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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兽炉内燃着零陵香,袅袅的香气婀娜的缭绕了上来,然后缓缓散去。
凤丘忽然叹了一口气,握住祈安的手举到自己眼前,不若之前的严肃慎重,而是一脸的温柔,眼神中满是欣慰。
“祈安,你知道吗?”他淡淡的笑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但是只要有你相信我,那就足够了。”
祈安也笑了,两人再没有说一句话。
何须语言?
灵犀一点两心通,知晓了对方心意,都是抑不住的欣喜。
秋夜虽漠寒漫长,却也抵不过灯明烛红,暖过满身欢畅。
唯愿幸福长久,千里共婵娟……
也许是路途劳累,等第二天祈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袁总管虽然准备了听竹轩给贵宾休息,但是凤丘却不顾下人们诧异的眼光,死赖着硬是拽到了自己卧室,就像在玉泉楼时一样,相拥而眠。
门口传来响动,袁总管带着侍女走了进来,伺候梳洗。
“凤丘……世子呢?”祈安揉了揉眼睛,起身披上衣衫,问。
“世子去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很快就回来。”袁总管行礼回道,“叶公子若是梳洗好了,就请到花厅用早膳,那是世子特意吩咐下人准备的。”
“特意准备的?”祈安讶异的回头,袁总管却已经转身离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为什么会觉得袁总管的脸上是忍俊不禁的表情?
他的疑问来到花厅迎刃而解。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一大食盒烧饼!
祈安哑然失笑,无视一侧侍女正在拼命忍住笑意的怪异表情,处之泰然的坐下,把烧饼撕成小块往嘴里送去。
嗯,味道不错!
两旁花木扶疏,一片清幽雅然,似画般错落精致,而画中人烟绿衣衫,流水环佩,眉目如画成般温润,纤长的手指轻拈着——
烧饼!
实在是有趣的画面。
旁侧的人都看的有点傻眼,祈安却视若无人的依旧悠闲的吃着这份特备早餐。
“好香!”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赞叹,如流云般无拘无束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祈安眼前人影一晃,一位陌生人便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来人大约四、五十岁年纪,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袍,面容上依旧看得出年轻时俊美的痕迹,头发随意的挽了挽,并未束成发髻,鬓边夹杂着几丝白发垂下,却更显得道骨仙风飘逸出尘,仿若世外之人。
他一脸笑意,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块烧饼,边吃边道,“我也很久没吃过烧饼了。”
祈安也笑了,推过去一个雨过天青细瓷碗,里面倒满热豆浆。
“喝点这个,味道会更好。”他道,“凌安王爷。”
凌允琏抬眼看了看他,嘴里塞满了食物,道,“你眼力不错,怎么看出来的?”
“这堂堂的凌安王府里,除了王爷和世子,还有谁能这样无拘无束的任意走动?”
“……这倒是。”凌允琏把最后一块烧饼塞进嘴里,满足的舔了舔嘴唇,然后看向眼前的年轻人。
“你就是叶祈安?”
祈安点点头,恭恭敬敬的回答,“正是晚辈。”
“……”凌允琏盯着他看了良久,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眼神复杂,让祈安不禁心里咯噔一下,浑然摸不着头脑。
自己和凌安王从未见过面啊?但是为什么他看着自己的眼神,竟然会夹杂着怜惜与悲伤,甚至还有若隐若现的一丝恐惧?
“王爷?”他试探的轻声唤道。
“啊?”凌允琏恍然回神,看了看眼前一脸疑惑的年轻人,笑了笑,道,“真是失态了,年纪大了,就是会莫名其妙的走神,你不介意吧?”
“王爷说笑了。”祈安也连忙笑着回答,但是心里的疑虑却丝毫未减。见凌安王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思量了一下,犹豫着又开口道,“王爷刚才——”
他话刚刚说出口,花厅外传来凤丘那熟悉的声音。
“爹?你怎么又出现了?”
“臭小子!什么叫做‘又出现’了?你就这么不想看见你老子我呀?”
随着凌允琏一声骂,迎面就飞去一个金黄|色的东西,带着扑鼻的香气直奔凤丘脸上。被他轻松接住,又顺手把那当作武器的烧饼扔回食盒里。
“你本来就神出鬼没的嘛,全凌安谁不知道您老人家是半仙,神龙见首不见尾。”凤丘嘻嘻一笑,满脸轻松的神色,似乎和自己说话的人是年龄相仿的至交好友而不是年长几十年的父亲。
凌允琏倒也不以为忤,随意的挥挥手,“你老子我就是喜欢往深山老林里面跑,怎么?你还有异议不成?”
“我哪敢?”凤丘摸摸脖子,大咧咧的坐下,看了看父亲,又看向一旁的祈安,笑道,“看来你已经见过我父亲了,有没有被这个脾气怪异的老头子给吓到?”
祈安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脾气怪异的老头子”已经忙不迭的高声表示抗议。
“喂!有你这样介绍自己成熟稳重的父亲的吗?”
“我说错了吗?你明明就是脾气怪异嘛,还成熟稳重?别笑掉人家的大牙了。”凤丘毫不客气的回击。
“……臭小子,你皮痒了是不是?想让爹给你松松筋骨就直说。”
“不敢劳驾父亲大人。”
父子俩仿若同龄人般的说笑逗趣,看的祈安不禁有点愣住。
原来父子之间也可以这样轻松随意的吗?
自己从小失去父亲,和母亲一起被已故太后接到宫里居住,这么多年来,唯一熟悉一点的父子,就是林师傅和林秉哲,但是他们之间为了秉哲弃文习武的决定,关系长期都很紧张。如今忽然见到这般其乐融融的画面,竟忽然觉得有点不适应,一时之间呆了呆。
那对父子活宝并未发现祈安的走神,尤自争闹,说着说着话题已经说回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上面。
“……不过话说回来,袁叔说您出去了很久,是为了姜大人失踪一事吗?”凤丘问道。
“……不错。”听见儿子单刀直入的就直奔主题,凌允琏点了点头,叹息一声,“不过可惜,没发现什么线索。”
“……”祈安闻言看了凌允琏一眼,旋即又不露声色的低下眼去,敛住一抹怀疑的神色。
凤丘并没发现祈安的异样,只顾着和父亲说话,“可是姜大人堂堂的礼部侍郎,怎么会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越是做的干净利落,越是说明这件事背后不简单。”凌允琏道。
凤丘点头表示赞成,“不错,这正好证明绑走姜大人的不是泛泛之辈,组织的如此严密,绝非一般角色。”
凌允琏悠闲的笑了笑,冲儿子晃了晃手指,然后又点了点自己额角,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好好想想吧。”
“……就知道你又想丢给我,然后自己去悠哉游哉。”凤丘耸耸肩,咕哝道。
回答他的却是凌允琏的嘿嘿一笑,随后站起身来,一脸贼忒兮兮的诡异笑容,“老人家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免得死脸赖皮的呆着不走被人说不识趣。”
他冲儿子挤挤眼,大笑着走出了花厅。
“喂……爹……”凤丘哭笑不得,看着父亲悠闲自在的背影消失在花丛之后,才转过头来,一脸无奈的对安静不语的祈安道,“我爹就这怪脾气,没吓着吧?”
祈安笑着摇摇头,“令尊洒脱不羁,真乃非凡人物。”
“其实就是个古怪老头子,你都不知道我拿他有多头疼。”凤丘埋怨道,脸上却浮现出忍俊不禁的笑容来。
“但是你们的关系真的很融洽,叫人看了好生羡慕。”
“那就留下来吧,别走了。”凤丘握住了祈安放在桌上的手,看着对方的眼睛,柔声道,“我爹也会对你很好的。”
祈安却扭头避开了凤丘的凝视,沉默了下来。
他相信凌安王是好人,但是却怎么也忘记不了,之前凌允琏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复杂情愫,叫他无法不介意,始终耿耿于怀。
正想的出神,不提防有人忽然在自己唇上一吻,吓了一大跳,连忙抬头,却见凤丘正看着自己,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
“你怎么……”祈安涨红了脸,尴尬不已,“这大白天的,周围都是人呢!”
“人?在哪里?”凤丘嘻嘻笑道,干脆伸手把祈安拉到自己怀里搂住,把头埋在对方颈项间摩挲。
花厅中,不知何时已经再无他人踪影,只剩下凤丘祈安二人。
凤丘似乎兴致很好,不时亲吻着怀里人雪白细嫩的脸颊颈项。祈安却脸皮薄,虽然四下无人,一张俊脸却也早已羞得通红,使劲从怀里挣脱出来,嗔道,“你还有心思玩?现在又是‘凤凌日月’又是姜大人失踪的,还是想想要怎么办吧?”
凤丘看着眼前面上飞霞含羞薄怒的人,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蹙着眉嘟着嘴,一脸委屈的模样,“我知道了,我再不敢玩了,请原谅我。”
“你?”祈安又好气又好笑,“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吗?这些可都不是小事呢。”
“……我知道不是小事。”看见祈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