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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他还是第一次见着白炽予练刀。
即使胸口早已因他的真气而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于光磊都仍是直盯着那迷人的身影,久久无法移开目光。
直到对上不知何时来到身前、正溢满怒气的视线。
白炽予正自练刀,兴致正起,刀随意至,没顾忌的便放出真气舞起九离。谁知于光磊一过来,竟也不知道躲一下就那么硬生生的伫在那儿看了。白炽予瞧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却是毫不自觉,终于是收了刀匆忙跑近。
「你不会避一下吗,光磊?」质问出声,是怒气却也是急切的担忧,而右手却已环过他的身子抵上他的背心送入真气。「你不会半点武功,根本无法抵御我的真气。若继续下去,可是会受重伤甚至送命的!」
「看出了神,一时就没能顾着那些了。」
于光磊带着歉意的微微一笑,神情温和。那自背后传来的阵阵暖意舒缓了胸口的不适。他瞧着眼前白炽予额际隐有汗水,想也不想就举起衣袖替他擦汗。
「我虽然不懂刀,但也看得出来你进步极多。若把刀法比喻成书法,那么你刻下便已是神、形、气、意、韵兼具,而又自成一格,能成大家了!」
「这么多年了还是个书呆子。没说几句便要提到几句书。」
白炽予因他的比喻而忍不住出言调侃,心下却因那睽违了八年的、于光磊替己拭汗的动作而感到无比怀念。
他还是一样喜欢这种感觉。即使已是成年人,却仍然渴望于能受于光磊如此照顾。
或许真的是太过依赖了吧?有如此认知却不愿承认,而在于光磊答话前又道:「昨晚也是。莫叔叔就算了,你竟然也跟着他一块耗!他是习武者你可不是!弄到大半夜的,搞坏身体怎么办?真是的,性子一起什么都不管了,和以前简直一个模样。」
「抱歉,我与莫老师久未相见。因有所进益,便忍不住同他谈了久了些。」
白炽予的态度虽是十分急切,但于光磊仍旧是温和的、带着歉意的笑着接受了他的关心……「要去用早膳吗?」
「……我换件衣裳便去。」
此刻白炽予身上着的仍是便衫,故有此言。
两人当下便一同进屋了。过于熟悉的情状让于光磊没有多想便陪白炽予入了房,替他脱下有些微湿的衣衫,取来干净的中衣长衫换上。
赤裸的上身泛着健康的红润肤色。白炽予的身体结实精壮,却没有那种彪形大汉的壮硕,体形匀称优美。于光磊替他披上中衣,忍不住就是一阵感叹:「你真的长大了。」
「那是当然。」白炽予见他一派感慨,唇角勾起笑意,目光瞧向于光磊还没穿好的衣衫:「倒是你,怎么好象比以前更瘦了?当了大官,不就是该养得白白胖胖的?」
之前便有这种感觉,此刻瞧着于光磊中衣之下微显的体形,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衣裳没穿好,于光磊回报以一个无奈的笑容。
「那些官排场又怎合我脾性?除了忙公务,还得应付没有意义的斗争……或许,就是这样瘦下来的。」
「你不喜欢那样的生活吧?既然如此,为何不干脆辞官留在江南?难道你在乎那些官位,胜过在乎山庄里的大家?」
「当然不是……但我在京中的日子也全非是令人厌恶的。许兄停留在府中的日子,其实都颇令人愉快。」
「许兄?那个和你住一块的许承?」
一听于光磊提起,白炽予马上就想起了他信中说过的。任由于光磊替己着衣,突然想到这个向来专属于自己的权利该不会也……「你,该不会也像这样替那家伙……」
「才刚说你长大,刻下却又像个孩子了。」
见白炽予像个小孩般吃起莫名其妙的醋,于光磊不禁一阵好笑,并自替他系好了衣带。「许兄较我年长,只是朋友罢了。我还是到了山庄才告诉他我曾寄居于此的事。许兄在的日子特别高兴,主要也是因为他会告诉我一些你在江湖上的事迹。」
「那种事,你只要问飒哥不就得了?」
即使有了解释,白炽予仍是眉尖紧结,以着那成熟迷人的面孔发着小孩子脾气。但他闹归闹,却仍是主动反过来替于光磊整理衣襟。
突然想起像刚才那样给人服侍着穿衣,自于光磊离开之后,好象就只有青楼的姑娘那么做过了……
糟!这事可不能让于光磊知晓!
白炽予心下一凛。于光磊是传统的读书人,只怕最不喜欢他这种举动。暗自警惕自己可得稍微洁身自爱一阵,神情之间却又是一抹郁结浮上。
没能察觉到白炽予的心思,于光磊还以为他仍在赌气,轻叹道:「总是早一刻知道的好……飒是自家人,不会像许兄那般大肆赞扬你的事迹。只有从他口中,我才能真切的知道你的成就已是多么了不得。」
叙述着的同时,目光是平和而又温柔的。白炽予瞧着,耳边又传来那称赞的言语,心情,不禁微微有了起伏。
于是,又一次的败于于光磊的手下:「去用膳吧。」
于光磊闻言莞尔,安慰似的轻轻抱了下白炽予,然后才同他往饭厅用膳。
他没有自觉:很多时候,他还是把白炽予当成当年的孩子来看待。
入了厅,便见到许承已和白飒予就座了。许承一见于光磊,立时迎上了前,面带疑惑的拉过他的手道:「光磊,你怎么没住客房?这两天你到哪去了?」
这话一听就知白飒予并未将所有的事告诉许承。于光磊因而一笑,道:「飒没同你说吗?我住小人居。」
「喔?那不是三庄主的……」
许承对于光磊所言感到诧异,这时才有暇将目光望向了于光磊身后俊美挺拔的青年。那正是当日他们在半路上遇到的人。此刻那张俊美的面容之上虽是没什么表情,可许承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敌意。
一旁白飒予瞧着气氛不对,心下一阵无奈,忙起身介绍:「许兄,这位便是我三弟炽予。炽予,见过许大捕头!」
白炽予礼貌性的抱拳作礼,目光却紧锁在许承亲热的拉着于光磊的手上。
虽然清楚这不过是一个不怎么样的动作。可是一想到这八年间可以一直陪着于光磊的便是此人,心下便不由得泛起怒气。
但他也自知这样的情绪不妥,只得按捺了下,并不着痕迹的拉回于光磊让他坐下。「你昨晚睡得够吗?待会是否还须休息?」
「不必了。待会还得讨论查案之事。」
虽然知道这些话必定会惹来白炽予不快,于光磊终究还是说了。
正如他所猜想的,俊美的面容之上因其言而眉尖微结,却什么都没再多说。
早膳一一送上。用膳之间,许承又多探问了几句,而于光磊也一一回答。看着他二人熟稔亲近、言谈之间似全无距离的模样,白炽予心下就是一阵感慨。
即使小时候再亲,但这些年陪着于光磊一起生活的却是许承。八年太长,他突然没有把握自己是否仍是这世上最了解于光磊的人。
只是这些年来他毕竟成熟了。虽然在于光磊面前仍旧任性,但在此刻,他还是压抑了心头的思虑同众人交谈。
用罢早膳,终于正式谈起有关查案之事。
「这次我之所以会亲下江南,就是为了一见温律行。冯万里与温家向来便有交情。之前温家堡中落之时,温律行便是依仗着冯万里的势力才能利用手段逐渐取回昔日的地位。」
一谈起正事,于光磊面上便即染上肃然。他既身为朝廷重臣,自然也有他的威严。白炽予瞧着这样的他,心头不禁又是一阵不快。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于光磊……「飒哥,堑那时不是同我一起出庄,然后去保护温律行了?」
「不错。不过他刻下同温律行去了蜀地,不知回扬州了没。」
白飒予一听三弟提起堑予,神色微变,却仍是以如常语音做了回答。
其余三人没能去注意他的神色变化,故没发觉到异样,而由许承首先道:
「不若咱们还是先去一趟扬州。问不到温律行,总也能问到他家中的一些管事。」
「扬州是一定会去的。只是若温律行未归,是否能寻到他所在?」于光磊问道,「虽说没有下旨,但圣上似乎是希望这案子能在半年内水落石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愕然。
「半年?之前拖了六年都没结果,他竟要你半年就查出来?皇上是一开始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