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凌凤丘转头看向对方,微微一笑,回答:“凌凤丘。”
然后又回头对着另外两人:“你们呢?”
那少年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才说出自己的名字:“龙聿。”
“林秉哲。”这是那位老是拿眼睛瞪他的人的名字。
互相交换了名字,至此,这四个人就算是正式认识了!
……勉强算是吧……
至少凌凤丘是这么觉得。
各自又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大家都没有再说话。
凌凤丘一手托腮,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刚刚认识的这三个人。
龙聿一脸坐立不安的样子,频频的回头朝着门的方向,像是担心有人随时会破门而入似的,焦躁的表情浮于颜表。
林秉哲自打进屋,就像一只竖起了浑身的刺儿的刺猬一样,警惕之心从未放松过,无论是对四周的环境还是眼前刚认识的人。观其言行,倒像是侍卫一类的人物。而且见他对龙聿一口一个“主子”,让凌凤丘对龙聿的身份不禁好奇了起来。
但是最让凌凤丘感到奇怪的,还是叶祈安。
自从互相告知了姓名,叶祈安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静静的坐在旁边,眉头微微蹙起,那双乌黑的眸子却一直盯着凌凤丘,眼神里交织着揣测和了然,像一湾深深的湖水,让人摸不透也猜不着……
“主子,施文远已经离开这里了,我们是不是也……”林秉哲的话打断了凌凤丘的思绪。
他回过神来,只见林秉哲已经打开了门,而龙聿也正探头探脑的看着外面的状况。
“我们走吧!”龙聿回头对叶祈安道,顺便对凌凤丘点了点头,就算是告辞了。
叶祈安闻言也站起身来,浅浅的笑道:“凌公子,刚才多有打扰,请多多包涵。”说完便转身随着龙聿二人离去。
留下凌凤丘一个人在原地干瞪眼。
这……算什么?
凌凤丘抓抓头皮,好笑的想。
忽然的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又一阵风似的全都跑了!还留下了几个脚印在自己身上做纪念……
今晚啊……还真是热闹呢……
被龙聿三人这么一搅和,凌凤丘也彻底没了再在醉烟阁等着看花魁的兴致,干脆叫来小顺,打道回府。
老鸨闻说凌安世子要离开了,立刻来打揖作躬,漂亮话一箩又一箩,跟前跟后的阿谀奉承。
马车!辘辘的压过石板路,发出吱呀的声音。
凌凤丘靠在车里,听着前面赶马的小顺不时发出的吆喝声,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刚才在醉烟阁遇到的那三个人。
会是什么人呢?
看模样,看衣着,也都是有着家世背景的人,但是,看他们三人之间的话语,似乎还有着什么内情……
而且……他们躲的人……是什么人呢?
凌凤丘想到这里,忽然回想起龙聿初进门时说过的一句话来。
“没想到施文远也会在这里,要是被看到了,明天我会被他们念死!”
施文远……
为什么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耳熟?
施……施……
唔~~
还是想不起来……
凌凤丘抓抓头,懒得再想下去,干脆闭上了眼睛打盹。
说起来,明天又要进宫请安呢……
不止是明天,后天也是。
一天复一天……
一月复一月……
一年复一年……
真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才是个头……
凌凤丘长长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叹息的声音,在微微透着寒气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二
就在第二天,凌凤丘也终于想起来那位傲慢的少年嘴里念叨着的“施文远”到底是什么人了。
施文远,辅政四老之一,当朝重臣。
就在刚才,施文远派人送来帖子,邀凌安王世子共进晚餐。
凌凤丘把帖子横横竖竖看了看,然后一个弹指,这藏青色的帖子就缓缓的飘落在书桌上。
权倾朝野的辅政大老,居然会亲自下帖子来请自己这个疏懒闲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而昨晚的那三人,却敢直呼这位辅政重臣的名讳,言语之间毫不客气,再兼衣着华贵,凌凤丘几乎可以肯定,那三人只怕是什么贵胄子弟,来头绝对不小。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又想起那位安静的少年来。
祈安……
叶祈安……
叶飞清寰送宁静,花落无声祈平安。
真是好名字呢……
凌凤丘起身来到屋外。
院子里的梨树有了些微的花苞,枝叶却还显得青嫩,被早春的风一吹,便轻轻的摇动。
他向来比较喜欢梨花,觉得那满目的雪白,灿烂却又不染凡尘。所以才在这京城的宅邸之中,也命人种上了一院的梨树。
等到四月花开的时候,会是灿若云霞的景象吧?
那时,如果能和那位有着黑亮双眼的人在这树下畅谈对酌,也许是不错的主意呢?
想到这里,凌凤丘不禁嘿嘿的笑了起来。
虽然那笑容让旁边的小顺寒澈澈的打了个冷颤,然后拍拍主子的肩膀,发着抖说道:“那个……世子,您笑的……好白痴啊……”
哗啦啦~~~~
凌凤丘脑海里美丽的画面顿时碎成了一片一片。
于是尴尬的干咳了一声,拎着小顺就往外走。
“天气很好,我们去街上溜达溜达吧!哈哈哈哈……”
干笑声逐渐远去……
就在凌凤丘百无聊赖的逛着大街的时候,云来客栈内院的客房里,叶祈安和林秉哲正恭恭敬敬的伺候在房门外。
云来客栈是京城最大的客栈,向来以注重客人隐私著名,尤其是在内院,厢房与厢房之间都隔着一个一个的小院子,以确保住在里面的客人能有足够的宁静,不会被外人所打扰。
荆鹤鸣自半月前才搬到这里,之后就几乎不见外人。
除了龙聿。
此时,房间内,桌上是两杯热茶,上好的君山银针,碧绿的茶芽竖立悬于杯中,上下浮沉。
“荆先生,这是清前的茶,你若喝着可口,我叫祈安再给你送些来。”龙聿一扫昨晚的傲慢之色,反倒是一脸的谦恭,对面前的人道。
被称作“荆先生”的人,是位淡定儒雅的中年书生,文质彬彬,斯文和气。
自半月前无意中结识了之后,龙聿一直以“先生”称之,敬而为师。
而荆鹤鸣也毫不藏私,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在这僻静的一处,和这位小朋友谈天说地、纵横古今。
以及……当前的局势……
屋内,荆先生侃侃而谈。
屋外,叶祈安和林秉哲也循往日的模样,在屋外候着。
他们知道里面的人在说什么,也知道,每天主子偷偷的溜出来的目的。
少年凌云志,欲展天地间。
但是此时叶祈安的心思却没有在屋内的两人身上。
他现在想着的,是昨晚一面之缘的那个人。
在听到那个人说出自己名字的一刻,叶祈安就明白了面前的人是谁。
凌凤丘,凌安王世子。
虽然在京城挂着的是个闲差,但是他的父亲──凌安王,却是当年因建国有功,故封为藩王,虽然不再沙场征战,但是封地内的兵力,以及他原来的旧部,也是不可小觑的力量。
或许……
“祈安。”
思绪忽然被人打断,叶祈安抬头一看,原来林秉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踱到了自己身边,正挠着鼻子一脸无聊状。
“你说这荆先生到底是什么人物?主子每天都要偷偷跑出来和他会面?”
祈安看了他一眼,耸耸肩,做了个不知道的表情。
林秉哲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又慢慢的踱到另一边去了。
叶祈安把头调过来看向屋内。
就他所知,荆先生本有进士功名在身,但是却不屑为官,四海云游倒是乐得逍遥。自月前来到京城,后就与龙聿结识,流连至今。
当龙聿没法子前来的时候,一切音信就都靠叶祈安来传达。
所以,相比较来说,他才是和荆先生打交道打的最多的人。
记得那天,他奉了龙聿的命令送来清前的君山银针茶叶,荆先生却忽然叫住了他,并给了自己一本手写的书,然后是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下有才,上位者可事半功倍。”
祈安疑惑的接受了那本书,但是同时也开始怀疑,荆先生是不是已经猜到了龙聿的身份?否则为何会这样说?
但是现在也无暇顾忌这些,龙聿每次只能偷偷出来两个时辰,要是超过时限,就有被发现的危险,到时候,自己和秉哲的脑袋可就有点悬了。
而现在,时间已经快到了。
于是照往常一样轻轻的敲了三下门。
片刻之后,房门应声而开,龙聿抱拳向荆先生辞行,转身离开。
荆先生也客气的微微鞠了一躬,在抬起头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的看了旁边的叶祈安一眼,然后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祈安连忙也回了一礼。
他明白为什么荆先生会冲自己点那一下头,也知道荆先生那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