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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是谁。
“这是有可能的,比方说,她当时被灌醉了,或者被打懵了。”野猫解释道。
“是吗?”导弹狐疑地问,“这么说来她过去的生活作风很不严肃。”
“我不这样认为。”
“你是她过去的情人,说话自然要护着她。”导弹直勾勾盯着野猫看了半天,
突然说,“他妈的!你总不会是我的父亲吧?”
“绝对不是!”
“那我就放心了,要不然这辈分都不好算。”
“也许艾勃是你的父亲。”
“艾勃, 艾勃。 想起来了,我曾听见我妈在梦里说起这个名字。”导弹问,
“他是谁?”
“他才是你母亲的情人。你多大了?”
“二十八。”
“哦。也不对。”野猫算了算感到失望,“人家在地下就已经修炼了三十年。”
导弹听了他母亲丰田过去的事,觉得那个时候的人都傻乎乎的不开窍,对于野
猫也曾想把丰田搞到手他表现出宽宏大度,挥挥手说:“这是可以理解的,在那个
时代,你们的觉悟都不高嘛。”
第四节
一起事故
几个年轻人到一家舞厅里去跳舞,他们厚起脸皮上前邀请了几个姑娘,她们配
合得很好,在幽暗的灯光和绵绵如诉的音乐中,他们紧贴在一起互相磨蹭,彼此能
感觉到对方撩拨情欲的身体部位。他们后来发觉自己怀中的舞伴变得越来越沉重,
稍一松手就往下坠,好不容易等到一曲终了,他们气喘吁吁地把姑娘们抱到座位上,
然后逃之夭夭。他们谁都没看清楚自己舞伴的模样,却互相证实了他们的舞伴都是
身体饱满手感丰腴的姑娘。这使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自己初恋的情人。
他们在街上招手拦住了一辆出租汽车,又玩起一套别出心裁的游戏,他们不坐
进车里,要求司机打开后箱盖,他们挤进了狭小的尾部后箱里。司机是一位身材瘦
小,表情神兮兮的小老头,瞪着一双古怪的眼睛关上了后箱盖。
汽车在夜晚的高速公路上飞驰。
司机无意从倒车镜里看见一团白色的物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立刻缩成小小
的斑点迅速消失了,接着是两个、三个……
后来在警察局,司机受到审讯。
那几个年轻人密封在后箱里,时间一长,排出的一氧化碳气体使他们感到窒息。
他们无法忍受,于是掀开后箱盖纷纷跳下车时被摔死了。
警察:“你一共摔死了几个人?”
司机一怔:“四个。”
警察:“老兄,你可倒大霉了。”
逃亡中,强盗和他的保护神
查巴钦布是一位有权有势的庄园主,他的绰号叫花椒。在一年一次的庙会上,
一大群随员、女仆人簇拥着他坐在高高的阳台上观看民间歌舞的演出。像群星之中
升起了月亮,花椒不意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发现一位美人。花椒并不知道这位叫朗
萨雯波的美人是空行母的化身,经过一番纠缠,他命令仆人将一柄五色彩箭插在朗
萨斐波后颈的衣领上强行为自己的儿子许配了这件婚事。朗萨雯波嫁给花椒的儿子
后终日闷闷不乐,一心想着遁入空门做一名佛教徒。尽管她小心伺候丈夫和公公,
还是遭到小姑子的嫉恨,她在父亲和哥哥面前挑拨说朗萨雯波在外面与耍猴的艺人
有奸情,被她抓住了证据,花椒和他的儿子一怒之下把朗萨雯波打死了,她从天葬
合起死回生后便去了一座叫色拉亚鲁的寺庙,在寺内霞加强林活佛门下做了弟子。
花椒得知这一消息,便率领村民组织一支武装力量去攻打色拉亚鲁寺庙,决心要讨
回儿媳妇。一时间天昏地暗,刀矛林立,吼声如雷,到处腥风血雨。朗萨雯波出现
在寺庙墙上,对花椒父子进行了一番痛斥后显现出空行母的真面目,把修行时披戴
身上的白布当作翅膀,高高地飞向了蓝天。花椒父子见状大惊,当即扑倒在地向空
行母叩头认罪,表示从今往后一定要弃恶从善,皈依佛门,才免遭惩罚。从此花椒
一想起那件事就有些害怕,但他作为一方权贵,仍旧四处作威作福,横行霸道。当
他知道艾勃出走的事,便带领两个民兵闯进艾勃的家。丰田和野猫正坐在屋里和艾
勃的父母一起喝茶,丰田显得很悲伤,野猫在轻哄劝她,同时琢磨着怎样尽量把她
搞到手,说不定没两天文勃就从半道上回来了。艾勃的父亲起身开了门,他们一伙
就闯进来,花椒气急败坏地揪住老艾勃推推搡搡,边抬起脚踢他的屁股。花椒长着
一具肥大的身躯,动了一阵手脚后累得气喘吁吁地说:“这家伙跑啦?没那么容易,
他往天上飞我也能抓住他脚后跟把拖下来,他往地里钻我也能揪住他尾巴把他拽出
来。”
老艾勃身体蟋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对竖起的大拇指含混不清地哀求着,他的老
伴把一床毯子裹在他身上,像守护受惊的孩子似的守护着自己的丈夫,无言地望着
在屋里来回踱步的花椒。两个卫兵背着步枪像两具木偶机械地跟在花椒身后踱来踱
去,他们肩上的枪口用红布卷堵塞着。我是不是给这两个家伙鼻子上一拳,他们会
像砍倒的木桩一样倒下去,然后我夺下步枪用枪托在这个大人物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狠狠捣一下。丰田呆呆看傻了眼,她没想到野猫如此英勇,干得如此利索漂亮,我
不知道一个家伙的帽子里是否藏有一颗子弹。丰田死死抱住了那家伙叫道:“野猫
你别管我快逃吧,我会永远等着你。”那个戴卷边礼帽的小个子民兵仿佛察觉出野
猪的意识流里暗藏着危险的杀机,他果然从帽檐缝里取出澄黄铮亮的一颗子弹,他
把尖溜溜的弹头在头发里摩擦了几下,摘下步枪,拔出红布卷,拉开枪栓把子弹推
进了膛,一半暗示一半威胁地枪口不时朝野猫方向扫来扫去。
“我知道你。”花椒伸出肥肠般粗短的指头戳在野猫胸膛,“你这个坐在山上
不念经,走下平川不干活的家伙。我知道你是那家伙的同谋。这是我管辖的地方,
你这个外来的乡巴佬,趁我现在脾气还好的时候最好滚得远远的!滚到我圆圆的眼
睛看不见的地方去!滚到我薄薄的耳朵听不见的地方去!滚到我红红的嘴巴喊不到
的地方去!滚到我尖尖的鼻子闻不到的地方去!”
就这样,野猫也只好逃跑了。
花椒回到自己的官邸,丰田就跑来告密,告诉他说野猫原来是被他父亲通缉的
对象,谁要能把他交还给他父亲就能得到一大笔赏钱。他高兴坏了,这样一来他不
仅有机会能进城去玩一趟,说不定还能得到这笔数目可观的酬金。
第二天早上,花椒把全村人都召集在麦场上,民兵们扛着枪在场外警戒。花椒
坐在一张木桌后面,旁边站着他的几个属下,他呷了一口茶,用十分威严的声音说:
“听着,各家各户通知你们家的青年男子,不管是有老婆的还是没老婆的,有儿女
的还是没儿女的,打猎的要从山上叫回来,种地的要从田地叫回来,经商的要从市
场上喊回来,病着的要从床上扶起来,死了的要从天葬台上驮回来。明天第一天,
后天第二天,大后天第三天,我令你们以智勇双全、不怕流血牺牲的精神,分头去
把那个名叫野猫的外乡佬抓回来。他是个危险的敌人,是被通缉的要犯。你们不许
借口说他高高地飞上了天空,不许借口说他低低地钻进了地下,不许借口说他被有
权有势者庇护了,不许借口说他被无权势者偷走了,不许借口说他变成了狗追不上,
不许借口说他变成了猫找不着。活着的我要看见他睁开眼睛的模样,死了的我也要
看见他闭了眼的尸体。”
接下来,花椒的部下开始念花名册,把村里的男人划分成几个追捕的行动小组,
每个小组又具体划分了尖兵组,搜索组,联络组,宣传组,后勤组,然后又配备了
枪支弹药,绳索镣铐,马匹饲料。
到第三天出发时又是一番哄哄闹闹的仪式,最后男人们东倒西歪骑在马背出村
开始了这场旷日持久大规模的搜捕行动。
没多久,丰田烧了艾勃家的房子,也逃跑了。一路上她哼着那首流传甚广的歌
曲:
你走过漫漫长夜,
不用诅咒,没有感伤
也没有眷恋……
一条灰色的小道默默躺在寂静的荒原上,岁月把它遗弃了。从这条小道上匆匆
而过的旅人除了强盗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