐的财富时;那几页永远被放在包裹的最里面;并藏在俺怦怦跳动的地方。 
  现在;大学生;你明白了么?坐在你对面的乞丐是多么富有。 
  当你用热的酒将自己灌糊涂时;你向傻瓜靠拢;俺清晰地看到你燃烧中的血液是红的;就如日红晌午的尖刃下;解剖出的经得住炙烤的东西。 
  讲到这里;聪明的你会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导致俺哥将自己挂在俺家檐下的问题。二不愣是个糊涂者;俺嫂呢?俺宁愿相信嫂也是个糊涂者;而不是深埋起一个秘密;并利用这个秘密;让这个秘密成了一种武器。 
  再次借用诗人的话:女人不需要思索。 
  不管如何;这成了窑头村一道独一无二的风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组成的家;还有一个说不清的娃。 
  秋老虎又来了;红彤彤的日阳炙烤着所有生灵。在莜麦开始泛黄的时候;俺的母羊们怀孕了。俺的羊群面临手足兄弟一个槽里争食的问题。 
  一切事情都朝好的方向发展;哥甚至计算着羊群到什么数量时能给俺风光地讨一个媳妇。那阵子俺家的笑声是窑头村最多的。 
  俺哥来回点着手指头说:“不远了;二小;你媳妇的半个身子有了。” 
  俺不置可否;俺关心的是羊的肉。俺说:“俺想吃羊腿。” 
  哥急慌慌道:“可不敢;二小;吃个羊腿;你媳妇就少个脚趾头。” 
  俺呵呵傻笑。俺想着一个少了脚趾头的脚丫是什么样子。 
  嫂说:“二小;你找了媳妇;嫂就放下心了。” 
  俺哥也说:“爹也放心了;有人跟二小过了。” 
  俺说:“俺不要;俺和石蛋过。” 
  哥不说话了。嫂抬起头想说甚又不说。 
  现在想来;在俺哥扳着指头数算时;俺嫂也扳着指头。嫂用心谋划;并且极佳的设计了二不愣的将来。你瞧;俺的媳妇就隐藏在那群羊里。俺常幻想着某一天;在满山悠闲地吃草羊群中会忽然站起一只母羊;它在微风中摇身一变;霎时间一个笑吟吟的媳妇就迎着晌午的光走来。 
  俺嫂这么说俺媳妇;她说:“不能太肉;肉了就懒;懒了就馋。你媳妇得会算计着过活。” 
  俺心里想象一个瘦削身材窄脸庞的女子;俺说:“关键要奶好。” 
  哥和嫂没有笑俺;哥说:“关键要能生娃。” 
  嫂则说:“关键是心要善。” 
  俺们一家其乐融融地描绘想象中谁家的女子;这个时候的秋风忽喇喇地打着窗户纸;一丝凉意从破纸洞里伸进手来;在每个人心上揪了一把。的确;有一件大事正蹑手蹑脚走来。 
  俺哥说;日子的确是快;爹的周年到了。 
  俺这才意识到爹在地下快一年了;俺的鼻子一酸;俺赶紧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俺抬头只见哥拖着长长的鼻涕;好一阵子才哭出声来。哥说;爹要在多好;看看咱家见天好转的光景。 
  “大办;一定要大办;咱要让爹的周年风风光光。”哥说。 
  
  “嘟……哇……”唢呐骤然响起;悲怆和喜悦同时游弋于秋日山野。一两株去年就忘了收割的庄禾瑟瑟立在晨风中。与大片等待收割的同类截然不同;它们的血肉早已干枯;他们作为遗忘者只好在孤寂的山巅战栗了一整个冬天。而今寄希望于镰刃的祭奠。 
  俺和哥在鸡叫前来到爹坟前。哥将昨晚就预备好的黄纸烧掉;上面有请专人画的符咒;据说是请求批准打扰亡魂的申请。俺爹虽不识字;但哥和俺四磕头后烧掉的黄纸化成个小旋风;哥说爹同意了。这就意味着今天爹和娘将在深不可测的地底过得手忙脚乱。俺哥说;爹;该请的都请了;你老安心在家待客吧。 
  唢呐就在这时响起。是雇的远近闻名的牛家班响器。“好响器!”俺哥听着如歌如泣的唢呐不由喝彩。俺哥提马灯前头照着;俺们要在天亮前回到家。路过沱河边时俺驻足聆听;俺说;哥;不对! 
  哥停下脚说;咋不对?说完他也支起了耳朵。有奇怪的声响从河里传来;“咕嘟;咕嘟……”像是小米糊糊在锅里熬着。俺哥放下马灯照着河面;只见晕黄灯光下的河水咕嘟咕嘟地冒着蘑菇似的水泡;俺大惊:河开了。 
  河水沸腾着;整个河面像一口等着下饺子的大锅。俺哥颤声问二不愣:咋了?二小;这是咋了? 
  俺当然说不上咋。俺说;哥;是不是爹生气发火哩。 
  这时又一轮唢呐呜咽起来。俺哥说;管 它咋;咱快回。 
  俺哥到家后先放了一串鞭。 
  嫂在院里正房檐下设了香案;供着爹的灵位。五谷香斗里香烛缭绕;案桌上供有头天杀好煮熟的猪头;猪冷眼斜睨着小院的喧嚣。陪伴猪头的是一对牵鹤捉桃的童男童女面人、与真羊大小仿佛的面羊、红果绿叶的面寿桃。香案两边各跪了一个唱哭先生;咿咿呀呀唱着。这是新兴的仪式;一般人家只在发引当日才舍得雇。 
  人陆续来了;这些平时嘻哈的村人今日多了份矜持;讲究人甚至穿了从箱底取出的过年才舍得穿一下的待客衣裳。刘黑头一进门就咋呼:“好响器;真好响器!”一干人都应和着;是啊;是啊;大愣二愣是真的孝子啊。 
  俺心有余悸地说:“不对;不对;肯定不对。” 
  刘黑头说:“咋不对?是你爹死的不对?还是你哥的事宴办得不对?” 
  俺说:“河不对;河开了。” 
  众人哈哈地笑俺。前任村长劝道:今儿不一般;二小可不能胡闹。俺搡开众人一口气跑到河沿;河水平静如镜。 
  俺奇怪地回来;众人愈发笑得开怀。哥也在人群中瞅着俺笑。 
  刘黑头说;是时候了?哥说;是时候了!然后鞭炮齐鸣;唢呐长嘶;唱哭先生们泪涕齐下;一问一答;唱着俺爹的丰功伟绩;进而劝导俺跟哥不忘祖恩。俺哥在人们的簇拥下拉着俺在爹灵位前跪下;磕三个头;尔后又大哭三声;站起来大笑三声。意味着虽是为死人做周年;却是喜事;叫做“白喜”。俺木头一样被众人摁倒拉起来;没哭也没笑。但村人似乎不大计较;都坐席吃开了。 
  俺正要找地方坐下吃。哥却拉着俺说;不该哩;咱得去坟上哭。 
  嘈杂中有人喊;孝子哭坟;孝子哭坟喽。俺哥拉俺到爹坟前。俺问:咱甚时候才能回家吃肉?哥一旁呆坐着说:等阳婆下山。俺一听就哭起来。 
  俺嫂真不简单。俺和哥在坟茔哭时;家里一河滩人和事她一人支应着。俺说;嫂真不简单。俺哥说;是不简单。 
  俺和哥到底没等日头落山就回家了。一切来得太突然。 
  天要塌一般低沉下来;黑云滚滚铺天盖地而来;刺骨阴风让跪在坟前的哥和俺一激灵;正骇然间“轰”一声炸雷震耳欲聋。俺一声厉叫抱脑壳坐到地上;俺战战兢兢瞅哥;哥哆嗦着爬到爹坟前。俺说;哥。哥说;二小。 
  俺俩屁滚尿流往家赶。村口的河瞬间暴涨;河水前所未有地怒吼、咆哮;山洪暴发了。“发大水了;发大水了……” 
  窑头村上空弥漫着恐怖气息。满村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俺跟哥进门的瞬间;大地一阵摇晃;窑头村痉挛一般扭动战栗。村人洪水似的从俺家涌出四散;又惶惶然不知去往哪里。 
  “地震了;地震了……” 
  洪水继续上涨;涌向村里;地势低凹的人家洪水已上了炕。俺跟哥随着人流涌向山顶。到达山顶;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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