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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凤降风 by飞砖-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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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未央的面容有些憔悴,以手支额叹息了一声── 
  
  “地图失窃倒也无妨,因为我事先已经把真正的布防地图换过了。但是春小姐在府里住的时间也不算短,对於我军的情况摸透了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你认为她能做得了什麽吗?”岑冽风抿进一口茶,微微冷笑。 
  
  “可以的话,我是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他转动轮椅来到门前,庭院里面已经满是枯黄的落叶。“东方大战才刚结束一年不到,百姓的民心方才安定下来,如果这个时候再起兵戈……” 
  
  “即使你在这里想破头也是没用的。”岑冽风也走到门边,一起向外眺望。“迎春不是笨蛋,三天了还没能把她抓住,算来她也该躲到安全的地方了。” 
  
  当初这个女人接近他时他就已经看出对方另有目的,不过倒是没想到迎春这麽没有耐性。即使如此,他还是要承认对方有点头脑,只可惜毕竟是目光短浅,难成大事。 
  
  “入冬以後开战是兵家大忌,如果空楼皇帝还有点判断能力的话,要出事至少也要等到明年春天。”而那个时候他大约早就解决掉麻烦了。 
  
  “怕就怕他没有判断能力。” 
  
  司徒未央苦笑回答,没有再细加说明。 
  
  对於东溟以及周边各国的情况,他因为自幼在这里长大所以要比岑冽风清楚情况──那个空楼皇帝与他那已死的父皇根本是同类的昏君,而且最糟糕的是,司徒未央的父皇昏庸无能,也胸无大志,尚不至於给周围的人添多大麻烦;空楼皇帝却是一个既无能,又野心十足的人。 
  
  因此战争如无意外,必然在今年冬天就会爆发。 
  
  “还是早做准备吧……”淡淡地呼出一口气,深秋的气温已经逐渐下降,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精神也越来越差。 
  
  岑冽风打量著司徒未央的脸,没有说话。 
  
  这些日子以来他发现司徒未央的脸色较之以前难看了很多,但是又不见对方有生病的样子,即使找来医生看诊,得出的结果也都是没有异常。 
  
  岑冽风出於无奈只能盯住司徒未央多吃一些能够进补的东西──随著时间推移,他们二人之间的气氛越加暧昧,但是因为周围的人都没放在心上,两个人也一直有著要操心的事情,所以就谁也没有戳破这层薄纱。 
  
  现在他们彼此在对方心中的位置,等同於已经默认。 


  



  东溟塞外,空楼国的皇城终於近在眼前。 
  
  迎春拉紧斗篷走入城中,对於这次的擅自出逃她早已有所觉悟,到了父皇面前免不得要挨一顿责骂。反正……那个所谓的“父亲”也从来没有把她看在眼里过。 
  
  怀中揣著从岑冽风的书斋中偷出来的地图,这是她能够顺利回国进宫的唯一保证,是她的救命符。 
  
  迎春手里紧握著那张地图,心跳得很快。 
  
  这是一场赌局,她如果败了就只有一死了。 
  
  抬起头看著皇位上正以不耐烦的目光看著自己的父皇,她慢慢开口── 
  
  “父皇,我考虑过了,我愿意照您提议的计划去做。”当初空楼皇帝让她即使当侍妾也要呆在岑冽风身边就是为了今天──若岑冽风肯立她为妃,那当然万事大吉;反之如果岑冽风完全不把迎春看在眼里的话,那就要由迎春去盗取东溟军队的情报。 
  
  而现在,事情终於走到了这一步。 
  
  迎春掏出地图双手呈上。 
  
  “这是女儿离开东溟府时偷到的东溟布兵图。”看著空楼皇帝眼里掩盖不住的兴奋,她只觉得愚蠢。“但是或许这张图纸有假,我认为应该多等待一些时日再作打算……” 
  
  空楼皇帝猛地一摆手打断她的话。 
  
  “朕自有分寸,再说……说不定还用不著朕出兵,那个岑冽风就会先被玉照国自己的人灭掉了,哈哈哈!!” 
  
  乍听到这个说法,迎春猛地抬头,满眼惊愕。 
  
  难道说与之前袭击岑冽风的水云宫勾结的是自己的父皇?这麽说来,她这次回来确实在宫中看到了不少陌生的面孔……水云宫为什麽要帮著别国攻打玉照?是因为他们也有他们的野心,还是谁和岑冽风结了怨,打定主意要他死?! 
  
  她虽然背叛了岑冽风,但是爱他的心却依然不改,想到有人要置岑冽风於死地,迎春刚刚下定的决心又动摇起来。 
  
  她该怎麽办?她不要岑冽风死,至少不许他死在别人的手上! 
  
  迎春匆匆辞别空楼皇帝,出了正殿的门就慌忙提起裙摆跑回自己的寝宫,在布条上写了几句话,绑到鸽腿上把消息送了出去。 


  



  一滴水珠从屋檐上滑落,掉进地上的水洼里发出细微的轻响。 
  
  司徒未央因为这个声音而缓缓睁开眼睛,他一向浅眠,很容易被惊醒,但是他今天醒来时却意外了一下──岑冽风何时进到他房中的,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男人正站在桌案後面看他空闲时随手写的诗词。 
  
  “……有事麽?” 
  
  岑冽风明明是打搅别人的那一个,偏偏还先声夺人起来。 
  
  司徒未央苦笑了一下。 
  
  “这是我想问的。”既然连对方进来了多久都不知道,他也懒得匆匆忙忙地整理凌乱的衣服,只是慢条斯理地坐起来。“王爷你这麽早到我房里来有事麽?” 
  
  “冽风。” 
  
  “咦?” 
  
  “以後叫我冽风。”岑冽风把手中题有司徒未央名字的书画放下,淡然地交代著。 
  
  “知道了……那麽,冽风你找我有事吗?”话题被拐开他也不愠不火,重新又问了一遍。 
  
  “没事。” 
  
  这个回答让屋内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一个人不经别人同意就大清早跑到别人的房间里面,而且理由居然是“没事”。这样的回答……如果对方不是岑冽风的话,大概要被人理解成是故意找茬了。但是因为是岑冽风,所以这一切又变得合理起来。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想法和感受。 
  
  虽然他近来逐渐有了些改变,但是骨子里的狂放不羁却从来不肯消磨半分。岑冽风很狂,狂得就像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地盘一样。 
  
  司徒未央为自己的这个联想微微一笑。 
  
  如果岑冽风知道他这麽形容他的性格,会怎麽想?大约这男人也只会冷冷地笑一下说“那是理所当然的”吧! 
  
  “只是忽然想问你一些事而已。”岑冽风这句话过了一段时间才接在刚才那句“没事”之後说出来,但是却合理得好像这两句话从一开始就是连著说的一样。 
  
  司徒未央的表情很好奇。 
  
  岑冽风会有什麽问题想问他,实在是件让他料想不到的事──莫非是边关哪里又出了问题? 
  
  “你会回答我吧?” 
  
  司徒未央深深地看著他的眼,终於微笑回答:“会。” 
  
  明明气势上就在说著不许别人拒绝,但是岑冽风这形式性的一问还是让司徒未央很高兴,这至少表示对方在问话时是有考虑到他的心情的。 
  
  “为什麽你会姓司徒?” 
  
  他的第一个问题就叫未央难以回答──弈国的国姓是“宇文”,司徒未央作为原弈国的皇子,姓氏却完全不同。这个问题虽然很让人在意,但是因为长久以来都没有人问过,他也就慢慢忘记了这个名字曾经给他带来多少的不愉快。 
  
  “……”沈默很久,司徒未央才半认真地回答。“因为‘司徒未央’比‘宇文未央’好听。” 
  
  岑冽风愣住。然後他忽然大笑起来。 
  
  岑冽风很少大笑,所以他这一笑反而吓到了司徒未央,以为他是为自己的回答而气疯了。 
  
  “真是好答案。”岑冽风笑够了,这才停下来说道。 
  
  他神情愉悦,倒是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意思──这在以前的岑冽风身上是无法想象的。 
  
  “你不想说的大可直接告诉我‘不想说’,没有必要勉强。” 
  
  司徒未央只是淡淡地笑著,那笑意中有几分惆怅,有几分决然。他眼神迷离如在梦中,岑冽风看了他的神情,忽然莫名心痛──他不知道“司徒”这个姓氏对对方而言有什麽样的意义,但是至少从现在来看,那对司徒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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