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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见醉仙翁唠唠叨叨的说了许多不相干的话,心里暗暗好笑,可是谁都不敢笑出来。
只有尹治英听得心中一跳,玉脸陡然红了起来。好在这时没有人注意他。
那恽氏兄弟,虽听褚老庄主和岳天敏说过,此老不喜人家多礼,但自己兄弟,蒙他老人家从大雄寺石室中救了出来,总应叩谢一番,才是道理,两人站起身来,正想开口。
却见醉仙翁瞪了他们一眼道:“你们两个小鬼头,不要谢我,回头去问问你们老鬼师父,就会知道。”恽氏兄弟见他这么一说,只好唯唯坐下。
这时酒保端上许多菜肴,另外开了一坛上好陈酒。大家因这古怪老头滑稽突梯,渐獑的减少拘泥。
醉仙翁也杯到酒干,有说有笑起来,一连喝了十几大杯,突然他双目炯炯的望着岳天敏道:“年轻人,我老人家这时想起一件事来,你方才和枯木秃驴对了两掌,可有什么异样感觉?”
尹治英一听敏哥哥居然和枯木和尚硬对两掌,不由惊叫道:“啊!枯木和尚的黑眚附骨掌,能够回旋反击,黑眚丝歹毒无比,敏哥哥,你……”
他睁着一双大眼,急得说不出话来。褚家凤也瞧着岳天敏,显得十分关切!
岳天敏道:“晚辈和他对掌之时,觉得有一股旋力,从两边向后倒卷,当下就使出‘神龙迥翔’,向后踪出,接着就被老前辈救走,并没有什么感觉。”
他说到这里,蓦的想起自己踪身后退之时,似乎被枯木的掌风扫着一点,左肩好像微微一麻,当时匆忙之际,并不在意,这时一经醉仙翁提起,左肩不由微微动了一下。
那知这一动,肩头上又是一阵酸麻,急用右手一按,却又毫无异样,还以为这酸麻是自己多心。
尹治英早已十分注意,见他右手向左肩上抚摸,一颗心不由狂跳起来,惊道:“什么?
敏哥哥你左肩上被他掌风扫中了?“
岳天敏微微笑道:“没有什么,当时左肩上似乎麻了一下。”
醉仙翁突然放下正在对嘴狂喝的酒壶,说道:“方才我老人家迟了一步,你当真被秃驴的‘黑眚附骨掌’风扫中了点,这可不是玩的,快脱下来让我老人家瞧瞧。”
尹治英早急得什么似的,逼着岳天敏脱下上衣,露出左肩。大家一瞧,只见白嫩的肩膀上,并无异样!
醉仙翁却指着几点比针头还细的黑影子,皱眉道:“果然中了秃驴的‘黑眚丝’。”
大家因这几点黑影子,如果不是细瞧,真还看不出来,那有如比厉害?
及见醉仙翁也绉起眉头,脸色凝重,方觉事态不妙。那尹治英更是紧锁愁眉,望着醉仙翁道:“醉老前辈,这可怎么办?”
他声音有点哽咽!
醉仙翁道:“幸亏不是要害,还不致大碍,不过要医治,却也不容易啊!”
岳天敏穿好衣服,见尹治英盈盈欲泣的焦急情形,心中虽然感动、却还有点不信。暗暗一运真气,左肩突然如中巨椎,一阵剌痛,连同左臂都麻木起来,不觉也吃惊不小。
褚家凤急着问道:“醉老前辈,这‘黑眚附骨掌’,到底有如何厉害?”
醉仙翁摇头道:“说起黑眚附骨掌,原是一种阴毒的邪门功夫,乃是采取多年尸腐之气,凝练成丝,用内功吸入掌心。用时随着掌风击出,如被扫中人身,黑眚丝就会一直穿入肌肉,附在骨上,逐渐扩大腐烂,一年之内,全身腐烂而死。但黑眚丝虽然厉害,只要早有防范,也还容易对付。那枯木秃驴却把黑丝眚练在‘旋风掌’中,威力越发增强。因他这种旋风掌,击出之后,掌风在空中自动旋转,如果一遇阻挡,他就会旋向左右两边反卷过来,使人防不胜防,更是歹毒!”
恽奇觉得岳天敏因自己兄弟,身中枯木和尚的“黑眚附骨掌”,心中极感不安,不由在旁急道:“老前辈,那么中了‘黑眚丝’,可有解药?”
醉仙翁道:“据说连枯木自己,也没有解药呢!”
尹治英和褚家凤登时异口同声的道:“那可怎么办?”
醉仙翁沉吟了一下道:“办法倒是有,西崆峒的吸星球,可以把黑眚丝从原处吸出,但西崆峒已无传人,此宝失落多年,此外只有贵州云雾山的乌风草,可以治疗,不过……”
尹治英接口道:“既然有药可治,敏哥哥,我们这就上路。”
恽奇也道:“岳兄,小弟返回乌蒙,正是顺路,我们一同陪你前去就是。”
醉仙翁连连摇手,说道:“你们两小鬼头,千万别和他一路,你们老鬼师父,和此人还有一段宿怨,去了反会碍事,而且人多也不成,就让他们两个娃娃前去好了。”
尹治英还想问问清楚,醉仙翁早已笑道:“小娃娃,不要多问,到了那里,自会知道。”说着,踉踉跄跄的起身就走。
尹治英心中一急,赶紧跟在后面,出了酒店。“老前辈……”才喊出口,一眨眼竟失去了醉仙翁的踪影。
只觉手上似有件东西一塞,低头一瞧,不知何时却多了一个纸团,连忙塞入怀中,回入酒店。大家因岳天敏中了黑眚丝,减少酒兴。
褚老庄主从岳天敏口中得知王三元何成蛟两人,并不在大雄寺,为了找寻仇人,和被劫的红货,须要继续寻探下落,就和岳天敏订定半年之后,仍到白石山会面。
恽氏兄弟因醉仙翁叮嘱,千万不能和岳天敏同路的话,便要回转乌蒙山去,也和岳天敏等订了后会,首先起程。
褚老庄主会过了酒账,尹治英心切敏哥哥伤势,就催着动身。一行八人,离开了小镇之后,八匹马沿着官道走了半天,傍晚时分,赶到鹤踅集,在一家客店安顿下来。
尹治英盥洗之后,急忙从怀中取出醉仙翁塞给自己的纸团,打开一瞧,只见纸上除了画着两把交叉板斧之外,却半个字也没有。
不禁心中一呆,暗想:“不知这古怪老头,葫芦里卖什么药?偌大的云雾山上,就是有姓有名,都不易找药,光画这两柄板斧,到那里去找替敏哥哥疗伤的人?”
一生气,狠狠的团了几团,就向岳天敏房中踅去。
岳天敏见英弟弟满脸气愤,不由笑道:“英弟,又有什么事不称了心?这样气呼呼的。”
尹治英嘟着嘴道:“就是那个怪老头,老酒鬼,你中了枯木贼秃的黑眚丝,该是多么急啊!他既然知道只有乌风草可以治疗,就该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偏偏又打着哑谜。你瞧!他临走塞给我这个纸团,我当什么入山的路径,那知却画着鬼把戏,偌大一座云雾山,到了那里去找?真气死人。”
岳天敏接过一瞧,也详不透其中道理,他看了英弟弟焦急生气的情形,就笑着道:“醉老前辈不肯明言,塞给你这纸团,也许另有深意,我们收藏起来,到了地头再说,况且愚兄的伤势,目前还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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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天敏笑道:“醉老前辈游戏风尘,为人却极热心,嗄!英弟,我还没有和你讲过,我第一次碰到老人家,是在船上,那次,他可把船老大戏耍得不亦乐乎,说出来真笑死人呢!”
接着就把醉仙翁搭船的那一段,详细说了一遍。听得尹治英笑弯了腰。
这时褚家麟正好推门进来,嚷道:“大家等着你们吃饭呢!怎么老躲在房里说不完了,有什么事这样好笑?”
尹治英脸上一红,道:“敏哥哥在讲醉老前辈的故事呢!”
晚饭之后,尹治英知道褚老庄主经验丰富,就把醉仙翁临走塞给自己一个纸团之事,告诉了他。
褚老庄主看了半天,只不过推想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