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相交的剑刃发出刺耳的声音,嗡嗡声不绝于耳。
看着他俊美的脸庞乎近乎远,我只感到一阵阵难受的晕眩和压迫,剑法也渐渐变得杂乱无章。
日瑶没说错,现下情绪激动的我根本没办法专注打斗,加上他离去的意愿是如此强烈,我的确留不住他。
才交手了没多久,手里的剑便被打落。
冷冽的剑尖抵在我的心窝前,银白的光芒遮掩住了我所有感知。
我恍然地看向他。
日瑶狂傲的扬起头道:「如何?我总可以走了吧?」
「除非我死。」我冷冷地望近他深沉的双眸,那抹深不可测的幽黑瞬间将我吞噬。
「你……」他气急败坏的回瞪着我,暗自沉吟一会后露出得意的笑容,「没关系,只要我把你的|穴给点了,到时我要离开就离开,你能奈我何?」
我玻鹧鄞蛄科鹚蚍植荒芾斫馑尉褪遣豢仙蔽摇!�
为什么?
是了,必定是不想让我这么简单就死去。
也许已经计画好之后该怎样折磨凌辱我呢。
事到如今,我不会傻到安慰自己他对我还有一丝情分,才会打算要放过我。
太过于天真的想法只会令人发笑。
梦,早该醒了。
日瑶稍稍提气要改变拿剑的姿势,准备把剑架到我的脖子方便他点|穴。
「日瑶。」我轻轻呼唤。
如往昔般的温柔语调。
他一楞,动作凝滞了半晌,我抓住时机,猛地扑到距离我不过几吋的剑尖上。
「做什么!」看穿了我的意图,日瑶又惊又怒的大声斥责,迅速将剑尖改变方向往后一带。
尽管他反应极快,剑的前缘依旧笔直地刺进我的右胸,霎时间鲜艳的血液不断喷泻而出,染满了我整身。
我无力地跪倒在地,出气多入气少,意识渐渐不清,死亡的足音开始在耳边回旋盘绕。
深埋在记忆里的流光片影飞跃浮动着,我讶异地发现那些刻骨铭心的画面,原来是那样的难以忘怀,让人驻足惦念不已。
朦胧之间,我彷佛又看见了当年那挺立在夜色下湖岸边的绝美少年。
纯白似雪的衣袂寂寞傲然地飘飞,宛若四散纷舞的朵朵雪花,脱俗不染尘世。
他的身影揉合了清冷的月色,咀嚼了悲鸣的夜风,美得不可方物。
闪动着无边风华的容貌,流泄出灿烂的光芒,清丽而超凡。
淡淡的木犀香味尽情肆虐,像层透明的薄纱铺天盖地地网住我。
或许,早在那永恒的一刻我就爱上他,命定了往后我们牵挛纠葛的羁绊。
一生一世的追寻,永生永世的许诺。
我想起那个洒满阳光的清晨,淡淡的笑意不禁绽放在唇边。
我,不后悔,从不后悔。
因为我也曾经离幸福那么的近过。
大量的血源源不断地涌出,仅存的一点意识感觉到似乎有人靠近我。
谁的怀抱如此温暖,这么轻柔地拥着我?
想睁开眼瞧个分明,但力量正一点一滴的消逝。
谁的呼唤如此悲凄,让我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想响应这一声声叫唤,可喉咙只能挤出微弱的嘶哑。
谁的泪水如此灼热,烫人的触感落至我脸颊?
想替他抹去那些泪珠,双手却动弹不得。
日瑶,我的日瑶。
真的好想再抱抱他,好想再听他说话,好想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凝望着他发呆。
好想……再叫一次那个令我魂牵梦萦的名字。
日瑶。
你听见了吗?
我,爱你。
45
全然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情,日瑶手脚冰冷地愣在当场。
玉翔竟然这么不要命地直接就往剑锋上扑?
饶是他飞快地撤回手里的剑,依旧是伤到了玉翔,而且伤得很重。
他巍颤颤地伸手抱起他,不敢将剑抽离他的身躯,怕血会流得更急。
眼泪扑簌簌地不断滚落。
日瑶轻柔地将他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急切唤着,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响应。
他盯着满是鲜血的双手,全身绝望地颤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自己明明是费尽心力地想要守护他的啊。
悔恨的思绪开始滋长,他慌忙地点了胸口附近的几处大|穴止血,用纯厚的内力护着他的心脉。
接下来……先回镇上找位大夫,最起码能先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再带玉翔赶回日月盟去。
医术高明的云枢,一定会有办法治疗的。
这样的念头给了他微弱的期待,日瑶站起身,将玉翔打横抱起。
正要运起轻功离开时,一道黑色人影猛地闪进眸中,交叠着双手挡在面前。
「放下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些话,黑衣人的目光似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剖割着他。
他认出那是玉翔的贴身护卫,有些歉疚的开口:「让我带他回盟治疗,我那里有……」
「给我住口!」话没说完便被一声暴吼打断,黑衣人的眼神更加冷冽,「不需要你假好心!」
「我……」吶吶的还想解释,可他悲哀的察觉他竟然无话能反驳。
「我自会负责照顾主人。」冷漠的语调兀自传来,黑衣男子从失神的他怀里一把夺过玉翔,继续传递着内力替玉翔续命。
「快滚,以后别让我再瞧见你!」丢下最后一句话,玄色的身影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日瑶茫然地看着,凄切的无奈和残败的孤寂深深攫住了他。
好冷,好累。
他环起双臂,疲惫地坐倒在雪地里,任由纯白的雪花覆盖在身上。
恍惚间依稀又嗅到木犀的香气,耳边似乎回荡着玉翔温柔的呼唤。
日瑶微微地笑了。
也许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的错觉,可即使是海市蜃楼的虚幻,也仍然能替空旷的心添加几点色彩。
最开始,的确是爱着这清雅的味道没错。
可到后来,是不是转变成爱着也喜欢这味道的他呢?
闭起眼睛,那个令人安心的身影就会立刻浮现,再不会决绝地离开了。
只要不睁开,就不会有人来打扰这甜美的梦境。
他噙起一朵绚烂的笑花,开怀地这么告诉自己。
而后,就此愉悦地沉入广阔的幽冥中。
再不愿醒。
※※z※※y※※b※※g※※
虽然原先是让鹰传递消息,但月衡终是放心不下,放鹰离开后没多久,便又决定自己亲自来看看情况。
一赶到这里,就被昏倒在雪地里,脸色惨白的日瑶给吓出一身冷汗。
「日瑶?」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探探日瑶的脉搏,脉象的虚弱让他焦急不已。
得赶快医治才行。
月衡略为慌乱地抱起日瑶,怀里的人似是感到动静轻皱起眉头,发出几声模糊不轻的梦呓。
「没事的,再撑一会就好。」他温言安抚,手上的力道益发轻柔,凑近耳朵想听个分明日瑶细如蚊蚋的话语,却在那声声呓语入耳之际,不禁愣了好半晌。
日瑶从头到尾都反复着同样的几句话,悲伤的语调凄切而哀痛。
「玉翔,别走,求你别走……」
他的声音是那样凄厉无助,彷佛那人的离去,会让自己失去活着的意义。
月衡怔怔地望向日瑶绝美的面容,无法言喻的陌生伴随着苦涩升腾翻搅。
眼角渗出的晶莹泪珠,在皑皑白雪的映照之下,明亮地狠狠刺进月衡心中。
46
「日盟主的情况怎样?」一见到云枢从房里走出来,昊阳赶忙迎了上去问道。
打从日盟主回来的那天起,他就焦急地守在门外,谁叫他不会医术,进去也只会帮倒忙。
「已经逐渐好转,其实日盟主并没有什么外伤,就是有些冻着了,」云枢满脸疲惫地回道,「只是盟主他……唉,心病可要我怎么医啊。」
「心病?」昊阳露出疑惑的神情,可不论他怎么追问,云枢就只是一个劲地猛摇着头,一个字都不肯再说。
「哼,不希罕,我问月盟主去!」他撇撇嘴,不满的抱怨几句,随即待在原地苦笑的云枢,一路跑到月盟主房前。
「月盟主。」在门上轻轻敲了敲,昊阳恭敬的道,「昊阳求见。」
「进来。」往昔温润的嗓音此刻听来却带着几分苦闷,进到房间的昊阳,讶异于眼前之人的憔悴消瘦。
「有事吗?」勉强挂起一丝笑意,月衡抬起几日没阖过的眼,看着面前清秀的少年。
「呃……」昊阳嗫嚅了好半晌,才总算挤出一句话来,「日盟主没事吧?」
「嗯,他的身体的确逐渐在康复当中,他也终于回到我们的身边。」月衡挪开视线,望向远方的双眸饱含浓郁的伤痛,「可他的心却已经遗失了。」
昊阳怔怔地听着,莫名的凄凉萦绕在心头,勾引出满腔的惆怅寂寥。
大雪的呼啸彷佛是呜咽的哭泣声,哀伤地让人生出落泪的冲动。
※※z※※y※※b※※g※※
这里是哪里?
眨眨睡得惺忪的双眸,他从睡梦中醒来,有些疑惑的四处张望。
袅袅白烟从床头摆放的香炉缓缓升起,在静