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八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迎着清风看明月 by:木叶花开-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大铁大概三十几岁。听说原来有个弟弟,十分聪明活泼,后来考上什么学堂,拜在一有名将军的门下。当时杨大铁连办了几天的宴席庆祝。然而不久就没音讯了。大家都说死了。只有杨大铁死不承认,好像那以后就变得阴沉沉不爱说话了。 
  王吉带北方客人去的,就是杨大铁这里。 

  店面真的不小。各式各样的刀剑叉戟,不同大小型号,不同图案,不同把手式样,摆放得层层叠叠,在光线较暗的店铺里发着光。主人则在靠里的躺椅上躺着,也不招呼客人。 
  王吉向里头指了指,姿势不知不觉带上懦弱的恭敬:“客人,这是这里最好的店。听说连邻郡的人都过来买呢。” 
  客人点点头,一点不介意老板的冷淡,信步四处察看着。他的身影在刀剑的寒光里缓步前行,甚至带点悠然,不知是光线的原因,还是刀剑寒光所致,给人行在雾里的错觉。仿佛生来适合与刀剑为伍。 
  直走到最后一个架子,仍然没有驻足的意思。躺椅里的老板注意的抬起头,看着这个似乎没什么钱的主顾摇了摇头。 
  “客人?”王吉惊异地嚷出来,一时忘了害怕,“您再仔细看看,这可是有名的店呀。”哪个不比你的破剑强?这话没敢说出来。 
  客人的锈剑一直紧握在手里,连睡觉也枕着,没事就望着出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神兵利器。 
  老板的目光在黑暗里亮起来,人也走出来,这时才看出他高大健壮,宽度几乎有客人一个半。气血充足的脸,有点血丝的眼睛盯着客人。 
  “能让我见识一下您的宝剑么?” 
  客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剑放在桌上,缓缓松开紧握的手。 

  很长的剑,对客人的身材来说长了一些,宽约三到四指,把手已经磨圆,宽阔的剑身锈迹斑斑,好几个地方卷了刃,黝黑无光,在满室的寒光里黯然失色。 
  杨大铁粗糙的手掌轻抚着不复锋利的剑刃,很难想像这么粗大的人动作这样轻柔。 
  “好剑!好剑!——喝了多少血,才变成这模样?” 
  客人不动声色,也不予以否认。 
  王吉的心猛地嘣嘣急跳起来。 
  杨大铁叹息着,眼睛严厉地盯着客人,借着体格上的优势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但是客人无动于衷的回视,象昨天看王吉一样毫无表情,明明是黑白分明、清澈明亮的眼睛,却给人一种蒙了灰般奇特的感觉。 
  不在意,不害怕,不讨厌,不喜欢。 
  是了。是这种感觉。无谓一切。无畏一切。 
  就是这种目光让王吉害怕。不像是活人的眼神。比花岗岩还无机,钢铁也比它有温度。 
  但是杨大铁仅仅黯淡了目光。他的手抚过剑身靠近剑柄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来回抚着。王吉记得那里刻着几个字。 
  “清风明月么?”他回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请到里面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挑帘进了里头,谁也没多看王吉。 
  王吉在原地傻站了一会,不知该跟进去还是在这儿等。他又想起客人的眼神,和那句冷冰冰的话(“圣上姓金,不姓王。”),突然明白过来,轻轻抬脚蹭到门口,撒腿逃了。 


  里面很黑。客人静静站着。 
  火光一闪,杨大铁点上灯。翻开堆放的杂物,露出一个黝黑的大缸。缸里大概装满水,推动的时候很费力,但是客人没有意思上前帮忙,而是静静打量着这凌乱的屋子。 
  这是起居用的房间,兼作仓库。靠门摆着一张床,被子没叠,保持着人刚刚爬出来的样子,床角堆满换下没洗的脏衣服。床边有个粗陋的案几,一看就是自己做的,还有一个饭盆,昨天的饭菜还没倒。旁边放着三个木头拼成的板凳。其他地方堆满杂物。窗户很小,也没有打开,整个房间散发着一股霉气。 
  房主人已经搬开缸,露出了下面的地板。因为一直压在缸底的关系,看起来比别处干净些,别的没什么异样。 
  杨大铁的手灵巧的一按一捺,抽出了一块土砖,然后第二块,第三块……,直到露出泛着乌光的木匣。 
  客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木匣被奉到面前。 
  “这才是我铸的剑。看看吧。” 
  杨大铁在对方面前轻轻打开木匣。 

  开匣的一刻,几乎可以感觉到有寒气削过面颊。 
  客人不禁露出惊讶的神情,好像落拓的伯乐无意间在他乡遇到良马。注意到对方反应的铁匠暗自点头。 
  两柄长度不一的剑卧在石匣内紫色的绒缎中。 
  很古朴的样式,青色的剑脊,血脉一样的纹理,在紫缎里象熟睡的青龙一样。偶尔折射出的寒光,仿佛青龙睁开冷森森的眼。 
  客人的手不由自主的轻轻抚上去。一遍遍的摩挲着。 
  象是伯乐抚摸着他的爱马。一遍遍摩挲着。 

  室里很静。客人象做梦一样沉迷着。好像面对的不是冰冷的凶器,而是梦里见了无数次的情人,又象面对的是自己的一部分。 
  蜡烛哔哔啵啵发出响声。客人的手停住了。 
  老板默不作声注视着。现在清了清嗓子,决定打破沉默。 
  “如何,这柄剑?” 
  “我要它。”客人把怀里不多的碎银放在桌上。 
  老板冷笑了:“最低50两。这是我没日没夜做出来的,熬了多少心血。别说市面上,就是我自己也再做不出来了。” 
  “我要它。”客人淡淡的,像是提示似的说:“剑是凶器。” 
  “剑是凶器。不错。持剑的人呢?客官的剑是好剑,杀了多少人?能杀人的剑价格高,善于杀人的人用处大。你说这剑值多少钱?” 
  客人无言以对,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手里的锈剑上。锈迹,是浸血形成的。客人的眼神变得恍惚。 


  “真是像。。真像。。。” 
  客人猛省过来。闭塞的小屋,烛火的味道,怪异的老板坐在角落喃喃自语。 
  客人询问的看向他。 
  老板笑了:“原来想,只要你不仗着自己武功硬夺,就把剑给你。——不要你钱,当送给你。剑这东西,说得准价吗?不过,”老板哈哈笑了两声,“我也真天真。怎么可能?你们这种人,怎么可能?” 
  客人默默承受着老板比责骂更苦涩的自责,等待他说下去。 
  “你是清风明月的人……,所以才打算给你。” 
  清风明月…… 


  ——你们的学武的目的,就是建立一个人人可以迎着清风看明月的世界。 


  “我弟弟宗梧,也是清风明月的学生。他说那是个好地方,老师像父亲,同学像兄弟。他还说那里的人可以拯救天下。 
  “他说他的武功大有长进,打架不会再输给我。可是有最厉害的两个同学,谁也打不过他俩。不过将来他一定会打败他们的。他在信里老是这么反复说。 
  “他还说那里有条河,可以摸鱼摸虾,练武练完了,他们就到那里洗澡。还常常潜到河里比赛闭气。结果又是那两人赢了。。。” 
  老板笑着。 
  “你看,我什么都知道。因为宗梧他什么都来信告诉我,芝麻大的事也会吹成西瓜。他打小就这样。客官你看,我。。什么都知道。。。” 
  老板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像使光了全身力气,颓然垂着头。 

  男子静静听着。始终没有变过表情。 
  宗梧,在记忆里发黄的旧纸堆里找到了这个名字。对应的,是一张青春的脸,笑眯眯的,唇上生着细软的绒毛。和眼前的大汉没有相似的地方。 
  他不会再写信了。他没能长到哥哥这个年纪。 
  男子听到自己的声音,平平板板,没有生气: 
  “六年前,他死在镐京。” 
  像多少次听到同学的死讯时一样,男子在告知死者亲属时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感情。在老板突然冲出喉咙的低泣和昏暗的烛光所营造的悲伤的气氛下,他的脸显得萧索无味,毫无表情,像个虚假的面具。 

  时间静静流逝。 
  男子望了望停止哭泣后一直耷拉着脑袋的老板,决定离开。 
  但是衣服被扯住了。男子低下头,看到老板摸了一下脸,恢复了常态。 
  老板说:“其实我早知道了。那两柄剑本来是为他铸的。——这么多年没他的信。我就明白了。所以看见你,就想送给你算了。” 
  是的。灰衣男子心里知道。 
  但还是想亲口告诉。宗梧的死讯被人郑重的通知遗属,而不是像蚊蝇死得悄无声息。虽然,这本是乱世中人的奢望。 

  “问您最后一个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