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极月需要的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而已。
“刀放下!”极月低喝,“否则我手会发抖。”
蓝刃回过神来,正好看见极月的手‘不小心’一抖,啸天帝脖子上立刻又多了一条血痕,加上之前极月故意在无夜手臂上割的伤口,配合着早已染红的袍袖以及一直顺着手臂滴落的鲜血,谁都不会怀疑这个威胁的真实性。
天子之体,启容亵渎!蓝刃看着极月的眼神已经和看一个死人差不多,勃然而发的杀意铺天盖地,害得极月‘不小心’又抖了一下……
……
一阵僵持,胜负毫无悬念。极月赌得不过是万分之一的机会,而这万分之一的险,却是像蓝刃这样的贴身暗卫绝对不敢冒的。
他们可以再事后把极月抓起来千刀万寡,暴尸荒野,但此刻——
别无选择,上位者的安危是他们存在的唯一理由。
蓝犹豫两秒之后,果断退后一步,松手将刀置于地上。极月伸脚将刀踢开几米,抬头对蓝说道:“带路,去北直门。”
“陛下需要先行包扎。”蓝刃缓缓开口。
极月二话不说,将匕首再压下一分,鲜血顿时染红了啸天帝的前襟,纵使无夜再冷静,也多少因极月出手毫不留情而皱起了眉头。
不过看在贴身暗卫眼里,自然会想到失血过多这方面去,毕竟他们更加关心上位者的安危,再次妥协已成为必然。
蓝刃身形未动,极月突然开口:“蓝刃,如果你想把禁军引来参观你家主子现在的样子——我也不反对!”
光看蓝刃陡然僵直的身影就知道自己又猜对了。也对,自己在土匪窝里挟持了土匪头子,恩,这个,基本是又来无回。不过,若是自己挟持的是裸奔中的土匪头子,那么,大概,也许,可能,MAYBE,会让这个土匪头子,至少为了少在属下面前丢脸,而放弃使用围追堵截的人海战术。
这样,便有机会。
现在手里这个被画成男爵阁下的人可不是土匪头子,只是他的身份更加让人忌惮而已。可以相象,如果被宫中禁军看见了天子这副狼狈像,估计明天宫中就该大换血了。所以,这个赌注比在无夜身上划几道小口子更有说服力。
帝王的尊严有时候,比帝王的生命更为重要。
见暗中部属被说穿,蓝刃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一字一顿道:“司徒极月!你当真不怕背上弑君谋逆之罪?”
极月扁扁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你可知弑君谋逆之罪当九族连坐,掘坟鞭尸?”
“人多才热闹,黄泉路上好做伴!”
眼前这个人已经孤注一掷了,可叹自己竟然还以为能和他谈条件,蓝刃终于放弃试探,看着极月的眼睛要求承诺:“我可以引你从秘道离开,但若你对皇上不利,蓝刃定将你碎尸万段!”
极月慎重颔首,眼前开始发黑,只能强撑着不露痕迹。
……
黑暗的地道中,只有每隔一段距离石壁上镶嵌着的夜明珠所发出的微弱的线,能让人勉强辨别方向。在蓝刃的带领下,极月挟持着天子一步一步艰难地在地道中前行。
身体越来越热,意识也开始模糊。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喝醉酒却还头脑清醒的经历?明明脑子里什么事都清楚,但是四肢软绵绵得却不听使唤,脚踩在地上却感觉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药物开始起作用了,极月只觉心跳越来越快,耳朵里仿佛听见自己血管中血液奔腾的声音,而自己身上还靠着另外一个同样春心荡漾的罪魁祸首。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呼出的热气直接喷在自己的肩胛之见,渐渐粗重的喘息也刺激着自己随时快要崩断的神经。
如果说这都是吃了那个该死的药物的反应的话,极月只能哀叹自己作茧自缚了。
地道并不长,长明宫本来就靠近北直门,只是这短短的十分钟的路程,让极月觉得比走了几个世纪还长。
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不断的告诉自己,还必须隐藏自己越来越短促的呼吸,如果这个时候倒下,如果这个时候倒下……恐怕……满清十大酷刑就向自己招手了。
就是不知道是炮烙还是凌迟。
稍微自嘲一下,有助于集中注意力,保持清醒。
穿过重重交错的秘道,不知何时是个尽头。脚步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摔倒在地,真的……撑不下去了……
就在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阵沾着湿气的空气迎面吹来,极月顿时精神大振。
在黑暗中摸索的人往往由于绝望而崩溃,明明有时候希望就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却因为看不见听不见而失之交臂。在单调沉闷的地道中,人本来就容易疲惫,再加上极月被药物影响,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一丝微冷的夜风无疑成为了极月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原本已经模糊的神志陡然清醒几分,希望就在前方!
跟随着蓝刃再转过几个弯之后,一块石墙堵住了出口,那湿冷的新鲜空气,便是从缝隙中泄漏出来。蓝刃用手旋转左侧石壁上的一个机关,石墙应声而动,露出一人宽的一条缝隙,外面看上去是堆木柴。
极月侧头不语,蓝刃冷冷开口:“这里是北直门附近的一间柴房,平时没有人守备。放开皇上,蓝刃可以起誓,让你从这里平安离开,绝不出手。”
极月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人推到蓝刃怀里。蓝刃低声道:“皇上赎罪。”便飞快出手摸上啸天帝的脉门,接着迅速拔除之前极月扎在他风府|穴上的针,接着轻点过啸天帝肩颈上几个|穴道,止住流血。
极月一推开无夜,便慢悠悠得朝洞口走去,倒不是他故作姿态,而是被药物侵袭得神经让他的平衡能力受到很大的挑战,走太快了,只怕会跌到。
推开柴禾。
一路跌跌撞撞。
北直门就在身后——
终于出来了!
但是——
真的走得了么?
帝师东方
极月听见身后的北直门附近开始骚动,很有可能有人‘不小心’惊动了那里的的守备禁军,不过蓝刃倒也并未食言,他确实是放自己‘安全’离开了,只是离开之后是不是再被捉回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算了,反正自己现在的速度和龟速有得一拼,极月没兴趣陪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索性找了颗树干靠着,好整以暇地等着围捕自己的禁军。
火把渐渐聚拢,最终形成一个大圈,大概是得了谁的命令,所有的人并不上前,也没有弓箭上弦,只是远远的将极月整个围起来。
重重包围中,一身白衣的青年狼狈不堪,似乎连站立都有问题,却毫不影响他身上随性安祥的气息,总是被追兵包围,也不见一丝局促。
层层兵士中,步出两个人来,自然是啸天帝和贴身侍卫蓝刃。此刻的啸天帝一席纯黑金线九龙披风在身,早已没有一丝狼狈的样子;大概已经服用过解药,神色如常,看上去仍然是那个高深莫测的帝王,只是极月对无夜太过熟悉,他眉宇间的一抹暗色,和紧紧绷紧的唇线,显示着他此刻处在失控边缘的情绪。
极月叹气,真真是阴魂不散。
还在感叹时运不济,那边蓝刃已然开口:“夜深了,宫外不安全,还请司徒公子随属下返回长明宫。”
极月低笑两声,我好不容易才出来,怎么还让我回去,你当我白痴啊?
依旧是冷硬无情的声音,“公子莫要为难属下,皇上担心公子身体,请公子即刻随属下回宫,属下定当奉上解药。”
一番强词夺理,黑白颠倒,外加明显威胁的话,就快让极月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到底是谁在为难谁’了,想来想去,还是风度要紧,只好暗中翻了个白眼聊以自蔚。
一阵夜风刮过,树林里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在深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极月闭上眼睛倾听,不知不觉露出一个令人目眩的微笑。
站在一边一直一言不发的啸天帝突然哑着嗓子低喝:“蓝!”
得到命令,蓝刃足间一点便朝极月急驰而出,弃剑而用掌,朝极月抓过来,看来是不想伤人只想擒人。
极月身形未动,连躲都懒得躲,只懒懒地靠在树干上,闭眼。
蓝刃毕竟是顶尖高手,十分之一秒内,已经从十米开外远掠至极月面前,眼看右手就要袭上极月左肩,却在旁里突然多出一只手!
只这一瞬间陡变,蓝刃微微一愣,没有想到极月会有帮手,不过高手过招,瞬息万变,只这一愣的功夫,他伸出的右手被隔开。蓝刃毕竟是真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