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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小琪道:“那是今年年初的事,敏哥哥和英妹妹从贵州求取乌风草回来,在湘西就和海南的人起了误会。后来君山排教总坛上,敏哥哥不但收了碧落宫三仙古九阳的三颗‘碧焰阴雷’,当时还答应迟则三年,早则一年,亲上碧落宫去。那天我和英妹妹两人,也打败了几个海南门人呢!谢大哥,经你一说,英妹妹准是落入海南贼人的手中无疑。唉!不知敏哥哥知道不知道这个消息?”
白衣文士道:“这几天,江湖上正在纷纷传说,海南碧落宫向中原武林挑衅之事,我想小兄弟如果在路上把各种情形略加连贯,自然也会推想得到。那末他现在可能正在向南海追踪的途中。”
万小琪听得心头大急,暗想:麻旡咎既是碧落真君的二弟子,那该是碧落宫三仙的老二。虽然以敏哥哥的武功,自然足可对付,但他们一行毕竟先走了好几天。万一路上没追上,敏哥哥一人追上碧落宫去,那可不是玩的!她想到这里,神色大变。
白衣文士自然瞧得出来,不由敝声笑道:“万姑娘,你别心急,小兄弟如果已经追去,我们不会跟踪前往?碧落真君虽然厉害,我谢某自问还抵挡得一阵。”
麻冠道人道:“哈哈!你们说了半天,贫道才摸清头绪,掌门人既然要上碧落宫去,贫道也想乘机去见识见识这个近百年来号称南海魔窟的碧落宫,到底是些什么景象?”
麻冠道人说到这里。四通一剑也一齐站起身,全说要去。
万小琪还想拦阻,却听白衣文士抢先笑道:“道兄要去,自然最好不过。如果上碧落宫去,兄弟还真嫌人手不够呢?不过,此番去不去海南,目下还无法断定,小兄弟能在半途上把人救出,虽然双方一样有了梁子,迟早总得走上一趟,但时间就可能不在现在。所以兄弟倒有一个计较,万姑娘乘的是千里名驹,我谢某也有一个‘飞天’丑号,明日就由我和万姑娘先行,你们几位,不妨稍迟起身,作为后援。我们沿途留下记号,如果确须上海南去,大家再会齐好了。”
麻冠道人闻言,连连称好,大家就这样作了决定。
一宿无话,翌日清晨,白衣文士和万小琪别过麻冠道人,带着凤儿,首先上路。
第三十九章 盛名之争碧落宫起衅 隔空施术红线女成擒
原来尹姑娘那天在黎城客店,遇见四师妹散花仙子米凤娘,得知她是奉命跟着金花剑莫寒波莫姑姑同来,心中十分高兴。因为莫姑姑在总坛里,是最疼爱自己的一个人,这次既然奉命而来,自己自然得去看看她。这就和米凤娘,赶到莫寒波下榻的客栈之中。见面之后,莫寒波也极为喜悦,一面说自己此来,原来代表教主巡视各地分堂。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调查尹稚英下山以来,有无叛教情形?因为两年前尹稚英的下山,是自己在教主面前再三关说,才获允准。那知下山不久,总坛接到霍文风和楚天行的联名报告,指控她勾结外人,背师叛教。
又由自己向教主力劝,才颁了一道玉敕令谕,要尹稚英回坛申述。
不想尹稚英并没有回去,襄江分堂又报告她在分堂滋事,杀伤多人,教主一怒之下,当时就要派人把她擒回总坛,按教规处置。恰巧自己奉派巡视各地分堂,才又在教主面前,竭力担保,尹稚英决非叛教之人,其中也许另有隐情,才算勉强把教主劝住,要自己就地调查,详细说了一遍。
尹稚英早已听得流泪满脸,抽抽噎噎的也把自己下山之后,如何在伏牛山遇上霍文风楚天行,如何在襄江分堂动手等情,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莫寒波平日对五台分坛,早已深表不满,尤其是楚天行这一类人,尤感不齿。听完尹稚英报告,极表同情,就说自己巡视各地,约尚有一个月时间。要尹稚英一个月之后,回转总坛,亲向教主申述,届时自己也已回去,再从旁关说,谅可无事。
尹稚英自然唯唯应命,三人又谈了一阵,才辞别出来。回到客店,正值大家已酒醉饭饱,岳天敏陪着万松龄、庞百川、一苇大师等人,品茗闲坐。
尹姑娘受了一肚子冤屈,心中闷闷不乐,就迳自回转房中。这一晚,她辗转反侧,不能成寝。“背师叛教”这四个字,一直在她脑海中打转。自己下山以来,到底有没有“背师叛教”?她从伏牛山想到襄江分堂,和师傅的玉牒令谕,再想到五台山分坛。一幕幕的往事,在她面前浮起,掌心不禁微微沁出冷汗。难道自己当真“背师叛教”不成?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她无法驱除开自己紊乱的思想。
幼年自己是一个伶仃无依的孤女,由师傅扶养长大,传授武功。十数年来从没有半句疾言厉色,名虽师徒,情实母女,自己……自己……她一想起师傅,恨不得立即赶回神女峰去,跪在师傅面前,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就是要按最严厉的教规处置,自己也宁死不辞!
突然,她又想起少年英俊的心上人——敏哥哥。对自己患难相共,温柔多情,自己又怎能舍他而去?唉!天下无不散筵席,他还有琪姐姐,锦云妹子。自己为了洗刷这“背师叛教”的罪名,只有挥慧剑,斩情丝,回到神女峰去……她想到这里,早已泪眼模糊,枕角上一片尽是湿漉漉的泪水。正当她肝肠寸结,神志朦胧的时候,蓦地里一阵极其微微的风声,从屋上飘过!要知一个内功已有相当造诣的人,无论睡得如何沉法,只要有一点声响,也会立时警觉。
尹稚英自从敏哥哥给她服过十滴“天府玄真”,内功精进,迥非寻常!这一阵轻微风声分明有人在屋上经过,如何能瞒得过她。蓦然警觉,立即单掌一按,飘身下榻,随手掠了鬓发,连壁上长剑,都没取下,早已闪近后窗。轻轻打开窗户,双足微点,人已像一缕轻烟,跃上屋檐。纵目四顾,果然有两三条黑影,在南边屋脊上掠过,倏即不见。
“哼!客栈中高手如云,这贼人胆子可真不小!”尹姑娘手无寸铁,但艺高胆大,那会把来人放在眼里。
柳腰一拧,身如电射,直向黑影隐没之处追去。越过一重屋脊,忽然发现三条黑影,业已跃下大街,和前面四条人影,合做了一起。一行人,行云流水,步法极是轻快!因相隔还远,瞧不清面目,反正不是好人!
姑娘一声娇叱,双足一顿,跃起半空,捷如飞鸟般,向七人身前落去。那七个人影,一见有人向面前飞堕,也同时倏然停步。双方动作,全是十分快疾,一落一停,相隔就不及两丈了。这时新月如钩,正好斜斜地照到这几人身上。
尹稚英略一打量,业已看清七人中为首一个,乃是六旬左右的清瘦老道。花白头发上绾着一个道髻,身穿香灰色道袍,足登云履,手执玉柄拂尘。望去一身仙骨,道貌岸然!他左右两边,侍立着六个大汉,却面目凶猛,服装奇特。各人背上,各有一个长形包袱,当然就是兵器,但没有亮出来。
尹稚英微微一愕,这批人装束神情,显然不是中原武林人物。敢情他们由此路过?被自己发觉追来,这误会可就大了。
她想到这里,果然那老道人业已发言:“嘿嘿!想不到这小小山城,居然还有小施主这样高手,倒确是难得!不知追赶贫道一行,所为何来?”
尹稚英脸上一红,赶紧抱拳说道:“道长请勿误会,在下……”她刚说了这末一句。只见站在后面的一个大汉,突然趋近老道人身边,低低说了几句。
尹稚英只好停下来,等他们说完了再说。
老道人听完大汉之言,只微微颔首,并不置答。一双冷电般眼神,慢慢的向自己瞧来。
尹稚英心头一凛,此人光从两道眼神上看,内功之深,已不在枯木和尚之下。可是江湖上,从没听说过这样一个人物?
她心念疾转,口中却续道:“在下适才偶然听到屋面有人经过,心中好奇,才追来一瞧究竟,不想冒犯道长仙驾,深感失礼,还请道长多多曲谅,在下就此告辞。”说毕,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